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沉魚指著桌上的幾道菜一一介紹著:“這是西紅柿炒雞蛋,這是紅燒肉,不過這道菜缺點東西,味道應該要差上一些,不過也不錯了,這是糖醋鯉魚,這是爆炒菜心,行了,就這麽多了,吃飯吧。”
趙沉魚應付了兩句,也算給他面子了。
柳依依滿意的看了趙沉魚一眼,在旁邊開口道:“開飯吧老爺,你看孩子們都餓了。”
李百萬點了點頭,柳依依在外人面前還是很給他面子的。
大手一揮:“開飯。”
整的倒是挺有氣勢。
想著被柳依依吼的話都不敢說的李百萬,趙沉魚撇了撇嘴,老李到是挺能裝。
李百萬看著李憶雪開口道:“對了,憶雪啊,這酒是怎麽回事?”
跟李憶雪說說話,頭卻轉到趙沉魚這邊來了。
趙沉魚看著李百萬的動作有點嗅之以鼻,想問我就問我唄,還拐個彎問我媳婦幹什麽,問完她看著我是怎麽個意思……
李憶雪剛要說話,看著李百萬的動作愣了一下:“趙沉魚,還是你說吧。”
聞言趙沉魚嫌棄的看了李百萬一眼,真不想搭理他,不過既然媳婦說話了,這面子得給。
趙沉魚勉為其難的開口道:“這酒是經過提純出來的,至於怎麽提純,說了你也不懂。”
李百萬本來聽趙沉魚說道至於怎麽提純的時候,眼睛一下亮了起來,這寶貝女婿是要把配方說出來了?
本來挺高興,沒想到下一句話,差點沒把他的老腰給閃了,哀怨的看了趙沉魚一眼。
趙沉魚看都不看李百萬,接著開口道:“這酒酒香醇厚,而且其烈無比,應對眾人的口味要求,我把這酒分為四個層次,三十度,四十度,五十度,六十度,也就是度數越高,而酒越烈。”
李百萬聽完眼前一亮,他以為房間裡的酒都一樣呢:“那我這杯酒就是最烈的了吧。”
說著把酒杯遞給了趙沉魚,讓他嘗嘗。
趙沉魚嫌棄的看了他一眼,沒接過來,自顧自的倒了一杯,看著趙沉魚的動作,李百萬燦燦的放下了手。
嘗了一口後,趙沉魚搖了搖頭:“這只是度數最小的酒。”
李百萬一下站了起來:“什麽,這還是最小的?那最烈的得什麽樣啊。”
齊全也是一臉驚訝的看著趙沉魚。
趙沉魚開口道:“書桌上的三壇酒就是四十度以上的,嶽父可以去嘗嘗。”
說著夾了一筷子菜。
李百萬飯也不吃了,吃飯哪比得上銀子。
快速跑進房間,二三百斤的胖子身輕如燕,迅如閃電,不過片刻,就抱出了三壇子酒。
一樣倒了一杯,嘗過之後,激動的手都顫抖起來了。
看著趙沉魚開口道:“賢婿,你可是幫了李家一個大忙了。”
柳依依看著趙沉魚眼中有些欣慰。
李憶雪則是慢條斯理的吃著飯,暗暗讚歎趙沉魚的廚藝,這菜心不錯。
李憶冰李憶雨則是頭都不抬,趁著幾人說話的功夫,瘋狂的席卷盤裡的菜。
齊全也為李百萬高興:“百萬,憑這酒,今年的貢酒非你李家莫屬了,以後也怕是沒人能跟你李家的酒爭了,恭喜恭喜。”
李百萬笑了笑:“承你吉言了,不過不管李家怎麽樣,咱們兩家情誼不會變。”
齊全點了點頭,從小玩到大的兄弟,他知道李百萬的性格。
齊全緩了一會,突然想到了什麽,
有些憂心的又開口說道:“不過,百萬你也別高興的太早。” 李百萬微微一愣,疑惑的看著齊全:“這話是什麽意思?”
齊全先是夾了一塊紅燒肉,塞進嘴裡,心裡暗讚道,這肉也不知道怎麽做的,怎麽這麽好吃。
把肉咽下去才開口道:“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就不用我說了吧,以前沒有這酒,也有孫何打你李家財產的主意,這下有了這麽好的酒,怕是打你主意的就不止知府了吧,還要想個萬全之策才行啊。”
幾人聞言都沉默了一下,李百萬皺了皺眉:“難道,這麽好的酒還不能賣了?”
趙沉魚也夾了一塊糖醋鯉魚,笑了笑:“這有什麽,既然怕有人鳩佔鵲巢,那就找個鳩不就完了嗎?”
李百萬看著趙沉魚:“怎麽說?”
突然李憶雪眼前一亮,有點大概明白趙沉魚的話了。
趙沉魚開口道:“既然怕別人惦記,那就找一個別人不敢惦記的人,加入進來,不就好了。”
齊全把嘴裡的爆炒菜心咽下去,想了想道:“在臨安,最大的就是知府了,可眼下知府孫何已經被發配了,新任知府我們還不知道是誰,怎麽能搭上這條線呢。”
趙沉魚搖了搖頭:“知府不行,官太小。”
幾人都是一臉愕然的看著趙沉魚,口氣倒是挺大,知府官還小呢,你還想找皇帝怎的。
李憶雪吃了口西紅柿炒雞蛋,看了一眼趙沉魚:“你是不是已經有主意了,別繞圈子了,快說吧。”
趙沉魚笑了笑,也不藏著掖著了:“眼下正有一個好機會,慶王府啊。”
慶王?
幾人都是一愣,他們不是想不到,是不敢想,人家皇家子弟,能跟你一個商人攪在一起?簡直天方夜譚,都是苦笑的搖了搖頭。
趙沉魚看著他們:“你們都是什麽表情,皇子怎麽了,他不吃喝拉撒?他不缺錢?真當他們富有四海啊?”
“相反,他那麽大個王府,消耗的可比你們想的花費還要大,我們上趕著送錢,他高興還來不及呢。”
李百萬開口道:“就算像你說似的,可咱們怎麽跟人家說啊,啊,上去就找人家,說要給他送錢,合夥做生意,這不開玩笑嗎,我們現在連王府的門都進不去,何談生意。”
趙沉魚吃下口飯,眯著眼睛伸出一根手指頭擺了擺:“非也非也,嶽父大人你這次能平安回來,不是全賴慶王嗎,以感謝的名義,先送他四壇酒。”
“不能多也不能少,一個度數一壇,提前跟他說好,這酒是李家好不容易才釀出來的,還未賣呢,世面上可沒有,有錢都買不到,這是獨一份的,這樣,既還了恩情,又打出了口碑,等他們喝完了,還怕他們不來找你嗎?”
幾人眼前皆是一亮,對啊,就憑這好酒,還怕引不來金鳳凰嗎。
齊全又說出了一個擔憂:“可是,慶王看到這麽大的好處,就不會動歪心思。”
趙沉魚搖了搖頭,脫口而出道:“不會,以他那副性子,做不出這麽無恥的事。”
幾人聞言一臉驚疑不定的看著他。
李憶雪狐疑道:“你怎麽知道慶王的性子?你……認識他?”
趙沉魚微微一驚,瑪德,得意忘形了,含糊的開口道:“嗯……嗚……那個聽說的,聽說的。”
幾人聽他聽說的,也沒當回事,實在是兩人的差距太大了,一個贅婿,怎麽會給皇子扯上關系,說出去讓人笑掉大牙。
趙沉魚默默擦了擦頭上的冷汗,還好讓自己糊弄過去了。
齊全想了想,也拂須開口道:“不錯,從百萬這次的事情上看,看的出來慶王這個人還是為百姓著想的,我看這是個好主意。”
讚賞的看了趙沉魚一眼,不虧是攪的臨安風起雲湧的幕後之人啊,這腦袋,這心計,絕了。
李百萬點了點頭:“好,那就聽沉魚的,就這麽辦了,明日,我親自去送酒。”
看正事談完了,李百萬開口道:“行了,吃飯吧,一會該涼了。”
說著,就要夾菜,看著空空如也的盤子,李百萬身形一震,不敢相信的看著眾人,菜呢?就這麽沒了?你們真是一點也不給我留啊。
別看其他人跟他說話,這手可一點不慢。
齊全吃的滿嘴流油,拂須站起:“那什麽,百萬,沒什麽事我就回去了,溜溜彎,這吃的有點撐了。”
又看了趙沉魚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沉魚不錯,行了,那我就走了,你們別送了。”
說完,齊全慢慢悠悠的走出了院子。
趙沉魚找個根魚刺剔著牙開口道:“大家吃飽了就回去吧。”
說完率先起身離開了院子。
李憶雪喝了些酒,也有些倦了:“爹爹二娘,你們吃,我也先回去了。”
其他人看沒有菜了,也紛紛離去。
只有李百萬在寒風中暗暗垂淚,什麽吃飽了,我還沒吃呢,菜呢……
明月高懸夜微涼。
臨安渡口,齊天下幾人日夜兼程,馬不停蹄的終於趕到了這裡。
渡口衙役看著幾人,條件反射的舉起了手中的長槍。
“什麽人?官家渡口,不得隨意駐足,快快離開。”
齊天下躍馬而下,高舉手中令牌,大聲喝到:“奉寧王令,接管臨安渡口。”
領頭的捕快一聽,不禁嚇了一跳,寧王,他也就是聽過,怎麽寧王府的人來臨安了?難道是綠湖劫案?
可不是說大理寺少卿來嗎,這船還沒靠岸, 怎麽又來了一波。
趕緊上前接過令牌,反覆的看了看,恭敬的還給了齊天下:“大人請。”
齊天下接過令牌:“大理寺的人到了嗎?”
“已經到了,不過還沒靠岸。”
聞言齊天下也不敢耽擱了,這要是讓郡主趁機跑了,自己可就頭痛了。
直接上馬,揮了揮手,幾匹駿馬就在踐道上奔行起來。
一旁的衙役羨慕的看著幾人:“乖乖,真是威風啊。”
渡口,齊天下幾人看著緩緩靠近一艘大船,終於松了口氣,還好沒來晚。
趙之涉站在甲班上,看著燈火通明的渡口,不知道在想著什麽。
大理寺捕快蕭山從後面走了過來,少卿大人,咱們快到了,一會先去衙門還是?
趙之涉搖了搖頭,現在這個時辰去衙門也沒用,夜裡想要找些線索太難了,去臨安驛吧。
蕭山點了點頭,下去稟告了。
就在這時,一聲聲策馬聲傳了過來。
趙之涉皺了皺眉,向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只見渡口踐道上奔過來幾匹快馬。
在火把的照耀下,幾名身形矯健的漢子勒馬而下,整齊的站在渡口上,直直的盯著渡船。
趙之涉看清來人的服飾後,突然瞳孔一縮,這是?寧王府的親衛?
他們來幹什麽?難道?七叔還有別的吩咐?不對,還有事的話直接飛鴿傳書就好了,不用派這麽多人過來,看他們的身形矯健的樣子,絕對是寧王府裡的入品高手,難道?出了什麽變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