羅皓一行三人來到了失蹤者的家門口。羅皓上前按響了門鈴,付敬和王斌也下車跟在後面。過了一會兒,門被打開了。一位美豔的少婦出現在門後。當她和羅皓四目相對時,雙方都有一種眼前一亮的感覺。羅皓俊朗的外表和英武氣息自不必多說,而那位少婦也是位羅皓平生少見的美人。大波浪的卷發,細長的眉毛、又圓又黑的大眼睛、高挺的鼻梁、簿而略翹雙唇都洽到好處鑲嵌在一張光滑、白皙的鵝蛋臉上。一件質地柔軟的睡衣套在凹凸有致的身上,舉手投足之間散發著成熟女性的獨有魅力。
羅皓收斂心神,說道:“請問這裡是史謝的家嗎?”
“是的。”少婦回過神來反問道:“你們是哪位?”
羅皓趕緊掏出證件說道:“我們是公安局刑警隊的,我叫羅皓。”又轉身介紹道:“他們是我的同事,付敬、王斌。這次來是想了解一下關於你丈夫失蹤的具體情況。希望你能配合!”
少婦忐忑的問道:“你們找到他了嗎?他現在怎麽樣了?”
羅皓說:“我們能到裡面談嗎?”
少婦讓到一旁說道:“各位,不好意思!裡面請。”等羅皓他們進來後關上了門。然後領著他們穿過前園來到客廳的圓桌旁讓他們坐下,便去沏茶。
趁這空檔,羅皓仔細觀察起這間屋子。屋子分前園和後園,主體建築夾在中間。前園比後園略大一點。在後園內有幾排鐵籠,籠內依稀有動物在爬動。主體建築的一樓只有客廳、廚房、衛生間和一個小雜物間。估計其他房間都安排在二樓和三樓。
這時,少婦托著茶盤走到羅皓身邊,然後分別把茶捧到各人面前。隨著她每一次彎腰,她柔軟的身軀就一次又一次的剮蹭著羅皓的胳膊。羅皓不好意思的看看其他兩人。卻發現付敬兩眼發直的盯著少婦領口,兩個眼球簡直想要蹦出來鑽進別人領口裡面似的。羅皓見狀在桌底下狠狠的給了付敬一腳。這一腳剛好踢在付敬的小腳骨上。痛得付敬失聲叫了起來,抱著腳不斷的揉搓。
少婦驚訝的問道:“是茶燙到腳了嗎?小心!這茶剛泡,比較燙。”
付敬無奈的解釋道:“不是。不小心踢到桌腿上了。”
少婦釋然道:“哦。我們農村人就喜歡這種紅木家具。皮實耐用又保值。你們小心點,硌到是很疼的。”
羅皓說道:“請問你貴姓?”
少女回答道:“我叫陳雯。你叫我小陳或都啊雯都可以。”
羅皓說道:“陳小姐你好。請坐下說話。是這樣的,我們聽你們這邊的派出所反映:你丈夫半年前失蹤了。所以特意過來了解一下情況。”
“這麽說,你們還沒有找到他人?你們是刑警隊的!他到底出了什麽事?”陳雯緊張的重又站了起來問道。
羅皓連忙解釋道:“陳小姐,我們只是例行了解一下情況。你先別激動。把事情從頭到尾詳細跟我們說說好嗎?”
陳雯一邊回憶一邊說道:“去年10月9日下午大概四、五點的時候,老史對我說他最近開拓了一個新客戶。人家要他過去詳細談談合作的事情,並讓他順便對屬下的員工進行養蛇知識的培訓。估計要去個十天八天的。我問他為什麽這麽晚才出發?老史說:客戶安排了一個歡迎晚宴。讓我六點前趕到他們那邊就好,不用太早。現在過去差不多了。說完用背包簡單裝了幾件換洗衣服後就開著他平常開的小麵包車出發了。我還讓他開家裡的豐田車,
這樣會體面一點。老史說:不用。他還要拉一些東西,豐田車就留給我開。” 羅皓插話問道:“你認識你丈夫的那個客戶嗎?有沒有他的電話?”
陳雯說:“我主要是負責家裡的活兒和照顧飼養的蛇,很少過問丈夫生意上的事。所以不太清楚那個客戶是誰。”
羅皓問道:“你丈夫那天開的小麵包車就是停在門口對面銀色的那輛嗎?”
陳雯回答道:“是的。自從找回來後一直停在那裡。”
羅皓詢問道:“我們想檢查那輛車。可以嗎?”
“當然可以。”陳雯一邊回答一邊從電視櫃下面的抽屜裡找出汽車鑰匙遞給了羅皓。
羅皓接過鑰匙,轉手交給了王斌。王斌接過鑰匙,拿起檢驗工具走出了屋外。
羅皓對陳雯說道:“陳小姐好象是在你丈夫出走的一個星期後才報警的對吧。為什麽過了那麽多天才想起來報警呢?”
陳雯接著道:“老史以前出差會每隔兩、三天主動打個電話到家裡。頭幾天我還以為是他白天太忙晚上又不想影響我休息才沒打電話回來,也沒太在意。直到第五天晚上我試著給老史打了兩次電話,均提示無法接通。我想:是不是老史的手機沒電了忘了充電。然而第六天一天打了十多個電話仍然是‘無法接通’!我才開始擔心起來。對自己說如果明天早上還打不通電話就報警。結果到了第七天早上,我又打過幾通電話後還是沒能聯系上老史。我這才報了警。”
陳雯喝了口茶,見羅皓他們並沒有想要插話的意思就繼續說道:“報警以後,我也把心中的憂慮對村裡要好的鄰居位說了。過了兩天,村裡一位大嬸跑來對我說:她丈夫看見老史的車停在鄰村的山腳下。我趕忙跑過去一看,老史的車果然停在那兒。心想:老史是不是帶著客戶來這山上捉蛇?於是就順著山路上山找他,結果一直找到傍晚都沒找著。下山後我來到老史的車旁,隔著車窗看見老史裝衣服的包在車裡面。又想。老史他會不會來這邊辦完事然後就回家呢?想到這,我就隻好回家等他了。結果等到第二天還是沒見到他人。我就再次撥打了110,把在鄰村發現老史的事告訴警察。希望他們協助搜一下山。後來派出所的人來了,組織大夥搜了幾次山。最終在山崖邊上找到老史捕蛇的裝備,和在山崖底下找到老史的汽車鑰匙、錢包和摔爛的手機。但始終找不到老史。”陳雯又喝了一口茶,然後看著羅皓。表示她已經把經過說完了。
羅皓見她說完,喝了一口茶然後搓著茶杯說道:“接下來要跟你說個事,在說之前請你做好心理準備。”
陳雯聽到後忐忑的望著羅皓。
羅皓注視著陳雯的表情,放慢語速說道:“我們最近在出使賓館發現了一具男性屍體。根據我們檢驗和分析,被害人的特征與你的丈夫的情況很接近。”
這時,陳雯的表情已由忐忑變成的擔憂。
羅皓繼續注視著陳雯說道:“我們在現場找到了被害人的衣物,想請你辨認一下。”說完轉頭看向付敬。
付敬隨即從袋子裡拿出幾個證物袋遞給陳雯。
當陳雯透過證物袋看見裡面的衣服後,眼淚就不由自主的奪眶而出。她一件一件的看著,眼淚也一滴一滴地滴落到證物袋上。看完後,她不舍的把證物袋還給你了付敬。稍為平複一下情緒後,陳雯抬起頭淚眼汪汪的對羅皓說:“羅警官,這些就是老史出差時所穿的衣服。”
羅皓輕輕的把桌面上的餐巾紙推到陳雯面前,耐心地等她把眼淚擦乾淨。看見陳雯的情緒趨於穩定之後注視著她說道:“根據我們的調查,殺死被害人的凶手是個身材高大且健壯的男人。並且凶手應該與被害人相熟。”
陳雯聽到這話時先是睜大雙眼,眼睛下意識的看向左上方。然後又看向桌面,雙眉微皺,好象聯想到了什麽。
陳雯的表情每一細微變化都被羅皓認真的捕捉住。羅皓繼續說道:“和你丈夫相熟的親戚朋友或客戶當中有這種高大健壯的人嗎?”
陳雯抬起頭慌亂的回答道:“乾我們這行的人經常要搬運籠子和裝備等東西。有時候也會翻山越林去捕蛇,所以都是比較健壯的。一時間我還想不出這跟誰有關系。”
當陳雯飄忽的眼神遇上羅皓注視的目光時,趕緊拿起茶杯佯裝喝茶。
羅皓注視了陳雯幾秒鍾,然後說道:“我們這次來還有一個目的。就是想拿你丈夫用過的洗漱用品回去化驗,然後與被害人的生物特征進行比對。以確定被害人是不是你丈夫。”
“好的。請等一下。”陳雯說完就轉身往衛生間走去。
付敬連忙站起來走過去說道:“你告訴我是哪些,我來拿。”
不一會兒,付敬就把史謝用過的水杯和牙刷裝進了證物袋。
羅皓一邊掏出名片遞給陳雯一邊說道:“那今天就到此為止。如果陳小姐想到什麽的話,請隨時跟我聯系。另外,這段時間我也有可能根據案情的變化而聯系你。請把你的手機和家裡的電話號碼告訴我。好嗎?”
“當然可以。”陳雯答應著轉身在電視櫃抽屜裡翻出史謝的名片,在背面寫上自己的手機號碼後遞給羅皓。說道:“這是我的手機號碼。名片正面有我們家的座機號。”
羅皓收起名片說道:“謝謝配合!打擾了。”說完便站起來和付敬一起往外走去。
陳雯跟在後面一直把他們送出門外。
羅皓問王斌:“好了嗎?”
王斌回答道:“差不多了。”然後把小麵包車鎖好,走過來把鑰匙還給了陳雯。
陳雯看著他們上了車便退回屋裡把門關上。
車裡,羅皓對付敬說:“等等。先別走。”說完便下了車。他先觀察了一下陳雯家的宅子,然後回頭看了一下四周。羅皓發現陳雯家門口是一條馬路。馬路一邊是住戶,另一邊是一條小河。有一座橋連著河的兩邊。河對岸是新開發的住宅區,建了不少毛坯房。
羅皓觀察完後重新回到車裡似笑非笑的對付敬說道:“你好象對那位陳小姐很感興趣?”
付敬不好意思的撓著頭解釋道:“那位陳小姐的確是漂亮嘛,人又性感。但我只是無意識的多瞟了兩眼。”
羅皓語重心長的說道:“大家都是男人,這個我理解。現在有個美差要交給你。這幾天你來這裡監視陳雯,看看她有什麽異常舉動或是跟什麽人有接觸。這回讓你好好看個夠。哈哈!”
後排的王斌聽到後抿著嘴偷笑。
付敬問道:“你覺得那個陳雯有問題嗎?我看她剛才聽到被害人可能是她丈夫時真情流露,不象是裝的。”
羅皓說:“我也覺得她對丈夫的感情是真的。但我覺得她對我們有所隱瞞,並沒有對我們說出她所知道的一切。”
付敬皺眉說道:“這有點不好辦。我一個外人到這裡溜達,很容易引起村裡人的注意。”
羅皓打開車窗成竹在胸的指著河對面的毛坯房說道:“這問題不大。這些未蓋好的房子正對著陳小姐她家,你平常就躲到這些屋裡對陳小姐進行監視就好了。
付敬還是提出了他的疑慮,說道:“村裡平白無故的多了一台警車停在那裡也會引起注意的吧?”
羅皓答道:“你今天回去準備好監視設備和乾糧。明天天未亮時騎個摩托車過來,直接把車藏到那些毛坯房裡面去。”
付敬聽罷無奈的發動了汽車。羅皓見付敬一臉不情願的樣子,拍了他肩膀一下笑著說道:“怎麽?給你個美差還不樂意!”
付敬苦著臉問道:“要監視幾天呀?跑到這裡來喂蚊子,時間長了會貧血的!”
羅皓回答道:“有發現為止。”
“啊——!”付敬長叫了一聲,悶悶不樂的開著車。
羅皓也不管他,轉身問王斌:“小王,有沒有什麽發現?”
王斌回答道:“沒有什麽特別的發現,畢竟時間都過去半年多了。我只在座位的縫隙裡找到一些頭髮,回去化驗一下看看有沒有什麽發現吧。”
“嗯。”羅皓點了一下頭轉回身子。
就在這時,汽車劇烈的搖晃了一下。羅皓一頭磕在車窗玻璃上。羅皓搓揉著腦袋對著付敬罵道:“你小子是不是在搞報復?哎呀!痛死我了。”
付敬無辜的辯解道:“路上躺著一塊大石板,離得遠看不清。走到跟前發現時又無法避讓了,只能硬著頭皮碾過去了。”
回到局裡,羅皓找到技術員汪景,要求他去申請監聽陳雯的手機和她家的電話。另外查一下史謝去年10月份的通話記錄以及10月9日從家裡出走後他的小麵包車的行車軌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