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上的幾女聽著樓船上傳來的慘叫聲,皆是面色一暢,心裡的一口惡氣總算是出了。
收拾完幾人後,冷山石拍了拍手,看著幾人寒聲道:“下次眼睛擦亮點,不是什麽人都是你們惹得起的,知道嗎?”
幾人趕緊小雞啄米似的點頭,表示明白了。
冷山石冷“哼”了一身,走到船沿,飛身而下,踏水而行,直接回到了小船上。
朝趙落雁拱了拱手:“郡主,幸不辱命。”
趙落雁點了點頭,嫌棄的看了一眼樓船:“行了,快點走吧,看到這破船就煩。”
冷山石頜首稱是,將船向岸邊劃去。
冷山石走後,幾人這才敢站起來。
互相看了一眼,一臉的尷尬,方言乾咳了一聲:“嗯……那什麽,此人著實可惡,太不講規矩了。”
其他幾人也勉強的附和道:“就是就是,不就是仗著自己有武功在身嗎,得意什麽,要是我也有武功……”
此人剛說到這,就聽到了周雷豹痛苦的呻吟聲,臉色一紅,下面的話怎麽也說不下去了,尷尬的氣氛充斥全場。
最後還是方言解圍道:“愣著幹什麽,趕緊把他扶進去吧,告訴船夫,我們回去。”
“這次我們認栽了,下次帶上人,一定要找回場子,讓他們好看。”
“對對,快走吧……”
幾人扶起周雷豹,向船倉內走去。
周雷豹面無血色,被同伴扶著的他,臉上盡是羞辱,看著漸行漸遠的船隻,眼中的惡毒之色顯現,心中暗道,你們死定了,竟敢傷我,你給我等著,我不僅要把你的雙腿打斷,就連那幾個女的也別想好過,你們給我等著,等著……
回到岸上的幾人,因為東臨湖上的插曲,沒了在逛下去的興致。
坐上王府的馬車回去了。
……
綠湖……
大理寺的官員們在趙之涉的帶領下,撐船在湖面上搜尋著什麽。
趙元穿著個鬥篷,全身皆罩在鬥篷內,看不清相貌。
雖然大理寺的捕快們有些奇怪,但此人是少卿大人帶來的,他們也沒有多問。
趙之涉指著北面的湖面,看著身旁的趙元:“你確定他們是從這個方向離開的嗎?”
趙元肯定的點了點頭:“大人,沒錯,後來我遊出水面看了一眼,我敢保證,他們就是從這走的。”
趙之涉看著北方若有所思:“如果是這樣的話,應該就能確定他們是來自漳州了。”
“綠湖北連沸江,是漳州的必經之路,眼下雖然確定了他們的方向,但還是沒有證據啊,這幾日就辛苦趙校尉了,希望你能配合大理寺的捕快們,盡快找到證據,只要有證據,我們就可以堂堂正正的入漳州查案了。”
趙元鄭重的點了點頭:“放心吧大人,我一定全力配合,我也希望您能早日找到凶手,幫我的那幫兄弟們報仇,以慰他們的在天之靈。”
趙之涉拍了拍趙元的肩膀:“會的。”
接下來,在趙元的帶領下,大理寺的捕快們也在水下撈出了一些破碎的物件和腐爛的屍體。
趙之涉看到眾人的成果點了點頭,果然,帶趙元來是對的。
吩咐眾人把東西運回去,向岸邊靠去。
眾人上岸,把撈上來的東西裝車,緩緩的向臨安驛走去。
不過大理寺的眾人沒發現,就在他們上岸的時候,幾個船夫打扮的人,已經盯上他們了。
一名船夫裝作不經意的樣子,
朝著大理寺的官員們迎面走過,好像不經意的看了一眼全身籠罩在黑色鬥篷下的趙元,面色不變,與他們錯開。 路過另一個船夫的時候,快速的小聲開口道:“綠湖之事留有活口,速速稟告主子,請他定奪。”
另一個船夫好像沒聽到此人的話一般,扛著船槳,晃晃悠悠的離開了碼頭。
就在兩人以為神不知鬼不覺的時候,誰都沒有發現,在一旁有一個正在裝卸貨物,身材魁梧的漢子豎起了耳朵,把兩人的對話一句不落的聽了進去。
過了半刻鍾,漢子裝卸好貨物,拿下頭上的草帽,用袖子擦了擦汗,一臉喜悅的找到了船家。
“老爺,貨都裝完了,您看?”
船家扔給了漢子幾個銅板:“你這漢子,倒是個乾活利落的,明日別忘了再來。”
“好的老爺……”
轉過身後,一臉感激的漢子臉上的表情馬上嚴肅了起來,沒想到這個小小的碼頭都被他們安排了人。
這件事要馬上回去稟告大帥,還有綠湖幸存之人,此人會不會是趙將軍呢?
漢子的身影漸行漸遠。
碼頭兩個船夫湊在一起,看著漢子離開的背影,小聲嘟囔道:“看樣子就是個討生活的,應該沒什麽威脅。”
“嗯,我看也像,不過這幾日生人不少,主子讓我們盯著一些,小心使得萬年船,不要大意。”
“放心,我明白……”
……
李府,小院……
戰天賜剛回來,就拜托李二牛去找趙沉魚。
趙沉魚來到小院的房間內,把李二牛大發了出去,看著戰天賜開口道:“怎麽樣,有什麽發現?”
“大帥,如你所料,跟著大理寺的人,果然有所發現。”
“我在碼頭扮成搬貨的,今日大理寺的人帶著一名綠湖案的幸存者去了碼頭。”
趙沉魚聽到這來了些許興趣:“哦!可知道那人是不是趙元?”
戰天賜搖了搖頭:“屬下未曾看清,此人一件黑色的鬥篷把他罩的嚴嚴實實的,看不清相貌。”
趙沉魚聽到這有些失望,不過這也算的上是一個好消息,萬一此人就是趙元呢。
戰天賜接著開口道:“還有,屬下發現了另一件有趣的事情。”
趙沉魚擺了擺手,示意他說下去。
“經屬下查探,這個碼頭也不簡單,碼頭上有許多北方人的身影,行走間露出來的氣息,看上去都像是有功夫底子的。”
“而且,他們也在監視著大理寺的人,屬下無意間聽到兩名船夫的談話,聽他們的意思,要把綠湖案件幸存者之事,回稟他們身後的主人,看來他們又要有動作了。”
趙沉魚聞言,右手摩挲著下巴,左手一根根手指擊打在桌子上,有節奏的響聲在空蕩的房間內響起。
戰天賜看著趙沉魚的樣子,知道大帥在想事情,也不多嘴,身體筆直的站在一旁,連動都不動一下,一聲不吭。
某一刻,敲擊桌子的聲音一下停了下來。
趙沉魚緩緩的站起身:“這幾日你接著在碼頭打探,不要再盯著大理寺的人了,想辦法混進去,就算不能混進去,我也要知道他們什麽時候有異常。”
戰天賜點了點頭:“是,大帥!”
“不過就算混進去了,你也要小心,畢竟你的身體還沒好利索,真有什麽事,怕是要吃虧,不要暴露身份,不管什麽時候,以保住性命為主,知道嗎。”
戰天賜心中感動:“屬下明白。”
趙沉魚負手走到門前,看著院子裡枯黃的柳樹,眼睛微微閉起,秋風吹拂在他臉頰上。
不一會,風猛然大了起來,塵土和沙礫隨著秋風擊打在趙沉魚的臉上。
趙沉魚感受著臉上的刺痛,緩緩的挺直了身子,如同一把利劍,迎風遙望。
輕聲道:“呵呵,起風了,也不知道這股妖風吹到什麽時候,讓我看看吧,到底是誰,在幕後推動這這一切。”
說著,趙沉魚伸出手,感受著風在指縫中穿梭,看著空無一物的手掌,嘴角露出一抹不明的笑意,那抹笑意,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大。
嘴中呢喃道:“希望這個局,能讓我興奮一些,畢竟太簡單了,我可提不起興趣啊。”
戰天賜看著趙沉魚的背影,心中頓時激動了起來,在鎮北軍中,這熟悉的一幕,他見過不少次,每次出征之時,趙沉魚身披戰甲坐在馬上,就是這個背影,風輕雲淡的表情和蔑視一切的氣度,讓包括他在內的鎮北軍將士們深深折服。
戰天賜心生感慨,這麽長時間,終於又見到了自己那個心中的大帥,印象中那個熟悉無比的鎮北將軍又回來了。
可沒過一會,站的筆直的趙沉魚猛然身型佝僂了起來,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 那氣勢一下消散無蹤:“不想那麽多了,困了困了,戰天賜,此事交給你了啊,我回去睡覺了,辛苦了,注意安全。”
說完一臉慵懶的向外走去。
戰天賜被趙沉魚突然轉變的態度整的有點懵,想不明白人怎麽會變化的這麽快。
看著趙沉魚都快走出小院了,這才趕緊答道:“知……知道了,大帥……”
夜,星空繁星點點,涼爽的秋風在夜裡也更冷了。
隨著一陣滴滴答答的馬蹄聲,李家的馬車停靠在了門口。
李憶雪在瓶兒的摻扶下走了下來,表情有些疲憊的樣子,晃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今天可累壞了,沒想到郡主的精力這麽好。”
瓶兒一臉興奮還未平息,瘋玩了一天的她可是樂壞了,聽著李憶雪的話,瓶兒點了點頭,隨即緊了緊小鼻子:“哼,要不是那些紈絝子壞了大家的興致,還能玩的更開心點。”
李憶雪看著小丫頭忿忿不平的樣子無奈的搖了搖頭:“好了,冷護衛不是教訓過他們了嗎,走吧,快回去休息吧。”
說著,率先向府內走去。
瓶兒跟在後面,小聲嘟囔道:“也就是大小姐心好,他們多可惡呀,竟然敢那麽說。”
瓶兒揮舞著小拳頭,好像再給自己打氣一般:“下次在看到他們,我一定要讓他們好看……”
隨即想起自己好像也不能拿他們怎麽樣,今日的事也幸虧郡主,不然……
瓶兒燦燦的放下了小拳頭,又不甘的嘟囔了兩句,這才走進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