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之涉皺眉看著渡口,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來個所以然。
其他人也發現了渡口的異樣,指指點點的開口道:“那是怎麽回事。”
“不知道啊,看他們的服飾氣度,應該不是普通人。”
“青衣近衛,是寧王府的人。”
“啊,我想起來了,只有寧王府的侍衛是青衣。”
“寧王的人來這幹什麽。”
“誰知道呢,難道,又出了什麽大案子。”
“呸呸,烏鴉嘴。”
船倉內,崔老八看著趙落雁兩人開口道:“一會下船,你們就找地方休息吧,這次案子你們就不用參與了。”
趙落雁無所謂的應了一聲,擔心看著瑤兒虛弱的樣子,拍了拍她的後背:“瑤兒,再堅持一會,馬上到岸了,放心,你一定會好起來的。”
瑤兒虛弱的點了點頭。
牛漢大著嗓門道:“快到地方了,咱們出去吧。”
崔老八點了點頭,看了一眼捕快吳三:“你扶著點他。”
吳三點頭應是,剛要上前。
瑤兒一個未出閣的女子,怎能讓生人碰。
趙落雁急忙開口道:“不用了,我扶著她就行。”
牛漢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不明白為什麽她反應這麽大,不過看她堅持,也就點了點頭:“既然如此,那就走吧。”
幾人剛走出船倉,就聽到了甲板上的議論。
趙落雁看著渡口,一眼就看到了喬天下,瓊眉微皺,暗自念道著,他們怎麽來了。
隨即歎了口氣,這下可完了。
瑤兒也注意到了渡口上的情況,著急的說道:“郡主,現在怎麽辦啊。”
看了一眼瑤兒,趙落雁愁眉一展,心裡有了主意:“有了,你現在要養病,路途遙遠,就這麽回去可不行,一會我跟齊叔叔商量一下,等你養完病再走。”
瑤兒瞪大了眼睛,害怕道:“這能行嗎?”
趙落雁拍了拍小胸脯:“放心吧,他們不是找到我了嗎,應該不會為難咱們,到時候咱們找機會在逃走。”
瑤兒眉頭緊皺:“郡主,這樣不好吧,讓王爺知道肯定氣壞了,而且齊叔叔那邊也不好交代,不然咱們就跟他回去吧。”
趙落雁拍了拍瑤兒的後背:“別怕,一切有我,爹爹最疼我了,肯定不舍得罰我,這次,一定要找到二哥。”
瑤兒還是感覺不妥,不過看郡主一副鬥志滿滿的樣子,還是勉為其難的點了點頭。
船緩緩靠岸,剛放下木梯,齊天下就橫刀立於船前。
“少卿大人何在?”
趙之涉走上前,看著眼前的中年人,皺眉想了一下,終於想起這個人是誰了。
齊天下,寧王府侍衛頭領。
詫異的開口道:“齊頭領怎麽到這來了,是出了什麽大事嗎?”
齊天下拱了拱手:“還請世子見諒,不過這次事情的確不小,郡主離府出走,很可能就在這艘船上,還請世子讓我等檢查一番。”
說是請,可那做派,大有一言不合,就要殺上去的樣子。
趙之涉聞言也下了一跳,顧不上齊天下的態度了,這人要是在自己船上丟了,七叔怒火之下,自己還查什麽案子,直接卷鋪蓋回京吧。
趕緊開口道:“哪個郡主?”
“落雁郡主,王爺也只是猜測,勞煩世子讓我等檢查一番。”
趙落雁?趙之涉也沒見過幾次,不過他也知道,七叔府上雖是一門雙傑,
但趙如意遠走書院,一年也見不到幾次,趙沉魚十六歲就出京戍邊了,只有這個小女兒陪在身邊,七叔最是疼愛。 老大不回家,老二沒了影,這老三再丟了,七叔怕是要大發雷霆了。
雖然齊天下的做派讓他不太舒服,但那趙落雁真是乘自己的船出來的,而且還跑了……現在找到還好,等她下船沒了影子?想著後果,趙之涉就不寒而栗。
勉強的笑了一下,點了點頭:“齊頭領請。”
齊天下揮了一下手臂,連帶著他在內的幾名護衛,都沒用梯子,縱身一躍,就到了甲板上。
齊天下鷹顧狼視的掃射著四周,大聲喝到:“寧王府辦事,還請諸位在原地不要亂動,一會會放你們離開的。”
船上的人看著齊天下霸道的做派,心裡有些憤憤。
牛漢怒氣衝衝的走上前:“寧王府怎麽了,這麽霸道,寧王爺知道嗎?這裡是大理寺的船,奉旨出京辦案的,你們……”
話沒說完,齊天下眼神就向他射了過來。
看著他眼中那股迫人的寒光,牛漢就向被人掐住了脖子一般,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這時趙之涉走了過來給他解了圍:“齊頭領請便,牛漢,讓他們查。”
牛漢艱難的咽了下口水,點了點頭,讓出了位置。
心裡震驚道,這……這絕對是一品武道高手,光是眼神就讓自己不寒而栗,寧王府的人這麽可怕嗎?
幾名侍衛分開檢查著眾人,這個捏捏臉,那個翻翻行禮,生怕漏過什麽細節。
大理寺的人雖然心中不滿,但前車之鑒就在眼前,也沒人敢說什麽,反而看著他們的動作,心中暗讚。
看看,人家的手法才叫專業啊,跟人家一比,自己手裡這點活啥也不是,怎麽好像他們才是大理寺的一樣。
要看就要搜到自己這邊了,趙落雁無奈的搖了搖頭,連臉都要捏半天,這麽個檢查法,誰能混過去?算了,還不如自己出去的好。
想到這,跟瑤兒對視了一眼,緩緩的站了出來。
齊天下注意到這邊的異動,猛然看了過來。
趙落雁尷尬的衝他擺了擺手:“齊叔叔……好……好巧啊。”
齊天下看到趙落雁的那一刻,心中猛然一喜,終於松了口氣,哭笑不得的看著她。
“郡主,終於找到你了。”
周圍一片嘩然:“什麽,郡主在船上?寧王府的郡主?”
蕭山一眼就認出來了趙落雁,渾身一個哆嗦,我的娘嘞,她是郡主?
崔老八和牛漢對視了一眼,兩人的眼中皆是震驚,這人是郡主。
吳三咽了咽口水,腦袋中只有一個念頭,我跟郡主說話了?我跟郡主說過話。
趙之涉看著趙落雁真在自己的船上,猛然皺了皺眉,看向蕭山,開口道:“怎麽回事?”
蕭山哭笑不得的開口道:“上船時他們拿出了寧王府的令牌,說是奉了王爺的命,有密事,我……我也不敢瞎說啊。”
趙之涉揉了揉腦袋,知道這事也賴不得他,快步走上前,對齊天下拱了拱手:“齊頭領,此事全怪我,還請齊頭領幫我跟七叔那裡告罪一聲,等我回京,自會去七叔府上請罪。”
齊天下找到了趙落雁,提到嗓子眼的心也放了下來,此時恢復了平時儒雅的面龐:“世子言重了,既然人找到了,那我們就告辭了。”
說著對船上的其他人也拱了拱手:“大家,對不住了,在下寧王府齊天下,都是辦差,沒有別的意思,先前冒犯之處,在這裡給諸位賠個不是,還請諸位原諒。”
寧王府侍衛頭領都跟他們道歉了,還說什麽,心裡也舒服了一些。
眾人看著眼前好像換了一個人似的齊天下,連忙擺手:“不礙事,不礙事。”
“齊頭領不必如此。”
“是啊,都是辦差,理解。”
齊天下點了點頭:“謝謝大家了。”
接著看向趙落雁,一臉揶揄道:“郡主,走吧。”
趙落雁上前抱住齊天下的肩膀,使勁的搖晃:“齊叔叔,還不能走,瑤兒生病了呢,現在不能趕路,等她的病好了我們再回去,行嗎?”
齊天下聞言皺了皺眉,看了眼瑤兒,看她的狀態不像是裝的,可是不走,又害怕趙落雁在弄出什麽么蛾子,不由站在原地沉思了起來。
趙落雁看他不說話,手裡的力度一下大了起來,嬌聲道:“好不好嘛。”
頭都快被趙落雁搖暈了的齊天下,苦笑的搖了搖頭:“好吧,就依你,不過,你可別再給我出什麽么蛾子了,王妃因為你出走的事都急病了,你可讓他們省點心吧。”
趙落雁聞言小臉一臉的急色,大大的眼睛裡淚花湧動:“娘親怎麽樣了。”
齊天下看著她的樣子笑了笑:“現在知道著急了,放心,我離府的時候,王妃已經沒事了。”
看了看周圍:“好了,不要打擾大理寺辦案了,走吧,先找個地方住下。”
趙之涉聽著兩人的談話上前開口道:“表妹還要在臨安呆上一段時間,不如跟我到臨安驛先住幾日。 ”
齊天下搖了搖頭:“不麻煩世子了,你們這次出來辦案,寧王府不便參與。”
趙之涉臉上一片失望之色,他還想著,有這麽個高手在身邊,查案也方便些,有什麽不懂的,也能學一學。
要知道,齊天下在長安可聲明不菲,作為武道一品高手,宗師不出的情況下,他就是頂尖的武者了,而且他不僅這一個身份。
未入寧王府之前,齊天下就是西南有名的辦案高手,後來遭人陷害,是寧王幫助他翻的案,自此,為了報恩,就投在寧王麾下了。
知道他不會跟自己同行,趙之涉暗自可惜了一番,隨即想到了什麽:“我記得慶王的封地就在臨安,不如齊頭領帶著表妹去慶王那裡小住幾日,都是皇室宗親,也方便一些。”
趙落雁聞言眼前一亮,趙恆表哥?對啊,他家那麽大,跑也方便些,不錯不錯,讚賞的看了趙之涉一眼。
齊天下想了想還是不想驚動太多的人,搖了搖頭,剛要開口。
趙落雁看他搖頭這下可急了,沒等他說話:“好呀好呀,自從表哥兩年前離京之後,我好長時間沒見到他了,這倒是個好主意,謝謝表哥了。”
趙之涉也沒見過趙落雁幾次,本來應該為這事生氣的,看著她嬌俏的樣子也氣不起來了,笑著點了點頭:“嗯,以他的性格,你去了他一定會好好招待你。”
齊天下看著郡主都這麽說了,想了想七皇子確實挺重親情的,以前趙恆未就藩的時候,跟寧王府也算是來往密切,隻好點頭答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