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清晨的陽光借著窗紙,透入了房間內。
床上的趙沉魚率先醒了過來,睜開眼睛的那一刻,隻感覺頭痛欲裂,趙沉魚皺了皺眉,回憶起昨天的一幕。
我記得不錯的話,我這是喝多了,趙沉魚苦笑的搖了搖頭,這些時日雖然他躲在李府,但曾經畢竟背負的太多了,尤其遇到戰天賜,得知曾經的兄弟們被那樣對待,心中的不平加上聽聞趙元失蹤的消息,這才突然有了借酒消愁的念頭。
趙沉魚歎了口氣,說到底,自己還沒有那麽灑脫啊。
就在這時,趙沉魚感覺有些不對,手中不知道握著什麽東西,觸感軟軟的,而且周圍的環境也有些不同,這怎麽好像是李憶雪的房間呢。
趙沉魚眉頭輕挑,看了旁邊,一眼就看到李憶雪的嬌俏面龐,側身躺在自己的胸前,秀發順著胸前批下,有些調皮的頭髮,散亂的半遮在她的面前,要說美女就是美女,散亂的頭髮不僅沒有破壞她的形象,反而有一種朦朧的美感。
突然他想起了什麽,李憶雪在自己身旁,那自己握著的是什麽……
順著手臂望去,只見自己的手臂穿過李憶雪的腰肢環抱住了她,大手覆蓋在李憶雪的臀部上,那柔軟的觸感,就是從此而來。
趙沉魚一時沒反應過來,條件反射的用手捏了幾下。
嘖嘖,這手感,沒誰了,沒想到自己媳婦看著這麽瘦弱,不過該胖的地方倒也不錯。
睡夢中的李憶雪好像也感覺到了身體的異樣,輕嚀一聲,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趙沉魚早先一步發現了她的異狀,趕緊閉上了眼睛裝睡,手中的動作也不敢那麽放肆了。
李憶雪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睛,迷茫的看著眼前的趙沉魚,猛然一驚,雙手一下護住了胸前。
過了一會才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自己竟然睡到趙沉魚的懷裡了。
感覺到趙沉魚那隻壞手的位置,李憶雪臉色微紅,趁著他還沒醒,輕手輕腳的拿開了趙沉魚的鹹豬手,緩緩的坐了起來。
看了看天色,李憶雪暗道一聲糟了,自己還跟郡主有約呢,小心翼翼的走下床,開始梳洗起來。
過了一會,趙沉魚也裝不住了,看著李憶雪梳洗的背影,故意的用手護住額頭,聲音嘶啞的開口道:“嗯……我不是在小院嗎,怎麽回來了?”
聽到趙沉魚醒了,李憶雪著急的整理著妝容,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你還說呢,昨日不見你回來,我就去小院尋你,誰知道你竟然喝醉了,還把人家的床給霸佔了,那個少年看著瘦弱,我怕他趴在桌子上睡覺會著涼,這才讓李二牛把你抬回來。”
趙沉魚苦笑了一聲:“喝酒誤事啊,下回再也不這麽喝了,對了,你這麽早起來幹什麽去。”
李憶雪把頭髮扎好,對著鏡子照了照:“今日郡主約我去陪她逛逛,此時都有些晚了,你昨日怎麽了怎麽喝了那麽多酒。”
趙沉魚隨口道:“這不是戰天賜感激我給了他們父子一個容身之處嗎,就拉著我喝了兩杯。”
李憶雪狐疑的看了一眼趙沉魚:“他跟你喝酒,我怎麽沒看到他的人?”
趙沉魚的謊話張口就來:“可能是他外面有事沒辦完,出去辦事了,唉……你也知道,他原來在臨安流浪,肯定會交些朋友,我估計是有了住處,心下高興,跟他的朋友們分享去了。”
李憶雪聽著趙沉魚的話,心中滿是懷疑,不過此時她也懶得多做計較:“行了,
你在多睡一會吧,我要先走了,別讓人家郡主等著急了。“ 趙沉魚點了點頭:“你快去吧。”
……
慶王府。
李家的馬車緩緩停在了慶王府門前。
李憶雪剛走下馬車,就看見了門前翹首以盼的趙落雁和瑤兒。
趙落雁快步迎了過來,抱住李憶雪的手臂:“憶雪姐姐,你怎麽才來呀,人家都等你半天了。”
李憶雪歉意的看了她一眼:“昨晚我夫君喝醉了,早上起來的晚了一些,郡主見諒。”
趙落雁裝作一副生氣的樣子看著李憶雪。
就在李憶雪心中愧疚之時,趙落雁“噗嗤”一笑,晃了晃她的手臂:“憶雪姐姐,我逗你呢,哈哈,沒關系的,走吧走吧。”
看著趙落雁的樣子,李憶雪松了口氣,無奈的搖了搖頭,就要請趙落雁上李府的馬車。
趙落雁開口道:“憶雪姐姐,你們家的馬車太小了,坐我的吧,這樣瑤兒瓶兒坐進去也寬敞些。”
看著趙落雁指著的豪華馬車。
李憶雪猶豫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好吧,就聽郡主的。”
說完讓李府的馬夫先回去,隨即帶著瓶兒,跟著趙落雁和瑤兒走上了王府的馬車。
坐在王府的馬車中,李憶雪有些感慨。
王府馬車內的空間至少是李家的兩倍,座位上鋪著不知名動物的皮毛,華貴無比,寬大的椅子,就算人躺上去都不覺得小。
中間還有一張小桌子,桌子上放這茶具、瓜果,享受至極。
經過昨日的接觸,瓶兒也跟郡主和瑤兒混熟了,直接驚歎道:“哇,這王府的馬車也太好了吧,連座位都是軟軟的,我還沒坐過這麽好的馬車呢。”
趙落雁聽著瓶兒的驚呼,小女孩的心裡顯露了出來,撇了撇嘴開口道:“這算什麽,表哥府中的馬車還沒有我家的好呢,而且皇伯伯的金駕那才叫厲害。”
瓶兒一臉驚歎的看著趙落雁:“哇,郡主連陛下的馬車都坐過。”
看著瓶兒滿是崇拜的眼神,趙落雁的虛榮心的到了極大的滿足。
“當然坐過,我跟你說啊……”
幾個小姑娘嘰嘰喳喳的說了起來,少女的聲音如同百靈鳥一般,馬車裡頓時熱鬧非凡。
一路上,基本都是趙落雁的說話聲和瓶兒的驚歎,瑤兒時不時也插上兩句。
李憶雪多數的時候都是笑著看著三人。
終於,馬車緩緩停了下來,車外駕車的寧王府護衛冷山石開口道:“郡主,到了。”
冷山石的呼聲打斷了車內的談話,趙落雁吧唧吧唧微乾的嘴唇,有些意盡未由。
看了看其他三人開口道:“憶雪姐姐,我們下去吧。”
李憶雪點了點頭,瑤兒和瓶兒率先走了下去,李憶雪緊隨其後,扶著趙落雁下車的時候,微風吹拂起趙落雁側面的衣擺,白色花邊的風衣微微揚起,露出了一抹綠色。
綠色的玉佩,在白色的衣服下異常顯眼。
李憶雪驚鴻一瞥下,猛然呆立在原地。
這,這玉佩,怎麽跟趙沉魚房間裡的那麽像?這是怎麽回事,要知道,這種品級的玉佩可不是隨處可見的,往往就是身份的象征。
這是怎麽回事,就在李憶雪在原地沉思的時候,趙落雁轉過了頭,看著李憶雪突然愣在原地不動,疑惑的走上前用小手在李憶雪的眼前晃了晃:“憶雪姐姐,你怎麽了?”
李憶雪回過身,看著趙落雁奇怪的眼神,勉強的笑了笑:“郡主,我沒事,可能是剛下馬車,身體沒適應過來,有些頭暈。”
三人聞言,都嚇了一跳,瓶兒趕緊上前扶住了李憶雪的身體,趙落雁擔心的看著李憶雪:“啊!怎麽會這樣,要不我們今日就不逛東臨湖了,先回去吧。”
李憶雪搖了搖頭:“郡主不必擔心,這會以無大礙了,好不容易能出來玩一天,這個時候回去就有點掃興了,走吧,我們找條船,遊遊東臨湖。”
說完,李憶雪率先向前頭走去。
趙落雁看著李憶雪臉色紅潤,步伐輕快向前走去,看不像是強撐著的,趙落雁這才放心,接著看著熱鬧的東臨湖,臉上露出了開心的笑容,快步追到了李憶雪身旁。
東臨湖作為臨安城最負盛名的景點,周邊熱鬧至極。
來來往往的行人絡繹不絕,算命的道士,光著頭的僧人,年老的,年少的,穿著粗布衣的農戶,披著華美華服的富商,各種各樣的人都有。
湖面上飄著一艘艘的船舟,批布掛彩,漂亮非常,有身著文士服裝的書生站在船舟上,指著湖面慷慨激昂。
還有三層高的樓船漂浮在岸邊,金碧輝煌,幾個滿身富貴的中年人坐在船樓上,品著香茗,看向甲板上的舞姬翩翩起舞,好不自在。
趙落雁看到這麽熱鬧的湖面,嘰嘰喳喳的開口道。
“哇,好熱鬧啊。”
“憶雪姐姐你快看,那裡,那裡……”
“瑤兒,瓶兒,你們跟上,別離我們那麽遠,一會別走散了。”
不一會,幾人就走到了通往港口的踐道上,趙落雁看著冷山石興致勃勃的開口道:“冷護衛,你快去給我們租條船,我今日要遊湖,對了,要找個漂亮些的。”
冷山石巡視著周圍混亂的景象,眉頭緊皺,看著趙落雁,面有難色的開口道:“郡主,此地魚龍混雜,我就這麽走了的話,您的安全?”
趙落雁滿不在乎的開口道:“這麽多人呢,你還怕有人行刺嗎,再說臨安也沒什麽人認識我,你怕什麽,我沒事,你快去吧。”
冷山石站在原地未動,猶豫的還想說些什麽。
趙落雁看著他的樣子有些不悅道:“難道你要本郡主親自去租船嗎,好,你就在後面跟著吧,憶雪姐姐,走,我們過去。”
說完,就要走上去。
冷山石苦笑了一聲,趕緊開口道:“卑職哪敢不聽郡主的話,郡主稍等,我這就過去。”
趙落雁聞言這才滿意的看了他一眼,努了努嘴,意思讓他快去。
冷山石無奈的向租船的岸口走去,心裡叫苦,護衛郡主真不是個好差事啊,還不如跟著齊頭去查案呢,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