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後……
江南定州府,臨安城。
城內人來人往,車水馬龍,街邊到處都是叫賣的小販。
“冰糖紅棗嘞,好吃的冰糖紅棗”。
“香噴噴的大包子,不好吃不要錢啊,都來嘗嘗”。
“煎餅,又酥又脆的煎餅”。
……
趙沉魚看著眼前的景象,緊了緊身上的包裹,微微有些失神,娘的,這一年就養傷了,想想那個鳥不拉屎的小村莊,寧沉魚不由擦了擦眼角,那並不存在的辛酸淚。
不過也不是沒有好處,停泄不前的功力,總算是百尺竿頭,更進一步了。
就是身體還沒養過來。
心底不由升起一絲憤慨,這個趙沉魚,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非的去邊關幹什麽。
其實此趙沉魚非彼趙沉魚,現在的趙沉魚來自二十一世紀,當兵兩年服役期過,退伍後接著完成學業,是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普通人了。
三年前,就在寧王世子,在戰場上彌留之際,二十一世紀的趙沉魚,因一場車禍,來到了這個陌生的世界,附在了他的身上。
寧王世子臨死前,用靈魂讓他發誓,讓他守護大祁邊關十年的安穩,就把身體交給他。
趙沉魚天天聽著腦海裡,寧王世子絮叨的聲音,吵的他頭都快炸了,最後無奈隻好答應了他。
這才送走了這個小祖宗,一年前,趙沉魚一舉滅了胡人超四十萬兵力,十年內肯定不會再犯邊關了。
趙沉魚完成了跟寧王世子的約定,也終於得到了自由身。
突然,趙沉魚用手點了點下巴,嗯……我感覺好像忘了點什麽呢,臨安……臨安……
不是吧,這是那人的封地,唉……真是倒霉,看來得小心點了,千萬別讓他看見,不然怕是沒有自由嘍。
想著前身那一本正經的樣子,趙沉魚就有些心寒,他可是硬著頭皮,裝了兩年,整整兩年啊。
這要是回到王府,想想那些個規矩,趙沉魚不由渾身打了一個冷戰。
想到這,趙沉魚眼神堅定了起來,嗯……不自由,毋寧死。
算了,不想了,聽說臨安是江南最繁華的城池,前世的江南,那可是美女如雲的地方啊,我倒是要看看這古代的美女,到底是長什麽樣子。
想著,趙沉魚興奮的在城中轉了起來。
走著走著,突然發現前方搭建了一個擂台,周圍看熱鬧人群,圍了一大圈,寧沉魚眼前一亮,腳步不禁加快幾分。
只見前方搭建了一處高達三丈的擂台,兩邊各設一張大鼓,兩名壯漢手中拿著鼓錘,揮動著粗壯的胳膊,一下下敲擊在大鼓上,發出了沉重的“咚…咚…”聲。
周圍的人群議論紛紛:“這是幹嘛來的”。
“不知道,不過這擂台倒是大氣”。
慢慢擂台前的人也越聚越多。
……
這時,一名富商打扮的中年人,從後面走了上來,中年人四十多歲的樣子,身上富態至極,滿腹便便,看這身材就知道,他的生活有多麽腐敗了。
中年富商站在擂台之上,大聲開口道:“今日,我李家為了小女的婚事,特設擂台,在此比武招親”。
“上台打擂的年齡不得超過三十,相貌端正,一對一打擂,旁人不得干涉,最後決出勝者,三日之後,即可迎娶小女”。
“好了,對自己武力有信心的壯士,現在可以去旁邊報名了”。
趙沉魚眼前一亮,
比武招親,哈……這倒是新鮮,古代真有這玩意,看看再說。 想著,趙沉魚用手摩挲著下巴,饒有興致的看了起來,臉上滿是好奇之色。
其他人不管有沒有興致,都跟著起哄。
“你家小娘子長得什麽模樣啊,別是嫁不出去了吧”。
“這位仁兄說的不錯,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
“對呀,讓我們這些大老爺們兒掌掌眼”。
“李家,不是說的那個李家吧”。
“哦,兄台知道”。
“嗯,倒是略知一二”。
“快說說,快說說”。
趙沉魚滿臉八卦,看向出聲的那名書生,身子不由朝前靠了靠。
一個五大三粗的大漢,差點沒被寧沉魚擠倒,驚愕的看了趙沉魚一眼。
吳老二平日裡就是幫別人扛麻袋的,看著趙沉魚那單薄的身子,暗想自己剛才一定是大意了,隨後嘴角流露出一絲嘲諷。
長得跟小雞崽子似的,還想往前擠,小爺今天就教教你怎麽做人。
只見吳老二,用肩膀頂在趙沉魚的後背,嘴角微微一笑,猛的往前一用力。
咦?
好像跟自己想的有些出入,吳老二不敢相信的看了趙沉魚一眼,這小子竟然一動未動?
吳老二面上微紅,心裡有些不服氣,不動聲色的用腳在地上撚了撚,深吸了一口氣。
眼神一凝,整個身子,都向趙沉魚用力頂了過去。
吳老二隻感覺身前好像有一堵牆,立在了身前,臉上憋的通紅,青筋暴起,然而不管使出多大力氣,眼前的少年就是不動如山。
而且還回頭對自己嫣然一笑。
在太陽的照射下,那閃閃發光的白牙,仿佛就是對自己最大的侮辱。
吳老二眼神一凝。
默默的轉身離去……
惹不起我還躲不起嗎……
趙沉魚奇怪的看了一眼默默離開的大漢,莫名奇妙的撓了撓頭,隨即不在理會。
接著興致勃勃的豎起了耳朵,看著那書生:“你倒是快點說啊”。
張恩義有些鄙夷的看了看趙沉魚:“急什麽,真是沉不住氣”。
“要說這李家,在臨安城絕對是這個”。說著豎起了大拇指。
“要說財力的話,李家要說第二,沒人敢說第一”。
“聽說前幾天知府大人的公子,不知怎麽遇上了李家明珠,自此以後,那是茶不思,飯不想啊,就想著一親芳澤”。
“知府大人沒有辦法,帶著厚禮來到了李家,然而,知府大人他家那個公子,誰不知道,堪稱臨安城第二大紈絝”。
說著神秘一笑:“當然第一紈絝是誰,在下就不說他的名諱了”。
“所以,李家這才這麽急,要把姑娘嫁出去”。
周圍人聽後,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哦,原來是這麽回事啊”。
“此女真有那麽美”?
趙沉魚一臉懷疑的看著他:“你說的是真的嗎,聽著怎麽這麽像講故事”。
張恩義聽著趙沉魚的話,像是踩了尾巴的貓,渾身毛都炸了起來。
氣勢洶洶看著趙沉魚,那直衝雲霄的氣勢,讓趙沉魚尷尬的扯了扯嘴角。
張恩義大聲開口道:“身為學子,你可以懷疑我的學識,懷疑我的品德,但不能懷疑我,對事實真像的追求”。
“你也不打聽打聽,在臨安,誰不知道我無所不知張恩義,哼,真是孤陋寡聞,土豹子”。
趙沉魚看著跟鬥雞似的張恩義,眼角抽了抽,深吸了口氣,好,既然你這麽厲害,就跟你打聽打聽慶王府的事。
在看向張恩義,趙沉魚立馬變得一臉崇拜之色,拱了拱手:“原來是人見人驚歎,花見花未開的誠實小郎君,張恩義張兄啊”。
“在下久仰你的大名,剛才真是孟浪了,還請張兄不要介意”。
張恩義一臉意外的看著趙沉魚,雖然他挺不待見這個少年的,但他那個馬匹拍的…嗯……倒是很新穎。
張恩義用鼻孔對著趙沉魚:“怎麽,你認識我”。
趙沉魚一臉誇張的道:“何止是認識,簡直是如雷貫耳啊”。
說著還往前擠了兩下,一下就擠到了張恩義的身前。
張恩義一臉意外的看著趙沉魚,看不出來,這小子這麽瘦弱,這力氣倒是不小,看來也是個練家子。
在仔細看了看寧沉魚的相貌,身長七尺,劍目星眸,刀削般的臉龐,帶著一股英氣,緊抿的嘴唇微微上挑,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灑脫之意。
張恩義眼前一亮,不由低頭沉思起來。
其實剛才那番話,是他為了烘托氣氛,故意說出來的,他可是收了李百萬的五兩銀子呢。
想著李百萬承諾,要是能找個相貌尚佳的少年,願意入贅到李府,他可有五十兩銀子的賞錢啊。
想到這,張恩義在看著趙沉魚,眼神都不一樣了,好像在看著一錠錠行走的銀子,眼冒金光。
趙沉魚奇怪的看著這書生,他剛才嘚啵嘚的說了半天,問著慶王府的消息,這書生一句沒回,而且現在看著自己,怎麽好像要吃了自己一樣。
趙沉魚心裡一寒,這小子不是古時候,傳說中的兔寶寶吧。
想到這,趙沉魚沒心思在跟他虛與委蛇了,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臉上:“唉……張兄,醒醒,怎麽事,睡著了怎的”。
張恩義隻感覺臉上一疼,本能的捂住了臉,迷茫的看了眼趙沉魚,這才回過神來。
連忙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嘴裡吸溜一聲:“這位兄台,咱們剛才說到哪了”。
趙沉魚看著他的樣子,心裡惡寒,瑪德,真是個死玻璃啊,一下沒了跟他說下去的興致,厭惡的搖了搖頭,一臉嫌棄的看著他:“沒什麽”。
說著就要離開這裡。
張恩義正奇怪趙沉魚前後態度的改變,看著他要走,趕緊上前攔了下來。
趙沉魚看著張恩義,跑過來拽著自己的袖子,不由渾身哆嗦了一下,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
趕緊抖開他的手,條件反射的往旁邊退了幾步:“放開,幹什麽,說歸說,嘮歸嘮,你他娘的再上手,老子打死你”。
張恩義一臉幽怨的看了一眼趙沉魚,那眼神差點沒讓趙沉魚動起手來。
眼看趙沉魚就要忍到極限了,此時的張恩義終於開了口。
只見他神神秘秘的開口道:“兄台想不想一生富貴,不愁吃穿,每天都有大把銀錢供你揮霍”。
趙沉魚眉頭一挑,戒備的看著他,這小子怎麽越說越下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