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齊天下帶著趙落雁下了船,趙之涉歎了口氣,暗自慶幸,幸虧寧王府反應的及時,不然人在自己手上跑了,可是遭了無妄之災了。
看著船上還在議論的眾人,趙之涉開口道:“今日之事不要外傳,好了,下船吧。”
……
慶王府。
天上月光微暗。
王府外突然傳來了一陣清脆緩慢的馬蹄聲。
侍衛們凝神靜聽,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等待聲音近了,這才聽清楚。
一名侍衛皺了皺眉,這麽晚了,怎麽還會有人到王府來?跟身旁的同僚開口道:“快去稟告頭領。”
接著輕聲喝到:“戒備。”
其他侍衛紛紛抽出身上的腰刀,凝神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一匹匹駿馬悠閑的在街道上走著,馬蹄輕觸地面,發出噠噠的聲音,在巷子口緩緩的現出身影。
這時趙齊也走了出來,看著緩緩靠近的騎馬的幾人,微微皺眉,心底有些火氣,這正睡著覺呢,就被侍衛叫了起來。
這兩天是怎麽了,真當慶王府是集市了怎麽的,怎麽誰都想來溜達一圈,也不看看什麽時辰了。
想著,趙齊怒氣衝衝的走向幾人的方向,怒聲道:“什麽人,王府重地,再往前一步,別怪我不客氣了。”
齊天下聽著來人的語氣不對,也沒說什麽,他也知道時辰確實晚了些。
緩聲開口道:“寧王府郡主趙落雁,前來拜見慶王,勞煩這位兄弟通稟一聲。”
趙齊聞言,什麽火氣都沒了,心底打了一個激靈,寧王府?
仔細看了看帶頭的人,嗯?這人不是寧王府護衛頭領齊天下嗎,怎麽親自護送郡主過來了。
來不及多想,趙齊趕緊俯身行禮:“不知落雁郡主駕到,齊大人還請稍等,我這就去稟告王爺。”
趙落雁騎在馬上,喊了一聲:“還要告訴表哥,找個郎中,這裡有人病了。”
“屬下遵命。”
趙齊快步向王府內走去,到了趙恆的臥房,也顧不得打不打擾王爺的休息了,寧王府得罪不起啊。
咚…咚…咚。
睡的正香的趙恆聽到敲門聲,眉頭一皺,隨即快速坐了起來,他知道這麽晚了,還來敲門,一定是有他們解決不了的事。
快步走到門前,打開門就見趙齊站在門外。
“這麽晚了,什麽事?”
趙齊臉上帶著一抹歉意:“王爺,寧王府來人了。”
趙恆驚訝道:“寧王府?誰來了,我怎麽不知道,七叔也真是的來人也不通知我一聲,確定是寧王府的人嗎?”
趙齊點了點頭:“的確是慶王府的人,是齊頭領帶著郡主來的。”
在京的時候,他和寧王府走的最近,時不時就去寧王府一趟,趙沉魚在的時候,可沒少幫他出頭,就是因為他,才收拾了三皇子趙楷一頓。
寧王府裡小輩就趙落雁在家,所以兩人熟悉的很。
趙恆身形一頓,落雁,心中一喜,這小丫頭,多長時間沒見了,還知道來看看自己,不錯,沒白疼她。
“齊叔他親自帶落雁來的?呵呵,平時他可是不出府的,這倒是稀奇,走,隨我出去看看。”
“王爺,衣裳,衣裳還沒穿呢。”
趙恆拍了拍腦袋,趕緊回房把衣服穿了上去,快速的向府外走去。
剛出府門,趙恆就看到齊天下牽著馬繩,趙落雁懨懨的坐在馬上直打哈欠。
趙恆笑了笑:“齊叔,落雁,好久不見,怎麽想著來我這了。”
齊天下跟趙恆也算熟悉,無奈的道:“還不是因為這個小妮子,竟然……”
話還沒說完,趙落雁就在馬上嬌嗔道:“齊叔叔,你不許說,我就是特地來看表哥的。”
齊天下笑了笑,搖了搖頭。
在船倉裡也沒睡好,趙落雁現在坐在馬上都快睡著了,而且瑤兒還生著病,她也沒興致跟趙恆敘舊。
還沒等趙恆開口,趙落雁又開口道:“表哥,人家困了,趕緊給我找房間,我要睡覺。”
“還有,瑤兒生病了,還要給她找個郎中,其他的事,明日再說。”
趙恆寵溺的看了她一眼:“好好,都依你,趙齊,你辛苦一下,去找個醫術好的郎中回來吧。”
說著,就領著幾人進入了王府。
……
清晨,陽光順著窗外的窗紙射入房間,把屋子內染成了金色。
趙沉魚揉了揉眼睛,緩緩的坐起身,看著在一旁梳妝的李憶雪,打著哈欠道:“什麽時辰了,我是不是起早了。”
李憶雪苦笑不得的看著趙沉魚,沒好氣的說道:“也沒人讓你起來,想睡就接著睡。”
趙沉魚伸了個懶腰輕聲嘟囔道:“這幾日身體倒是養過來不少,看來這太極拳得勤練啊。”
說完,快速起身,穿好衣服走到門外,開始晨練。
李憶雪整理好妝容走出房間,看著趙沉魚慢吞吞的好像在跳舞一樣,不由笑了笑:“你這是幹什麽呢。”
趙沉魚動作不停:“打拳呢,你別打攪我,該幹嘛幹嘛去。”
李憶雪搖了搖頭,就這還叫打拳?
“快到飯時了,你下廚?”
趙沉魚不耐煩的說道:“不吃了不吃了,自己去吃點得了,真拿我當廚子了。”
李憶雪笑了笑:“行,那你就練……拳吧。
看著李憶雪走後,趙沉魚撇了撇嘴:“以後得看心情做飯,給他們的嘴養刁了,我還活不活了,看來得早日把謝三小跟胖嬸教出來了。”
飯桌上,李百萬看著李憶雪開口道:“憶雪,一會咱們兩個拜訪一下慶王,畢竟家裡有些生意都是你在打理,見見世面也好。”
李憶雪想了一下,緩緩的點了點頭。
慶王府……
趙落雁坐在林廊上的涼亭中,用手撐著小腦袋,想著怎麽逃出慶王府。
只是暈船,下了船修養過一夜的瑤兒也好多了,看著趙落雁小心的開口道:“郡主,不然咱們回去吧,漳州這麽遠,我擔心你的身體吃不消,而且被齊叔叔發現了就不好了。”
趙落雁聞言,轉過頭捏著瑤兒的小臉:“你是自己身體吃不消吧,哼哼,我一定要逃出這裡找哥哥去,你要是害怕的話,就跟齊叔叔回去吧。”
瑤兒聽趙落雁這麽說,焦急的擺了擺手:“瑤兒不是這個意思,我……反正郡主去哪裡,我就跟著你去哪裡。”
趙落雁聽瑤兒這麽說,欣慰的拍了拍她的小腦袋:“這才乖嗎。”
看了一眼遠處盯著自己的寧王府侍衛,趙落雁又犯了難,這些護衛,不算齊天下,剩下的都是二品武道高手,怎麽逃出去嗎。
趙落雁煩躁的踢了踢腿:“瑤兒,走,我們出去轉轉。”
說著看著遠處的護衛大聲喊到:“喂,我們要出去了,你要不要跟著。”
侍衛一聲不吭的走到趙落雁身後:“郡主不用管我,我會在暗處盯著的,請郡主放心。”
趙落雁翻了個白眼,就是你跟著我才不放心啊,唉。
不在理他,拉起瑤兒的小手,向府外走去。
兩人剛出慶王府,就見外面站著幾個人,最顯眼的就是一個大肥豬和一個漂亮小姐姐,被攔在王府外,好像是送禮的。
無聊的趙落雁就在門口看起了熱鬧。
李百萬正跟王府侍衛解釋著來意:“大人,這四壇酒是我李府千辛萬苦釀出來的,我敢放言,這酒別說在江南,就算是祁國,也找不到這麽好的酒。”
“為了感謝慶王大義相助,我李家上下倍加感激,這就是我李家的一點心意,您就代王爺收了吧。”
侍衛搖了搖頭:“心意我們王爺領了,至於這酒你們還是帶回去吧,我們家王爺從不收禮,快走吧。”
心想你能有什麽好酒,不過是臨江釀罷了,就這麽點酒就拿來送王爺,也不怕寒顫。
李百萬心中焦急,又無可奈何,說了半天,這小子怎麽就不進炎症,你就收了就得了唄,王爺喝不喝是他的事,真是……唉……
李憶雪看事不可為, 拉了拉父親的袖子,小聲道:“爹爹,走吧,既然人家不收,我們還賴在這裡會惹人反感,等回去找趙沉魚商量商量,從長計議。”
李百萬聽著女兒的話,無奈的搖了搖頭,算了,也隻好如此了,想罷,就轉身準備離開。
趙落雁聽了半天,也聽出個大概了。
大眼睛轉了轉,酒?拿回去給齊叔叔他們喝,等他們喝醉了,自己豈不是就能溜了,哈哈,正好。
想到這,趙落雁快步走了過去:“喂~送酒的,你們等等。”
本來要走的眾人,聽著有人叫,不由停了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只見兩個嬌俏的小姑娘走了過來。
走在前頭的小姑娘剛剛及笄,唇紅齒白,眼睛大大的好像會說話一般,靈動及了,身著白金色的華服,漂亮的面容搭配著華貴的衣裳,靈動中帶著一絲貴氣,一看就是大戶人家的女子。
後面的小姑娘也是容貌出眾,溫婉可愛,身上有種柔弱的氣質,像個小兔子一般,可愛極了。
李百萬疑惑的看著前面說話的小姑娘,剛要開口問問她有什麽事,就見侍衛們皆是低頭向小姑娘行禮道:“郡主。”
李百萬到嘴邊的話一下嚇了回去,郡主?這個小姑娘是郡主,我滴乖乖啊,艱難的咽了口吐沫,愣在原地不知該說些什麽。
趙落雁看了看李府一行人,最後把目光定在了李憶雪的身上,還是這個漂亮姐姐看著順眼些。
“姐姐,你們這些酒是給王府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