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十年一辦的盛會最終隨著太陽的西斜落下帷幕,當晚張自正師徒出門不見隨行的師弟,以為是回客棧去了。然而三人回到客棧後,並不見隨行弟子。
張自正左右尋了尋,納悶道:“奇怪,這群小子跑什麽地方去了?”
三人不解時,客棧門前疾馳來一匹駿馬,馬上一名獨眼的男子,穿著皮凱要配短刀高大威猛,他朝裡邊喊道:“張自正!你弟子在我手裡,想讓他們活命的話就跟老子來。”說罷,騎馬疾馳出城。
三人跑出來,張自正從背影看出那人身份,道:“‘獨眼龍韓罡’!”
江李二人大驚,李裴豐道:“莫不是在邪道上威名赫赫以三十六式連環刀震懾天下群雄的獨眼龍韓罡?”張自正點點頭,道:“不錯,此人說一不二,咱得追上去,免得遲了招致你師弟丟了性命。”說罷,三人去馬房騎了馬追出了城。
那韓罡出城後和一匹江湖上無門無派的人會和,見到張自正三人追來,哈哈一笑,道:“張君子,你人還真是準時。”三人立住馬,張自正喝道:“韓罡,我向來和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劫走我的徒兒?”韓罡笑道:“不是我要對付你們,是我身後的朋友要對付你們,他們出價,殺你一個弟子就給一百兩銀子,殺你的那幾個有名的弟子,一人給五百兩,若是殺了你身邊的江知然,一人便給五百兩黃金!你說我能拒絕?”
張自正此時明白了,他身後的那群江湖人,便是雲海莊的人。他冷冷道:“沒想到黃一成那狗賊倒是賣了不少的人情給你們,此等惡人也值得你們報仇。”韓罡笑道:“我管不了你們的恩仇,我只知道你門下弟子個個都是白花花的銀子,哈哈哈!”說罷,領著雲海莊眾人騎馬飛奔離去。
張自正大怒!帶著三人追去。此時已是一輪明月掛青天,幾點疏星明碧漢。三人一路追趕,不知不覺見被韓罡引入了一處茂密叢林中,沒一會,三人便隻追眼前敵分散了開。當張自正和李裴豐追上製服了雲海莊幾人時,這才發覺中計了!
江知然騎著馬追了莫約一刻鍾的時間,這才發現走丟了師父和大師兄,當下大驚,正要回頭,背後風聲起,嗡嗡聲聽是凶猛刀氣。江知然當即使出家傳雁行功飛上樹枝,可憐了他那匹好馬,竟讓這刀斬開兩半來。
地上立著韓罡和雲海莊二十名好手,江知然自知不敵,施展開雁行功便要走,聽得身後韓罡大笑,一把短刀飛來,直直砍斷了他前邊所有能跳躍到的樹枝!韓罡飛身到他面前,那短刀竟飛回到他手中來。
江知然當即拔劍,月下寒光閃閃,韓罡道:“早就聽聞張自正二弟子手中有一把削鐵如泥的寶劍,其在月下能發出陣陣亮光,今日一劍,果真如此。只不過,在過得一會,他便是我的了。”江知然喝道:“狗賊口出狂言,我看你不過是插標賣首罷了,先吃我三劍再說。”
刀劍當即交上,江知然連連使出殺招,韓罡不敢輕視雲中劍,風聲一來,他便隻防,刀氣劍氣從樹上對到地上。韓罡使個破綻,放開腋下不守,江知然畢竟不是張自正,沒有那麽深得武學造詣,這破綻他鬥到二十招以上才發覺,攻去時,韓罡已經在第十招就布好了十數種不同的殺招等著他。
劍一上,便讓韓罡寶刀彈開,直直的割傷了腹部半寸,局勢二十招變,他隻得防守,再過五招便讓韓罡踢到在地。
正要起身,那把寒光寶劍已經在韓罡手中指著自己了。
韓罡哈哈一笑,道:“二十五招,年輕一輩中,能接我二十五招而敗的人,想來只有你一人了。”
江知然呸一聲將血吐到韓罡臉上,道:“要殺就殺,哪來那麽多廢話。”韓罡大怒,道:“好!”
月下寒光閃動,長劍飛舞,韓罡棄劍執刀連連防守。那突如其來的劍法如人飛天取雲,輕盈快速。
江知然看去,原來是師兄李裴豐殺到。
以韓罡的武功,若是對付上李裴豐,也能各有五成的勝算。可惜李裴豐是突然殺到,他迫不及防。
連連防守三十招後,李裴豐突然放著優勢不要,買了數個破綻給韓罡。
那韓罡現在隻想著扭轉勝勢,顧不得想著破綻裡有什麽陰謀,一刀攻去。
李裴豐正待他攻擊,飛身一腳踢到他短刀上。砰的一聲,身軀飛去抓起江知然與寒光劍離開了這密林。
韓罡正要追,卻見李裴豐身影遠去,氣的原地暴跳。
雲海莊一人上前道:“前輩無需苦惱,今後咱還有機會抓他。”韓罡喝道:“你懂什麽!今日殺不得李裴豐今後傳到江湖上人人都說我弱他幾分。”那人半天說不出話來。
韓罡看了看短刀上的鞋印,道:“李裴豐不愧是探雲劍客,身軀矯健,劍法和輕功已經是近乎一流高手的地步了。”
......
兩人遠去密林十裡,江知然腹部傷口作痛,李裴豐才想起師弟受傷,連忙找了個村子尋了一戶人家接了些雜亂的止血藥物醫治。
待血止住,李裴豐寫了那人家。江知然道:“師兄,你怎麽知道我在那個地方?”李裴豐坐到他身邊,道:“雲海莊的人目標其實就是你,我和師父想著救師弟心急沒想到這一出,中了計險些害了你的性命。好在醒悟的不晚,我和師父分開頭,他老人家去尋找師弟,我回來找你。師兄雖然不算是天底下絕頂的輕功高手,但是對自己還是有那麽點信心的,咱三人分開不遠,找一會就找到了。”江知然點了點頭,道:“那師父他老人家有說什麽地方見面嗎?”李裴豐道:“師父他說找到你之後,咱們就回到長安府見。”江知然點了點頭,這時,這屋子主人捧進來兩碗茶水,道:“兩位喝點水吧。”
李裴豐忙去接過水,道:“多謝。”主人家笑道:“這年頭談什麽謝,你們這些走江湖的,身上時不時就有傷,今年來我這村子裡的,都有兩三人了。”李裴豐笑了笑,從兜裡拿出了二兩銀子,遞給主人家,主人家連忙拒絕,李裴豐非要給,主人家拒絕不過,隻好手下,李裴豐道:“這年頭誰都不好過,今日救命之恩日後不知何時能報,這二兩銀子您拿著,權當補貼家用。”
二兩銀子雖然對於李裴豐來說不多,但是足以讓這老人家一家子人吃四個月的糧食了。
主人家安排了這間房給二人暫住,當晚無事。
第二日一早,李裴豐問江知然道:“能動嗎?”江知然點了點頭,道:“這點傷不是什麽重傷。”李裴豐道:“先下韓罡一定到處找我們,既然沒有什麽大礙,我們先去長安吧,就算師父還沒到,長安也總比這鄉野地方安全。”江知然點了點頭,當下兩人收拾好長劍衣物便辭了主人家前往長安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