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李百萬上前喊到:“最後一組,挑戰者趙沉魚對戰擂主黃獅虎”。
隨著時間的推移,擂台上終於決出了勝負,趙沉魚沒想到是這種方法,挑戰擂主?
趙沉魚看了一眼身邊的張恩義,眼神盡是詢問之色。
張恩義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給了一個讓他放心的眼神。
趙沉魚嘴角一笑,感覺這實在太有趣了,緩步走上擂台。
周圍的人群看著長相俊俏的趙沉魚,不禁開口道:“這麽多人,總算看到像個人的了”。
“是啊,怎麽比武的全是歪瓜裂棗”。
“你懂什麽,除了那些混不下去,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的,誰敢得罪知府公子”。
“倒也是,就不知道這小子是不是銀樣鑞槍頭,中看不中用”。
李憶雪也抬起了頭,看向身前的趙沉魚,心底暗讚,離近了看,這位公子倒是更有氣質了。
……
趙沉魚看著對面,那起碼有兩百斤的壯漢,不知道張恩義怎麽讓自己贏。
就在趙沉魚沉吟之際,壯漢衝趙沉魚使了個隱晦的眼色。
趙沉魚微微一愣,這是怎麽個意思。
壯漢頻頻眨眼,趙沉魚愣了一會,不禁也跟著眨了眨眼睛,玩性一起,嘴角露出一抹不明的笑意。
對面的大漢眼睛眨的都酸了,看著一動未動的趙沉魚,臉上一急,看了一眼台上的李百萬。
李百萬也是有些撓頭,這小子怎麽這麽不上路,我都安排好了,你倒是上啊,站在那幹什麽呢。
底下的觀眾也不樂意了:“看啥呢,快打啊”。
“這倆人怎麽回事,在這惺惺相惜呢,趕緊上啊”。
……
黃獅虎聽到這有些忍不住了,他奶奶的,說好了這小子上來給我一拳,我就倒下,怎麽跟說的不一樣啊。
看著群情激憤的觀眾們,黃獅虎有些忍不住了,算了,你不來打我,我給你送上去還不行嗎。
想到這,黃獅虎嗷咾一嗓子,一下衝了上去。
趙沉魚笑著看著來勢洶洶的黃獅虎,凝神靜氣,眼看著黃獅虎越來越近,趙沉魚身形一閃,躲到了一旁。
黃獅虎微微一愣,人呢?
在台上左右看了看,一眼就看到了閃到一邊的趙沉魚,氣的嘴巴都歪了。
黃獅虎差點破口大罵,你跑什麽,趕緊給我一拳我好收工啊,一百兩銀子呢。
趕緊努了努嘴,然而,他的動作,注定了是對著瞎子拋媚眼,白費功夫。
趙沉魚好像不知道他什麽意思一樣,也跟著努了努嘴。
無奈,黃獅虎隻好再次衝向了趙沉魚,趙沉魚又是一閃,當黃獅虎抬起頭來,又不見了趙沉魚的身影。
眼神複雜的看了一眼趙沉魚,這銀子這麽難掙嗎,你倒是趕緊過來打我一拳啊。
兩人又用眼神交流了半天,趙沉魚滿臉笑意的看著黃獅虎,嘴角露出一抹促狹之意。
黃獅虎看著他這麽不上道,氣勢洶洶的又衝向趙沉魚,兩人就這麽在台上你追我趕,打了半天,黃獅虎連趙沉魚的衣角都沒摸到。
李憶雪看的入神,看著壯碩的黃獅虎,氣勢洶洶的在台上來回衝撞,雙手攥著衣角,擔憂的看著身材消瘦的趙沉魚,滿臉的緊張之色。
看熱鬧的眾人暗暗著急,張恩義目瞪口呆的看著趙沉魚,兄弟,你也太慫了吧,你倒是上啊。
李百萬在台上急得破口大罵:“你他娘的倒是打他啊,
打他,別他奶奶的跑了,一會天黑了”。 過了一會,黃獅虎終於忍不住了,揉了揉發暈的腦袋,“啊啊啊”的嘶吼了一聲,看著趙沉魚,雙眼充血,面色一狠,渾身散發著一股駭人的氣勢。
趙沉魚看著黃獅虎身上散發著危險的氣息,微微皺眉,難道玩大了,真遇到個高手?
就在趙沉魚凝神戒備之際,只見黃獅虎猛地坐在擂台上,嚎啕大哭:“不打了,太欺負人了,哪有這樣乾的,我也是靠身體堂堂正正掙錢的,羞辱誰呢,不打了”。
說著還在擂台上撒潑打滾了起來,看的眾人暗暗怎舌,這得受了多大的刺激,才能生生把一個二百斤的壯漢,變成了這個樣子。
趙沉魚愕然看著壯漢的樣子,不由驚掉了下巴,暗道自己大驚小怪。
不過也有些不好意思了,用手指摩挲了下鼻子,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李百萬看著神情激憤的黃獅虎,心頭一跳,生怕他口不擇言的把真話講出來。
本來在大庭廣眾之下舉辦比武招親,就是為了堵住知府的嘴,如果把用銀子收買他的事情說出來,那李家可就丟人丟大發了。
趕緊上前捂住了他的嘴巴,小聲在他耳邊道:“行了,你的任務完成了,一百兩銀子一分不少,趕緊喊句認輸,到我這來領錢”。
黃獅虎也是個實在人,一直認為只有趙沉魚打在自己身上才做數,以為錢就這麽泡湯了。
聽著李百萬的話,不由心中一喜,萬萬沒想到,真是峰回路轉啊,趕緊站了起來,衝著趙沉魚拱了拱手:“閣下的踏雪無痕,使用的真是爐火純青,在下甘拜下風,我認輸了”。
趙沉魚一臉的莫名其妙,自己什麽時候會勞什子踏雪無痕了,不過既然贏了,而且也玩夠了,趙沉魚也就不在意那麽多了。
嘴角露出一抹笑容,人來瘋似的,得意的在擂台上對著眾人拱了拱手。
黃獅虎最後看了李百萬一眼,一手放在胸前,隱晦的用拇指中指食指,相互撚了一下,做了一個數錢的動作。
李百萬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
黃獅虎這才滿臉喜色的離開了擂台。
圍觀的人罵罵咧咧。
張憶雪松了口氣。
張恩義心中一喜,銀子到手。
張百萬實在不想再生事端了,趕緊走上前,拉住趙沉魚的胳膊:“公子可願入贅我李家”。
圍觀人群一臉驚愕,入贅,看了看趙沉魚一表人才的樣子,心底暗暗搖頭,此男子怎麽看都不是像想入贅的。
李老爺失心瘋了吧,李家小娘在漂亮,也沒有男人願意天天被人戳脊梁骨,千夫所指吧。
可是接下來發生的一幕,顛覆了這個時代人們的認知。
只見趙沉魚反受抓住李百萬的雙手,神情鄭重的說道:我有一個夢想
從明天起,做一個幸福的人
喂馬,劈柴,周遊世界
從明天起,關心糧食和蔬菜
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開
從明天起,和每一個親人通信
告訴他們我的幸福
那幸福的閃電告訴我的
我將告訴每一個人
給每一條河每一座山取一個溫暖的名字
陌生人,我也為你祝福
願你有一個燦爛的前程
願你有情人終成眷屬
願你在塵世獲得幸福
我隻願面朝大海,春暖花開”
眾人一臉驚豔的看著趙沉魚,腦海裡想著它描繪出來的那些畫面,想著心愛女子的臉龐,沉醉的閉上了眼睛,耳邊只有趙沉魚的聲音,擂台周圍漸漸靜了起來。
李百萬一臉欣慰的看著趙沉魚,沒想到,這少年都開始描繪和自己女兒的以後生活了。
李憶雪滿臉通紅的看著趙沉魚,聽著他的聲音,慢慢的不由心都醉了,雙手緊張的握在一起。
他這是幹什麽,總目睽睽之下,真是羞死人了,急促的心跳聲,代表著她此刻的不平靜。
就在眾人,陶醉的聽著趙沉魚的演講。
突然畫風一變,只聽趙沉魚激昂的大聲道:“贅婿,就是我的夢想,謝謝爹你給我這個機會,你放心,我一定會遵守男子三從四德的”。
“我一直以成為贅婿,為自己努力奮鬥終身的目標,謝謝你,爹,謝謝你幫完成了我這個夢想……”
#*^+*%^%*+^**+**“@!'^*¥*+=$……
周圍人群……
張恩義……
李憶雪……
李百萬……
心中都升起一個念頭,我剛才看到了什麽,這真的是一個人嗎?
李百萬看著趙沉魚,一時沒反應過來,隻感覺腦中空白一片,好像被雷劈了一樣,呐呐的開口道:“你……剛才叫我什麽”。
趙沉魚一臉理所當然的道:“爹啊,既然進了李家的門,我就是李家的人,實在不行,我都可以跟我兒子姓”。
說完,還含情脈脈的看了李憶雪一眼。
李憶雪目瞪口呆,看著前後反差這麽大的趙沉魚,幻想破滅,她的心都快碎了,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過了一會,李憶雪眼中閃過一絲悲哀。
心酸的想到,果然啊,知人知面不知心,這位公子看著不錯,怎麽會是這樣的一個人,太沒骨氣了,無恥。
想到這,李憶雪黯然神傷,有心想換一個,想想還是算了,爹爹當這麽多人的面比武招親,定完了的事情怎麽可能退,讓別人怎麽看李家,算了,就他吧。
過了一會,震驚的人群一下子沸騰了起來。
“我從未見過如此厚然無恥之人”。
“呸,枉為人子,枉為人子啊”。
張三狗一臉驚歎的看著趙沉魚:“我輩之楷模,神人啊”。
“本來我還把你引為知己,怎可如此,怎可如此啊”。
張恩義看著趙沉魚,一副驚呆了的表情,張大的嘴巴,下巴都快掉下來了。
看著越演越烈的人群。
李百萬真是自己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咽。
事已至此,只能這樣了,一臉複雜的看著趙沉魚,你說你就算激動,但也矜持點啊,前面說的多好。
可後面……唉……你這讓別人怎麽看你,怎麽看我李家,唉……現在只能盡可能,縮小此事的影響了。
想到這,李百萬趕緊上前幾步,臉色陰沉的站在台上,開口道:“今日比武招親正式結束,李家已經選出了家女的夫婿,散了吧”。
說著趕緊招呼下人,匆匆的收拾東西,帶著人離開了這裡。
趙沉魚也隨波逐流的被人拽走了。
留下了群情激憤的人群。
張恩義過了一會才反應過來,看著一片狼藉的現場,渾身哆嗦了一下,打了個激靈。
趕緊追向李百萬:“我的銀子,銀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