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堂上一時間都是眾位江湖高手交流武學的聲音,天下五大高手來了兩人,更為這次大會打足的名聲。兩人也都沒有閑著,短短半個時辰中,內堂幾乎所有的江湖人士都來請教自身武學的不足如何彌補。
正午時分歐陽雲設宴款待了內堂的兩百號人,下午接著討論武學的不足。大會進行的如火如荼時,張自正突然站起身朝四周江湖人輯禮,眾人瞬時間安靜了下來,他道:“諸位,今日在下除了參加武道會之外,還有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和諸位宣布。”歐陽雲道:“張先生講出來便是了。”張自正微微笑,從裡囊拿出了一本發黃的帳本,交給歐陽雲道:“這事情關乎當年蘇州府江家滅門事件,事關重大,不得不在這武道會群雄聚集時宣布。”
天下江湖人大多敬重江耀宗的善良仁義,就算他故去數年,心中依舊存著敬仰,聽到張自正說有關當年江耀宗的事情,內堂都變得肅穆起來。
張自正道:“當年江家滅門慘案無不讓我中原江湖痛心,這不僅僅是失去了江南的武林盟主,更是失去一名大明江湖頂尖高手。當時,在下聽到江家沒有一人存活的消息後悲痛萬分,帶領我門下幾乎所有的力量前去蘇州支援,最終死傷殆盡。當年在下武功低微,身受重傷不能為江家報仇,隻好回山閉關研究本門武學。然而等待出關時,世上已經是物是人非。那些凶手再次找起來難如登天,即使是我這數年來也找不到一個。不過,我門下弟子薑守義,他則在數天前殺了一名當年的凶手!那凶手便是雲海莊莊主,黃一成!”
此話一處,在場眾人皆吃了一驚,眾人心中皆知,這黃一成是關中地區的大善人,這些年扶危濟困的事情也不少,這些眾人都是看在眼裡的,怎麽也不像是當年殺害江耀宗一家的凶手。
張自正接著道:“而歐陽堂主手中的帳本,便是從黃一成家中搜出來的,這是當年江家的帳本。這在漢中的大善人,不曾想是一個見財起意的惡人罷了。”
歐陽雲翻開帳本看了有一些時間了,他看到了上面有幾筆關於他聖劍堂幾位長老曾私底下和江耀宗的借款,已經派人去詢問了。這時候弟子回報,的確是當年的借款無疑。
歐陽雲點了點頭,道:“不錯,這帳本的確是江家的帳本,上面有我聖劍堂幾位長老的借款,總數在八百三十五兩,方才去詢問也不差分毫。”
張自正續道:“而我身邊的二弟子,薑守義,便是當年江家的大公子,江知然!”
此話一出,堂中皆驚呼一聲!當年在蘇州城外的的的確確是有三個墳的,現在江知然居然沒死,眾人大吃了一驚。而眾人中,那林守江情緒最為激動,他的手緊緊的抓著太師椅,眼神看著江知然不斷的閃動,連嘴唇都開始顫抖起來。
張自正道:“我這弟子當年為了不讓仇家追殺,隻好隱姓埋名,一直到手刃黃一成這奸賊之後才敢說與在下。近日江湖上有不少的朋友以為我弟子他是個大奸大惡之人,殺了那所謂的善人,現在在這聖劍堂,在下便和天下諸位英雄告知此事,還我弟子一個清白。”
這內堂中有不少的人都是當年受過江耀宗恩惠的人,張自正猜也能猜出來,朝江知然道:“知然,這是為師第一次叫你的本名。今日在天下群雄面前師父將你身份公開,在場有不少都是你的叔叔伯伯,和你父親交情甚深,過來給他們行禮。”
江知然走上前對這四周眾人皆輯禮道:“晚輩江知然,
見過諸位叔伯。” 會中,不少人都對此哭了起來,都感謝起上蒼為恩人留下了遺子。
就在此時,門外一人飛躍跳進了內堂,眾人見他尖嘴猴腮身材矮小手中拿著一把彎刀心中都吃了一驚。
歐陽雲看了此人心中厭煩,冷冷道:“怎麽是你?”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常年在雲貴地區行凶惡事的“飛天猴,南宮撈月”!
南宮撈月看了這場景哈哈一笑道:“真是熱鬧啊,有人哭有人笑的,這麽熱鬧的大會,你歐陽堂主都不邀請在下,也太不夠意思了吧?”
南宮撈月曾殺了二十多名他聖劍堂前往雲貴地區經商的弟子,現下看到,歐陽雲心頭火氣,但這大會本就不論正邪皆可來切磋交流的,他也不好破了先例當場發作,只是冷冷道:“我這大會只要是個人就能來,閣下我就不知道了。”
“哈哈哈哈”
他這話無非就是嘲笑南宮撈月身材矮小尖嘴猴腮不像人形,內堂眾人皆大笑起來。
南宮撈月火氣,道:“看來閣下已經準備好了給聖劍堂洗洗血的準備了。”
歐陽雲攥緊拳頭暗運真氣,道:“我聖劍堂地板的確很久沒有洗了,正好可以借著猴血洗洗地。”
內堂霎時間火藥十足,但今日畢竟有張自正和煜明道人在他南宮撈月對決歐陽雲也許能夠佔佔上風,若是對決張自正或者煜明道人的話,他必定要交代在這,所以他也不敢貿然動手。
見得外面衝進來三十名江湖上無門無派的人,南宮撈月才哈哈一笑,道:“歐陽堂主,言過了,方才在下只是開開玩笑而已,今日在下過來,只是為了一件事,辦完了便走。”
歐陽雲道:“我聖劍堂可不是猴子辦事的地方。”
南宮撈月不火,淡淡道:“歐陽兄,你放心,今日在下的確不是來和你聖劍堂鬧事的。只是張先生的二弟子,要交出來給在下。”
方才眾人都知道了江知然的身份,這南宮撈月品行不端為人邪惡人所皆知,他想要江知然必定對他不利,眾人中不少受過江耀宗恩惠的高手已經把劍拔出了一寸了。
南宮撈月不知方才發生的事情,但他以及感受到危險了,但還是冷靜道:“在下知道張先生德高望重,但就算是這樣,在座的諸位也不能包庇一個殺人的凶手吧?”
一名江湖高手冷冷道:“不知南宮兄說的殺人凶手指的是江公子做的什麽事?”
南宮撈月笑道:“好說,我身後的這些兄弟,便是雲海莊黃一成的門客。這薑守義殺了黃一成,他們找到了在下,想要主持討個公道罷了。”
此話一出,哄堂大笑。
一名江湖人笑道:“黃一成這奸賊竟還用人主持公道,當真是世道變了。”
另一人笑道:“方才歐陽堂主不是說了嗎?這猴子哪裡是人?他給黃一成主持公道倒也能理解。”
南宮撈月和那些門客這時候也感覺到了事情不大對勁,紛紛緊張了起來,南宮撈月道:“滿屋九成人士都是自譽為江湖正義人士,怎麽?有人隨意殺人諸位也不管嗎?”
歐陽雲冷冷笑道:“南宮兄,我看你是常年待在叢林吃香蕉不知道天下事了啊!這位薑守義小兄弟,便是當年江耀宗的遺子,而那黃一成,便是當年滅江家的凶手之一,他殺黃一成一來是為江湖除了一害,二來時報了家仇,此合情合理。而我手中的帳本,便是鐵證!這件事情在場的兩百人已經全部知道了。”
南宮撈月大驚,退後幾步,低聲問一旁的門客,道:“你們沒有和我說這一茬!黃一成那老王八蛋我說他怎麽這麽有錢,原來是從江家那裡拿的。”
一名門客低聲道:“前輩,事已至此,您老就動手吧,先發製人,弄死那江知然,我等都受過黃先生的恩惠,只要能報了這仇,一會便拚死保護您老安全退出這聖劍堂。”
南宮撈月低聲怒道:“事已至此沒有一步可退了,若是你們讓我有個損失,我的猴子猴孫們也不會放過你們的。”說罷對著眾人哈哈一笑,道:“就算是這樣,江小兄弟當時還殺了雲海莊不少的門客和無辜的夫人,我為他們報仇可以了吧?”
歐陽雲大怒,喝道:“老猴子不要臉!且吃我這六十六式七絕劍再說!”
當即飛身躍起,順走一名江湖人士的佩劍殺向南宮撈月!
這如光似電的一招的確是一流高手的攻擊,南宮撈月不敢懈怠,萬一讓歐陽雲佔了先手優勢,必成死局,到時候他討不著好處還要帶點傷口離去!
刀鋒一轉,上劈前來的歐陽雲,歐陽雲使個破綻,南宮撈月不攻,專功他劍鋒,歐陽雲怕劍氣被震斷,連忙揮劍擋開。
霎時間真氣四濺,呼呼聲帶著刀氣劍氣劈爛了數把椅子,有一些江湖人士身上都掛了彩,眾人不得不退開數步讓兩人決鬥。
歐陽雲也怕傷著客人,使出畢生精妙招數逼著南宮撈月退到院中。
這六十六式七絕劍乃是當今天下五大高手之一的“劍神,伍和聖”的成名絕劍,和他過招的江湖一流高手紛紛佩服,並說是前百招天下無人能敵。
可惜這歐陽雲並沒有盡數學的這七絕劍,南宮撈月從中看出了不少的破綻,待他鬥到三十招後,劍上破綻已經出現了兩三處,雖然都是稍瞬即逝的破綻,但對於南宮撈月來說,已經有足夠的時間了。
歐陽雲見南宮撈月已佔上風,正要放棄優勢退回內堂時,南宮撈月竟看穿了笑道:“哈哈哈,歐陽堂主,你的七絕劍還是沒有你師叔的一半實力,還是滾回去再練十年吧!”
歐陽雲大驚!他以為今日必死,不曾想這南宮撈月竟然放著殺招不要,飛身直入內堂,彎刀直取江知然!
一流高手對決往往都是在一招之間,即使是張自正和煜明道人這樣的人,也都沉浸對決之中,這一刀雖然都看到了,但畢竟遲緩了幾分,若是想救江知然,必然要搭上自己的性命!
江知然也以為自己必死無疑了,正要側身放棄一條手臂來保全性命時,聽得一旁的林守江大喊道:“小心!”
那東瀛人受了傷,無心觀看對決,心神都在內堂之上,聽到林守江驚呼,他於電光火石之間,運氣將手中唐刀拋向江知然!
說時遲那時快,南宮撈月彎刀竟在分寸之間,讓那把唐刀震斷了彎刀!江知然一個側身,竟讓他安然避開了這非死即殘的殺招!
張自正大怒,呼吸間已和偷襲失敗的南宮撈月鬥到一起。
那猴子深知張自正劍法上有獨到的造詣,一直用擅長的擒拿手法壓製著張自正要拔劍的手,兩人就此鬥了三十來招分不出個高低。
江知然也怒方才的偷襲,拔出那把天下少有的寒光寶劍,衝下去對決南宮撈月!李裴豐擔憂師弟插手一流對決會有損傷, 當即拔劍衝上,身後歐陽雲為了討回面子,當即飛身躍回內堂對決南宮撈月。
四人聯合,張自正長劍拔出,南宮撈月身上已多出了數道口子,擊出要害也都受了輕傷。
那三十門客生怕他有損失,連忙布陣殺去,林守江命手下東瀛人衝上保護江知然,那煜明怕老友受傷,再拔真武劍殺上。
瞬間,內堂狂風起,真氣呼嘯四濺,江湖高手紛紛飛出內堂,聽得裡面劈裡啪啦聲聲響,兩百把太師椅在短短十幾招內破損殆盡,南宮撈月渾身是血,見雲海莊門客死剩不到六人,當即退到門口施展開輕功逃了開。
歐陽雲殺了最後一個門客喝道:“該死的猴子!”
眾人收回兵刃,江知然走到林守江身邊道:“多謝。”林守江竟顯得有些不自然,道:“不必。”語氣神態中也全然沒有了以往的孤傲,似乎怕江知然幹什麽一樣,走到歐陽雲身邊道:“歐陽堂主,多有打擾,就此告辭了。”歐陽雲抱拳道:“多謝出手相助,若是江兄弟今日不幸命隕我聖劍堂,那在下就算是一百條命,也不夠賠的!”林守江哈哈一笑,看了一樣江知然笑道:“張先生的二弟子命可大著,不會這麽容易交代在這的,告辭了。”歐陽雲道:“慢走。”
江知然看著在黃光中離去的林守江背影,一時間竟無法說出他到底是敵是友,他身份及其的神秘,手段看起來狠辣至極,但是為何在剛才他會出手救自己呢?真是令人怎麽也想不通。莫不是他也受過父親的恩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