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天下看了看趙恆,並未說話,可眼中卻有一種別樣的意味。
趙恆看著齊天下的表情愣了一下,低頭沉思了半天,突然抬起頭,難以置信非看著齊天下。
“莫非………是表哥?”
齊天下笑著點了點頭:“放眼天下,能冠以禁忌的,唯有世子殿下一人而已。”
“世子自戍邊以來,以力壓人,漳州的武學門派本來個個囂張無比,可自從世子到了漳州,不過三年時間,便把他們壓的抬不起頭,在北地,世子就是名副其實的北地之主。”
“上到漳州官員邊軍,下到門派百姓,無人不敢違抗世子的命令,無他,武力鎮壓爾。”
“雀台山一戰,其實就如傳言一般,是世子帶領著一萬鎮北軍,生生將十萬胡人給屠了。”
說道這,齊天下眼中充滿了回憶:“當時我們奉王爺之命去雀台山尋找世子下落的時候,我親眼目睹了那慘烈的戰場。”
“那時戰場還沒打掃完畢,通過那堆成屍山的胡人屍體,我就知道傳言不虛。”
“雀台山下,地面都染成了紅色,戰場上的殘肢斷臂隨處可見,陣亡的鎮北軍將士,直到死還緊緊握著手中的戰旗,掰都掰不開。”
齊天下一臉唏噓道:“我這輩子見識算是不少了,可看到那種場景,還是不禁心生畏懼。”
“可世子……就是在這樣的環境中成長的。”
“十萬胡人,逃出去的不過兩千,就算逃出去了,也是瘋的瘋,殘的殘。”
“據被王琦俘虜的胡兵交代,世子帶領著一萬鎮北軍,用計困住了胡人大軍,不過雙方到底是實力太過懸殊,兩方剛交手鎮北軍就死傷慘重。”
“全靠著世子殿下帶領著為數不多的將士跟他們抗衡,此戰,胡人死傷宗師高手一人,一品高手十七人,要知道,這些高手全是世子斬殺的,加上其余的胡人士兵,世子殿下一人就殺敵無數。”
“甚至把野蠻凶狠的胡人都殺膽寒了。”
“這等戰力非人力可敵,已經不是我等武道中人可以想象的了。”
“所以,世人才會給世子冠上了禁忌之名。”
趙恆喃喃道:“原來表哥的武道境界已經這麽厲害了。”
齊天下臉色複雜:“所以只要沒找到世子的屍體,他就有活著的希望。”
趙恆堅定的點了點頭:“這一點,我從沒懷疑過,我相信,表哥不出現,一定有他的原因。”
這時,兩人聽到門外傳來了趙落雁的聲音。
門外,趙落雁跟瑤兒兩人互相看了看。
趙落雁調皮的眨了眨眼睛,故意對著房門說話。
“瑤兒,你說這酒真有憶雪姐姐說的那樣烈嗎?”
“我想李姑娘應該所言不虛。”
“正好,這一路齊叔叔為了找我們辛苦了一路,一會就去看看他,讓他嘗嘗這好酒的味道。”
“嗯,嗯,不過這酒才小半壇,會不會有些少。”
“不少了,憶雪姐姐說了,過兩日再給我拿幾壇,讓齊叔他們好好喝一次,這次就當嘗嘗鮮吧。”
說完,趙落雁狡黠的跟瑤兒對視了一眼,她早就想好了,這次先少拿一些酒吊吊齊天下的胃口,等過段時間,他們放松警惕了,就把他們都灌醉,自己好帶著瑤兒逃之夭夭。
房間內的齊天下不知道小丫頭的算計,還真以為趙落雁想著他呢,拂須而笑,臉上一副欣慰的表情,小丫頭長大了。
趙恆笑著開口道:“齊叔,郡主還挺想著您的啊。”
齊天下心懷大慰,臉上的笑意怎麽也擋不住:“這個丫頭,哈哈……”
如果讓他知道趙落雁在琢磨怎麽算計自己呢,不知道他還會不會這麽高興。
趙落雁看火候差不多了,對著瑤兒點了點頭,上前推門而入,看著房間內的兩人甜甜的笑道:“咦?表哥也在啊。”
趙恆點了點她的小腦門:“怎麽,不歡迎我嗎。”
趙落雁搖了搖頭:“歡迎歡迎,這是你的地方,我怎麽敢不歡迎你,你一生氣,回頭再把我們都趕走了。”
趙恆指著她笑道:“你這個丫頭呀……對了,聽說你剛才出府了,去哪玩了?”
趙落雁神神秘秘的把小酒壇拿了出來,在兩人眼前晃了晃:“今日,我可找到了好東西。”
趙恆看著她手中的酒壇失笑道:“不就是一壇酒嗎,有什麽好的,不用你請齊叔喝,我那還有兩壇子禦賜陳釀,到時候給齊叔嘗嘗。”
趙落雁聞言,舉著的酒壺的手不禁微微垂了下來,她也不懂酒,心想,雖然憶雪姐姐說她們家的酒好,但再怎麽好也比不過禦酒吧。
心中有些懊惱趙恆多管閑事,垂頭喪氣的“哦”了一聲,就要轉身離去。
齊天下瞪了一眼趙恆,看著小丫頭垂頭喪氣的樣子,不禁笑了笑道:“咳,咳,既然是郡主拿來的,那我就嘗嘗。”
本來要離開的趙落雁臉上一喜,快速的轉過身跑到齊天下的面前:“還是齊叔識貨。”
說著討好的打開封泥,一股濃鬱的酒香衝天而起,香醇中帶著一絲刺鼻。
“咦?這酒?怎麽味道如此濃鬱!”
本來就是為了敷衍趙落雁的齊天下,不禁對這酒升起了一絲興趣。
聞著濃鬱的酒香,趙恆此時也湊了過來,好奇的道:“落雁,這酒?”
趙落雁賭氣囊塞的把頭轉到了一邊,不理他。
趙恆好笑道:“小丫頭還生氣了,這酒你在哪弄的?”
趙落雁撅著小嘴開口道:“剛才你不還說我的酒不好嗎,哼,不告訴你。”
說完討好的把酒遞給了齊天下:“齊叔叔,你喝。”
齊天下接過酒壺聞了聞,眉頭一挑道:“的確是好酒,這酒好烈啊,光是氣味就如此刺鼻,倒是對我的胃口,郡主,謝謝你了。”
看齊天下喜歡,趙落雁臉上全是開心的笑容:“應該的,應該的,齊叔叔,你不嘗嘗嗎。”
眼中全是期盼之色。
齊天下點了點頭:“好,我就喝上一口。”
說完,抬起酒壺喝了下去。
酒液入喉,齊天下感覺好似一團火順著喉嚨滾動到胃中,跟燒著了一樣,口中刺痛,熱氣順著胃直逼上頭,臉騰的一下就紅了起來。
酒氣上湧,不由脫口大喝了一聲:“好酒。”
齊天下眼中亮色一閃:“我還從未喝過如此的烈酒。”
說完看向趙落雁:“郡主,此等烈酒你是從何處尋來的。”
趙落雁看齊天下喜歡,得意的看了趙恆一眼:“說起來,這還要謝謝表哥呢。”
“謝我?此事從何說起。”
趙落雁晃悠著身子走到座前坐了下來。
“今日出府的時候,遇到了李家人,表哥你知道李家嗎,就是釀酒的那個。”
趙恆想了一下,緩緩的點了點頭:“要說釀酒的李家,臨安確實有一戶,怎麽,這酒是從李家得來的?”
趙落雁點了點頭:“聽憶雪姐姐講,這是他夫君好不容易釀出來的烈酒呢,整個大祁乃至天下都沒有這麽烈的酒。”
“這是李家獨一份的。”
趙恆暗自嘀咕道:“這李家什麽時候釀出了這麽好的酒。”
這個時代也沒什麽飲品,酒水就是這個時代的主要飲品了,聽著趙落雁有些誇張的話語,加上聞著房間內的酒香,趙恆咽了咽口水,有些忍不住的看著齊天下道:“齊叔,這酒味道不錯啊,我也嘗嘗。”
說著就要伸手摸向酒壺。
這下趙落雁可不幹了,剛才他還瞧不起自己帶的酒,現在倒是想喝了,快速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張開雙手擋住了趙恆身前:“哼,不給你喝,誰讓你剛才瞧不起人家了。”
趙恆看趙落雁的樣子,氣的指著趙落雁憤聲開口道:“小白眼狼,忘了當初在府中七叔罰你是誰給你求情的了。”
趙落雁不耐煩的道:“都多長時間的事情了,你怎麽還記得這麽清楚,哼,小氣鬼,好了好了,你喝吧,你喝吧。”
說著扭頭坐回了座位上。
趙恆看了喬天下一眼,詢問的眼神盡覽無余。
齊天下笑了笑,一壺好酒而已,他還不至於這麽小氣,把酒壺遞給了趙恆:“行,你嘗嘗,不過可小點口,這酒可是烈的狠。”
趙恆點了點頭,接過酒壺,小口抿了一下。
感受著口中的辣意,趙恆皺了皺眉頭:“嘶,好酒倒是好酒,不過這酒也太烈了。”
雖然酒不錯,但趙恆不是武者,對這烈酒倒是不太感冒,把酒壺還給齊天下,開口道:“要是在淡一些就好了。”
“對了落雁,你剛才說這酒你得到還要謝謝我,這是怎麽回事?”
趙落雁笑了笑開口道:“確實要謝謝你,不然我也不會結識憶雪姐姐,嗯……憶雪姐姐就是李家的長女,而且憶雪姐姐好厲害的,李家的生意好多都是她在管。”
“今日他們帶著好幾壇酒來到府前,說是要感謝你救了李家,不過讓你的護衛給攔到府外了,哈哈,要不是他們進不來,這好酒怎麽會輪到我,你說是不是表哥。”
說著,揶揄的看了趙恆一眼。
趙恆聽完趙落雁的話,緩緩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哼,那你還攔著我喝酒,要不是我,你上哪弄這麽好的酒去。”
趙落雁撅了撅小嘴:“人家不是讓你喝了嗎。”
趙恆無奈的搖了搖頭,沒想到,這酒本來應該是自己的。
歎了口氣:“這侍衛也是不懂事,我雖然不收禮,但幾壇子謝禮酒有什麽所謂,竟然給人家攔回去了,真是的。”
“對了,有件事我還沒問,表哥,你怎麽救的李家啊,這裡面發生了什麽事情了,快給我講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