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小七吃過飯,看了已經黑了的天色,起身走回了房間,看著趴在地上呼呼大睡的趙沉魚不禁愣了一下。
隨即快步走到趙沉魚的身前,費勁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把趙沉魚搬到了床上。
幫趙沉魚蓋好被子,戰小七累的夠嗆,看了看周圍,戰小七走到書桌前,趴在了桌子上,不一會也沉沉的睡了過去。
……
李憶雪陪趙落雁逛了一天,小丫頭也沒什麽朋友,見李憶雪生的漂亮,加上還管著家族的生意,有本事,性子溫婉,對這個大姐姐也是越來越投緣。
兩人的感情越來越好,逛完臨安城,趙落雁硬是在慶王府拉著她吃了頓飯,都天色大黑了,才放她回來,要不是李憶雪堅持,小丫頭都想拉著她徹夜長談了。
回到李府,李憶雪向房間走去,瓶兒在旁開口道:“大小姐,郡主人真好啊,不但人長的漂亮,還沒什麽架子。”
李憶雪笑著點了點頭:“我也沒想到,寧王府的郡主會是這麽的平易近人,人家這麽看的起咱們,咱們這幾天盡點心,郡主在這沒什麽朋友,我們多陪陪她。”
說話間,兩人就到了的房間,讓瓶兒先下去,李憶雪推開門走進了房間,感覺房間內靜悄悄的,不禁張口呼喊了幾聲,見沒人應答,李憶雪有些奇怪,趙沉魚去哪了?
喊過一名下人問了問,得知趙沉魚在小院,李憶雪也沒多想,以為他過一會就會回來了,就去洗漱了一番。
沒想到,李憶雪沐浴回來還不見他的蹤影,這就有些好奇他在小院做什麽了,難道又做出了什麽稀奇古怪的東西。
李憶雪生出去看看的念頭,想到這,李憶雪在門口拿起了一盞燈籠,向小院的方向走去。
走到小院,李憶雪側耳聽了聽,看沒什麽動靜,不禁皺了皺眉。
嗯,怎麽這麽靜,他做什麽呢。
李憶雪推開門走進了院子,看著空無一人的小院有些奇怪他人去哪了。
不過她也沒多想,有心想進房間看看,但想著新來的父子倆,自己進去不好。
李憶雪剛要離開,突然發現房間的窗戶還在支著,猶豫了一下還是走到了窗前看了看。
把燈籠向裡面照了照,只見一個跟李憶冰一般大小的少年正趴在桌子上睡覺,床上還躺著一個人,正是趙沉魚。
看著他滿臉通紅呼呼大睡的樣子,李憶雪柳眉輕彎,這是喝多了。
沒事喝什麽酒啊,李憶雪搖了搖頭,剛要轉身離開,沒想到趙沉魚一個翻身竟然倒在了地上。
李憶雪見狀猶豫了一下,還是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走到趙沉魚身邊,李憶雪伸手輕輕的搖了搖他的身子。
然而趙沉魚睡的跟死豬似的,哪能有感覺,任憑李憶雪怎麽搖晃,還是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李憶雪擔心他在地上著了涼,就想把他扶上床,沒想到沒把趙沉魚扶起來,反而自己卻差點摔了個跟鬥。
李憶雪愁眉看了一眼趙沉魚,歎了口氣,看來只能找些下人過來了。
李憶雪站起身,剛要離開,看到趴在桌子的少年又有些憂心了起來。
看這少年年紀不大,這麽冷的天怎麽能在桌子上睡,這種天氣最容易得風寒。
想到這,李憶雪沒好氣的白了趙沉魚一眼,也不知道他怎麽好意思鳩佔鵲巢的。
看來還要讓下人把趙沉魚抬回去了。
李憶雪走出院子,正好見李二牛揉著眼睛走了出來。
李憶雪喊了一聲。
李二牛聞聲轉過頭,看是大小姐奇怪的開口道:“大小姐,這麽晚了還沒睡呢,您這是?”
“我來尋趙沉魚,沒想到他喝酒了,怎麽叫也叫不起來,房間裡新來的那個少年就在桌子上睡呢,這怎麽行,我扶不動他,你找幾個人把他抬回去吧。”
李二牛一聽,馬上去叫了幾個下人過來,跟著李憶雪走進了小院的房間。
李二牛看著趴在地上的趙沉魚,臉上露出了擔心的神色,馬上小跑了過來,指揮著幾人把趙沉魚抬了出去。
房間裡的動靜,一下驚醒了趴在桌子上的戰小七。
戰小七大夢初醒,看著房間突然多出了這麽多人,不禁嚇了一跳,趕緊揉了揉眼睛,看不是幻覺,他條件反射的弓起了身子,做戒備狀。
等看到李二牛那一刻,這才放松了下來。
戰小七走到李二牛跟前:“二牛叔,這是怎麽了。”
李二牛看著戰小七一副沒睡醒的樣子,開口道:“姑爺睡到地上了,俺們把他抬回去,夜深了,你睡你的不用管俺們。”
戰小七一聽趙沉魚睡到了地上,內心湧出了一片自責之心,懊惱的想到,姑爺對自己父子倆這麽好,他都沒報答呢,在自己的房間裡竟然睡到了地上,都怪自己,自己再挺一挺,看著點姑爺就好了。
看著少年一副自責的樣子,身旁的李憶雪笑了笑,對這個少年生出了些許好感。
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腦袋:“沒事的,都怪他自己,你去床上睡吧。”
戰小七看著眼前的漂亮女人有些疑惑,不知道眼前的女人是誰。
李二牛看出了戰小七的疑惑,開口解釋道:“你還沒見過吧,這就是李府的大小姐,姑爺的婆娘……夫人,聽大小姐的沒錯,你去睡吧。”
說完李二牛擦了擦頭上的冷汗,自己這張嘴啊,說什麽呢,怎麽能說大小姐是姑爺的婆娘呢,也不知道大小姐聽沒聽到。
趕緊招呼人抬起趙沉魚向外走去。
李憶雪沒在乎李二牛的稱呼,對少年點了點頭剛要離開,突然發現桌子上的紙張上寫著什麽。
她一眼就上面的一手好字吸引了。
李憶雪走上前,緩緩的拿起了紙張。
看著上面的字李憶雪眼前一亮,只見紙張上的字筆走龍蛇,姚若蛟龍,在紙張上肆意飛舞,好像要從紙上跳出來一般,不禁讚歎了一句:“好字。”
雖然李憶雪見過趙沉魚的字,但這筆字跟上次見的有些許出入,筆鋒更加凌厲了一些。
看完字,李憶雪有些好奇趙沉魚寫的什麽了,接著看了下去,嘴中低聲念道:“醉裡挑燈看劍,夢回吹角連營。八百裡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聲。沙場秋點兵。”
“這是……詞?真是手好詞,不過這意境?怎麽看都不像平時吊兒郎當的趙沉魚所寫的。”
李憶雪轉過頭看著戰小七,疑惑的問道:“這是趙沉魚寫的嗎?”
戰小七疑惑的看著李憶雪手中的紙張,撓了撓頭:“姑爺跟我爹在房間裡呆了好久,我也不知道他們在幹什麽。”
李憶雪疑惑的看了一圈周圍:“你爹呢?”
戰小七開口道:“我爹去給姑爺辦事去了。”
李憶雪皺了皺眉,有些狐疑的想著,這麽晚了還沒回來,給趙沉魚辦事?辦什麽事要這麽晚。
看著少年一副站不住的樣子,李憶雪開口道:“你去床上睡覺吧,不用管我。”
戰小七半大小子正是覺多的時候,此時確實有些困了,此時趙沉魚也被下人們抬走了,他也沒什麽心事了,應了一聲就躺在了床上,呼呼大睡了起來。
李憶雪又看了一眼手中的紙張,把紙緩緩放在了桌子上放好,看著扔在一邊的毛筆。
李憶雪搖了搖頭,撿起來就要插在筆筒裡,突然李憶雪感覺筆筒好像有些不同,疑惑的向筆筒的裡面看了看,只見一抹綠色的玉佩,在月光的折射下映出了點點光芒。
李憶雪有些奇怪,這筆筒裡怎麽會有玉佩,把玉佩拿了出來,放在手掌上細細端詳,玉佩質地圓潤,拿在手上有一絲暖暖的感覺,舒服極了。
玉佩整體呈碧綠色,在黑夜裡散發著微光,一條巨龍盤旋在玉佩的正面,翻轉過來玉佩的背面刻著一個碩大的寧字。
李憶雪瓊眉微彎,她出身富家,金銀首飾也見過不少,玉當然也見的多了, 好壞還是能分的出來的,這玉佩質地極好,連我都沒見過這種質地的暖玉,這麽貴重的東西,怎麽隨便扔在了筆筒裡,這個房間除了趙沉魚,就是這兩父子住過了。
可這兩父子也不像是擁有這麽貴重東西的樣子,有了這玉佩,去當鋪隨便一當,這輩子都吃喝不愁了,何必來李府當個下人。
難道是趙沉魚的?想著趙沉魚層出不窮的本事,釀酒,作畫,木工,寫字,詩詞,這可不像他說的在鄉下那種能培養出來的。
李憶雪原來還有些相信趙沉魚的話,現在對他的鬼話是一點也不相信了。
他到底是什麽身份,這玉佩上的寧字是什麽意思?
李憶雪百思不得其解。
想到這,她有些懊惱,每當她以為了解趙沉魚的時候,趙沉魚總會又給她一個“驚喜”。
趙沉魚,你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啊。
隨即李憶雪搖了搖頭,想不明白的她不在多想,把玉佩放回原位,看了一眼熟睡的戰小七,輕輕的走出了房間。
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李二牛等人剛好放下趙沉魚,向屋外走去。
“二小姐,姑爺安頓好了。”
李憶雪點了點頭:“行了,辛苦你們了,下去吧。”
等人走後,李憶雪關上房門,幫趙沉魚蓋了蓋被子,也上了床,把床上的護簾放下,走到床的裡側,看了一眼熟睡中的趙沉魚,搖了搖頭,算了,不想那麽多了,等他想告訴自己的時候自己自然會知道。
想到這,李憶雪也閉上了眼睛,緩緩的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