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師傅的情況怎麽樣了?”
孟玄羽有些緊張地問道,雖然剛才瀅保證過了她不會有事,但他見凝珞遲遲不醒,依舊還是有些擔心。
“你不關心自己的身體有沒有恢復嗎?”瀅眉毛一挑。
見孟玄羽搖頭,於是她歎了口氣說道,“先說說她吧,由於剛才試圖將星核抽離體內,原本位於她雙腿位置的星核移位了。”
“其實一直以來令她無法活動的根本原因就是這星核,但她只看到星核與她性命的關聯,沒想到這其實是能改換位置的。”
“此話怎講?”
孟玄羽有些擔心,難道以後凝珞會有其他部分的身體不能活動了嗎?
“星核並非一定會阻塞某個肢體的活動,她之前的狀況是運氣不好而已。”
“之後要不了多久,她的知覺就能完全恢復了,可以說是因禍得福吧。”
瀅微微一笑,“但由於她先天就沒有使用雙腿行走的概念,到時候哪怕恢復了知覺,估計走起路來也相當困難。”
“到時候你也可以幫她一下,足以報答這回的恩情了。”
“師傅的恩情,我這輩子也償還不起。”
孟玄羽搖了搖頭,“願意舍生救我,這等大義……還好她最後沒事,不然我都不知道該如何去面對另外兩位仙子了。”
“還是先關心關心你自己吧……”瀅攤了攤手,“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你要聽哪一個?”
“又沒什麽區別,反正都是要聽的,”孟玄羽一副無所謂的態度,“先聽壞消息吧。”
“壞消息是,你身體的問題並沒有解決,以後依舊不能修煉。”
孟玄羽點了點頭,他心中已經有了這種感覺了。
“好消息是……”
她露出了一抹燦爛的笑容,“你的經脈差不多恢復了正常,現在只是作為一個不能修煉的普通人而存在,不再有性命之憂啦……”
“哎呀!終於不用擔心守活寡了……”
孟玄羽聞言頓時哭笑不得,這叫什麽話。
“那……師傅她什麽時候可以醒來?”孟玄羽依舊有些不放心,時不時往床邊看上幾眼。
“就醒了,你看。”
聽著她的聲音,孟玄羽發現凝珞果然緩緩睜開了雙眼。
“這是……我……在哪……”
“在我的房間呢,師傅。”
孟玄羽笑著迎了上去,這會兒他的身體已經恢復了活力,“歡迎回來。”
“你……我……”
凝珞一時間有些茫然,沉下心感受了一番自己的體內,“我還活著?”
“當然,”孟玄羽在床邊坐下,在凝珞的示意下將她緩緩扶起,“師傅還年輕著呢,當然還活著。”
“那你……”
她突然探出手,一道靈力在孟玄羽體內轉了一整圈,孟玄羽看著她臉上的神情又狂喜再轉到失落,知道她應該已經明白了自己身上的情況。
“你為什麽要阻止我……”凝珞搖了搖頭,“我本可以……”
“如果代價是師傅的性命的話,”孟玄羽認真地看著他,“徒兒是不可能接受的。”
凝珞的臉上頓時出現了兩行清淚,孟玄羽見狀立刻上前將她摟住。
“我知道……你一定受了很多的苦……”
她一邊哽咽一邊說道,“小時候,面對周圍人的嘲笑和欺凌,我總是想著……要是有那麽一個人……”
“要是有一個人,
能救我,能帶我脫離苦海……” 她的淚水流淌到了孟玄羽的後背上,而後者似渾然未覺一般紋絲不動,“我什麽都願意做,真的,我就是希望有一個人能幫幫我……”
“看到你的樣子,看到你的樂觀,我其實很開心,”凝珞伸手抹去了幾道淚痕,“但我不想讓你繼續受苦了,我可以幫你的!”
“我做不到,師傅。”
孟玄羽這話說得斬釘截鐵,“我並不是孤獨的啊,除了師傅之外,我還有姐姐,還有劍仙子和琴仙子,還有遠在嵐星城的曦兒、和皇妹。”
“有你們的溫暖相伴,對我而言就足夠了,實力什麽的……”孟玄羽攥緊了拳頭,“如果要用你們的性命拿去作交換的話,那不就是本末倒置了嗎?”
聽完他這句話,縮在角落裡的清雅也不禁歎了一口氣,而後躡手躡腳地離開了他的房間。
凝珞顯然知道她的存在,但此刻她同樣沒有出聲。
其實清雅自己斷然是不會大膽到來窺探孟玄羽和凝珞的事情的,這回是凝瓔非要讓她過來。
她心裡也很清楚,自己的這位師傅是在寄掛著姐姐的安危。
她這次來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了,見到他們都還安好,聽到了他對自己的在意,她於是就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我的徒兒可真是好福氣呢……”凝珞看了一眼清雅消失的方向,突然說了一句。
孟玄羽隻當她是在對他剛才說的話做出回應,笑著繼續說道,“那必須的,不然怎麽做師傅的弟子呢?”
“我們之後要不要再試一下另外那種藥劑……”凝珞似乎還不想放棄,主動提起孟玄羽的第二個藥方。
“不必了。”
剛才瀅已經告訴了孟玄羽,只有星核才能讓他恢復實力,其他的最多只能解決表面的問題。
“但那藥方我覺得還是有用的,以後谷裡其他人經脈受傷了,說不定可以用那種方法試一試。”
“嗯。”
凝珞開心地點了點頭,“看來當初讓你做我的弟子果然還是沒錯的!”
“師傅,你有沒有想過,有朝一日可以站起來?”
孟玄羽看她這時候心情不錯,適時提了一嘴。
“這我倒是不會去妄想了,畢竟……”
她話剛說到一半,面紗下的臉蛋不禁有些微紅,因為他見到孟玄羽的手正捏著自己那雙白皙的小腿。
“你……你幹什麽……居然敢調戲師傅……”
她低著頭不敢看孟玄羽,眼神中露出一絲掙扎。
沒過多久, 這一絲掙扎立刻被震驚所取代。
“怎麽會這樣!?”
她根本不敢相信,四十多年以來從未有過知覺的雙腿,居然在剛才傳來了一點模糊的觸感。
“看來要不了多久,師傅就可以真正地和我一起散步了。”孟玄羽笑道。
剛才瀅又告訴了她,凝珞的腿不出意外的話會在一周內徹底恢復知覺,但想要正常走路,估計還需要很長一段時間的適應。
凝珞的臉上夾雜著驚喜與不可思議,她與孟玄羽四目相對,而後重重地點了點頭:
“嗯!”
……
“師傅。”
清雅將鬥篷交換給凝瓔,“我想去你說的那個地方閉關。”
“哦?”
凝瓔靠在躺椅上享受著愜意的時光,“是那小子出了什麽意外嗎?”
“是出了一些意外,”她歎了口氣,“不過最後他和二谷主都沒事。”
“我不關心這個。”
凝瓔似是毫不在意地擺了擺手,但清雅分明看到了她臉上的如釋重負。
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嘴硬呢……
要是我也能像你一樣就好了,師傅。
“那是為什麽?”凝瓔再次問起閉關的事情,“那裡一去至少得要三年才能回來哦?三年見不到你那小情郎,你可要想清楚了。”
“小雅想清楚了。”
清雅鄭重地點了點頭,“想要未來能幫得上他,必須比現在更加努力。”
“很好。”
凝瓔“蹭”地一下從躺椅上彈了起來,“隨我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