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憶雪聽瑤兒講述著趙沉魚的過往,心生向往,她不是沒幻想過自己的夫君是什麽樣子。
可幻想畢竟是幻想,不可能變成現實。
李憶雪本來以為趙沉魚也就這樣了,這時她突然發覺,事情好像超出了自己的預料。
隨即有些懷疑,難道我猜錯了?
一個吊兒郎當的贅婿,一個祁國的鎮北將軍,這兩個天差地別的身份,會是一個人嗎,這也太不像了吧。
而且堂堂的祁國將軍怎麽會來李府當個贅婿,李憶雪百思不得其解。
可種種跡象表明,自己的那個不著調的夫君,好像就是趙落雁的哥哥,寧王府的世子。
李憶雪有些苦惱,這個趙沉魚,到底哪一個他是真正的他啊。
油嘴滑舌口花花,詩詞書畫也是極佳,會做飯,現在又多出個將軍的頭銜,李憶雪感覺腦海中有些混亂。
趕緊搖了搖頭,不想在多傷神,打定主意,回去就問問他,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看著趙落雁聽完瑤兒的講述後,一副暗自神傷的樣子,李憶雪雖然心中有了猜測,但這種事她也不敢亂說。
趙沉魚真是寧王府世子的話,到底他在躲著什麽呢,會不會有危險?
不是的話更不好了,本來小郡主就思兄心切,自己告訴她自己知道誰是寧王府世子,最後發現是個大烏龍,郡主的心裡肯定更難受了,說不準還要埋怨自己一番。
再說,這可是王府的事,她一個富商之女,參與進去算什麽事。
看了看趙落雁,還是有些不忍的勸道:“郡主不要傷心,沒準您的哥哥就在身邊默默的看著你,只是你沒發現而已呢。”
趙落雁聞言猛的抬起了頭,一臉欣喜的看著李憶雪:“真的是這樣嗎,憶雪姐姐?”
李憶雪肯定的點了點頭:“會的,哪有哥哥不疼妹妹的,現在他不出來見你,一定有他不得已的苦衷。”
趙落雁緩了緩心神,心下暗自苦笑,聽到句好話就信以為真了,真是的。
吐出口氣看著李憶雪感激的道:“謝謝你憶雪姐姐,我知道你只是安慰我,不過哪怕是安慰,我現在的心情也好多了。”
“憶雪姐姐說得對,哥哥最疼我了,只要看到我,他早晚會出來見我的。”
李憶雪張了張口:“其實……”
看著趙落雁暗自神傷的表情,有那麽一瞬間李憶雪真的想說些什麽,卻欲言又止,最後只是點了點頭,柔聲道:“會的。”
幾個女人都沒發現李憶雪的異樣的表情,只有劃著船的冷山石眼中精光一閃。
冷山石作為齊天下的屬下,各方面的素質都是頂尖的,一眼就看出了李憶雪的不妥。
這個李家大小姐是什麽意思?她剛才想說些什麽?還有說道世子的時候,她的眼神有些躲閃,這是何故?
難道……她認識世子,不可能啊,也沒聽說世子在臨安呆過啊,就算是認識,直接說出來就好了,何必遮遮掩掩呢。
而且她的話語中,怎麽有些欲蓋彌彰的意思呢。
冷山石深深的看了李憶雪一眼,心下暗自留意了起來,這李家,好像真有些不簡單啊。
回頭去李家的時候,看來自己真要好好看看了。
這李家大小姐……到底知道些什麽。
就在這時,一艘三層高的樓船,突然向他們撞了過來。
冷山石看著氣勢洶洶的樓船,心下一驚,趕緊用手中的船帆,
用力的拍了下水面。 小船借力勉強向旁邊閃躲了一下,還好冷山石反應迅速,加上這艘船不大,這才勉強的躲開了樓船。
小船上的幾人,只是被水花淋濕了衣服,並沒有什麽大礙。
見躲過了樓船,冷山石深深吐出了口濁氣,暗自慶幸,幸虧躲過去了,不然郡主要是受傷了,自己就百死難辭了。
趙落雁一臉憤恨的看著樓船,嬌聲喝道:“喂,你們會不會駕船啊,差點撞到人了不知道嗎。”
李憶雪臉色蒼白,顯然也是嚇了一跳。
瑤兒和瓶兒眼神驚魂未定,還沒緩過神。
只見樓船上幾名身著華貴的公子哥,差點撞人了,卻是一點愧意沒有,一臉嬉笑的對著幾人指指點點。
“郭兄,這幾名女子倒是生的一副好相貌。”
“是啊,這水花落在幾女身上,到也有種別樣的滋味。”
一名身著白衣金紋的男子,單腳撐在船沿上,看著趙落雁,一臉放肆的笑道:“小娘子,不知你芳齡幾何,可曾婚配啊。”
趙落雁從小到大,一直倍受寵愛,哪受到過這種羞辱,看著他,眼中閃過一抹寒意,秀拳緊握,雖然沒有開口,可內心的怒火,卻越燒越旺。
冷山石譏諷看著他們,心中升起一陣殺意,這些不知死活的公子哥啊,連惹得誰都不知道,還敢在這大放厥詞,真是老壽星上吊,嫌命長了。
船上的人顯然是囂張慣了,不顧幾人難看的臉色,還在船上對她們品頭論足。
“嗯……這兩個丫鬟也是絕色。”
另一名身材魁梧的男子開口道:“方兄,這點我就不敢苟同了,我倒是覺得,那名綠衣女子更有味道。”
說著,還對李憶雪挑了挑下巴。
“周兄,看這女子的發髻,已然是嫁為人婦了,這樣的……你也喜歡?”
周雷豹一臉不屑的看著身旁的同伴:“你懂什麽,女人啊,嫁過人才好,知道怎麽伺候人啊,哈哈哈哈。”
男子一臉佩服的拱了拱手:“嘖嘖,周兄高見,小弟明悟了。”
李憶雪聞言臉上一紅,可又做不了什麽,只能憤恨的看著幾人。
瑤兒臉色蒼白的捂著胸口,氣的夠嗆。
瓶兒本想罵幾人幾句出出氣,可看他們的裝束,害怕給李憶雪帶來麻煩,只能在原地生悶氣。
趙落雁再也聽不下去了,冷聲開口道:“冷護衛,教訓一下他們。”
冷山石聞言點了點頭。
早就忍不住的他,聽到趙落雁的命令,獰笑的看了他們一眼,猛的向水面衝去,雙腿極速的踏在水面上,飛速前進,視湖面為平地。
臨近樓船之時,猛然一個倒掛,踩在船體上,身體呈平面,都沒用手,就這麽用雙腿登上了船。
眨眼間,冷山石就從小船上登上了樓船,攔在幾人身前,身上散發著危險的氣息。
船上的幾名公子哥看著冷山石的動作嚇了一跳,除了周雷豹,其他人皆是後退了幾步。
冷山石看著身前的周雷豹眼中露出一抹詫異之色,剛才離的遠,冷山石沒看清,離近了看才發現,這個小子也是個二品武道高手。
不過他身上的氣息也並不濃厚,也就那麽回事吧。
二品高手也是分強弱的,作為寧王府的護衛,冷山石身上的功夫毋庸置疑,同為二品武道高手,眼前的周雷豹,並不能給他帶來什麽壓迫感。
看了眼他身後的幾名公子哥,臉上露出了一絲不屑的笑意。
一名公子哥看著冷山石臉上的表情,明顯感覺受到了侮辱,暗自後悔剛才的動作,就這麽退了一步,就讓姓周的給比過去了。
丟了臉面的方言,為了找回場子,惱羞成怒的喝到:“你個狗奴才,知道我是誰嗎,衝撞了本公子,我讓你生不如死。”
冷山石聽著他的話,猛然抽出了腰間的長劍,“嗆踉”一聲,利刃出鞘,劍上的寒光在陽光的照射下,閃爍在對方的臉上。
方言本來還一副囂張模樣,可在寒芒的照射下,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看著抽出長劍的冷山石,艱難的咽了下口水,立馬沒了聲音。
周雷豹臉色凝重的看著冷山石,渾身肌肉緊繃,如臨大敵。
冷山石剛上船的時候,他就感覺到了對方帶給他的壓力。
冷山石沒有在理他們,饒有興致的看著身前的周雷豹,笑了笑:“請賜教。”
說完,手中的長劍像毒蛇般,猛然向周雷豹刺去。
早就提防著對方的周雷豹快速閃躲,騰轉挪移,然而雙方的實力差距確實大了些。
不過幾招,就被冷山石一劍刺中了大腿。
長劍入骨,死死的釘在了周雷豹的腿上。
周雷豹被刺中後,軟軟的倒在了地上,雙手護住腿部,臉色蒼白,口中劇烈的喘著粗氣,眼神惡毒的看著冷山石,如果眼神能殺人的話,那他贏了……
冷山石沒理已經失去戰力的周雷豹,緩緩走向了身後的幾人。
幾人看著周雷豹鮮血直流的大腿,早就嚇破了膽子。
平日裡他們跟別人起衝突了,都是先互報家門,看看跟對方有沒有交情,誰的家世更強一些。
認識的話就寒暄幾句,互相罵上兩聲,也就過去了。
大不了拳交相加一番,也不傷筋動骨,養幾天也就好了。
他們哪見過這架勢,不過調戲了她們幾句,怎麽還動上刀子了,至於嗎。
看著越來越近的冷山石,幾個公子哥一下就把方言頂了出去。
方言看著幾人心中大罵:“他娘的,我也很害怕好嗎,你們推我幹什麽。”
可眼下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了,方言艱難的咽了咽口水,看著冷山石,色厲內茬的開口道“你……你別過來,我……我乃戶部侍郎方無海之子,你敢得罪我,我……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冷山石聞言,面無表情的開口道:“別說戶部侍郎的兒子,就是戶部尚書親自來了,這頓打,你也得給我挨著。”
說完,陰笑伸出了拳頭……
“別,別打了……”
“住手,啊……我的腿,我的腿斷了。”
“大哥,大哥,我們認錯,認錯了。”
“手下留情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