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哈...真是太好了,這鬼遭報應自個死了。”
紅衣女子開心的笑了,然後對著自家仆人吼道:“還愣著幹什麽,把那個廢物抓過打死,再把死老頭一起丟後院枯井一起埋了。”
“是!”
鬼沒了,高府的奴仆膽子一下子大了起來,說著就準備動手打死張成安。
“滾!”
江平川大吼一聲,冷眼看向幾人。
幾個奴仆全都嚇得站住了。
“小子,別沒事找事。”紅衣女子冷笑道:“現在鬼已經消散了,那就是世俗之事了,你一個方外人可別犯了忌諱,不然鎮妖司可不是吃素的。”
“呵呵,我是嚇大的。”
“別不是好歹。”
“你可以過來試試。”
江平川這會感覺心中很是憋屈,正愁沒人瀉火呢。
沒想到現成的馬上就有了,冰火無影釘直接出現在手中。
“夠了,小輩!”
柳心竹臉色鐵青的看著紅衣女子,轉頭看著江平川道:“你師傅沒有教過你嗎,方外之人隻管斬妖除魔,其他事情交由官府處理,別犯了忌諱。”
“忌諱!”江平川冷笑了一下道:“我那死鬼師傅死了幾百年了,而且本來就該死,我沒有這麽多講究。”
“你說什麽呢。”
柳心竹一臉難以置信。
這修士竟然敢誹謗師尊,欺師滅祖,這可是道門大忌諱。
“我說那個老不死的,死了也該死。”
“你...你怎麽咒罵師尊!”
柳心竹生氣的指著江平川,又羞又惱,飽滿的胸脯都氣得不停起伏。
“我哪裡咒罵長輩了,那老家夥是活該要死,如果不是我看他可憐燒點冥幣,他估計都餓死了。”
《陰陽和合大法》本來就不是正道功法,便宜鬼師傅生前是惡貫滿盈的邪門歪道,殺過很多人。
罵得很準確。
“你...你...”
柳心竹氣得說不出話來,滿臉通紅。
“我什麽我,就算那個死鬼站在我面前,我也敢這麽...”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
江平川直接被扇五六米遠,直接來了個狗啃屎,臉和地面的摩擦系數得到了真實的檢測,耳朵都嗡嗡響。
這娘們瘋了!
女主就稀奇上天!
江平川的暴脾氣一下子被點燃,之前所有計劃瞬間忘了個一乾二淨,爬起來就準備和柳心竹拚......
可是爬起來看到柳心竹嗔怒的眼光。
拚命就算了。
修為差太多,再說了好男不跟女鬥,何況還是那麽美的,生氣也好漂亮。
以後用口鬥。
“我告訴你,別以為......”
“啊哈哈哈......”
張成安淒厲的大笑打斷了江平川的說話。
他這才想起剛剛好像跳戲了,這臨時小劇場的悲情男主角還在這裡。
只是這笑聲聽起來有些瘮人。
情況有些不對勁。
江平川還沒反應過來,張成安拿起一個木條對著脖子吼道:“高銀嬌,老子早就不想活了,我爹如果不是我攔著,早就自盡了。你放心,我和秀兒會在地府好好的等著你。”
說完一臉感激的看著江平川:“小道長,謝謝你,下輩子我一定做牛做馬報答你。”
“不要...”
江平川大聲阻止。
不過根本來不及,
伴隨著一聲輕微的刺穿東西的聲音,張成安一下子倒在了地上,血瘋狂的飆了出來,噴出去很遠。 染紅了很多的地方。
...
...
翌日清晨,客棧大堂。
因為城中鬧鬼越來越嚴重,大堂幾乎沒幾個人,江平川懶洋洋的擦完做了,來到王致強身邊。
“王哥,我問你個事。”
“你瘋了,叫我大門子。”王致強趕緊提醒江平川。
“哦,知道了王哥。”
“不是我...算了,你問吧。”
王致強小聲說道。
“就是這個命運劇本中的這些人,到底是真實的,還是虛幻的,劇本結束一切都消失了嗎?”
“不是,你...”
王致強頓時嚇了一大跳,緊張的看了一眼四周,發現沒人後才小聲道:“你問這個做什麽?”
“我就是好奇問一下,有什麽忌諱嗎?。”
江平川看著鬼頭鬼腦的王致強道。
“那當然是有了。”王致強小聲道:“你千萬記住,這個問題永遠不要在劇本人物旁邊討論,否則直接淘汰,而且命運值直接清空。”
“什麽,這麽嚴重。”
江平川有著不敢相信的看著王致強。
“就是這麽嚴重。”
“可為什麽啊?”江平川不解問道。
“具體我也不知道,這是命運論壇上討論最多的問題,答案也是很模糊。不過據一個大佬透露,這命運劇本雖然不斷從新演繹,情節每次都有差異,可每個人都是真實存在的,是有血有肉的人。”
真的!
江平川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
其實他很早就有這種感覺了,這個地方雖然說是命運劇本,可是細節實在是過分細膩了。
因為職業習慣。
他每天在客棧大堂走來走去,很多人談話的聲音都入了他的耳中,然後一個個真實的人生也展現在他面前。
真的太真實了,絕對不是假的。
“那劇本結束後,這些人會去哪裡?”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不過據說劇本影響力達到一定數值後,會出現某種變化。”
“什麽變化?”
江平川著急問道。
“不知道,我就知道這些了。”王致強搖了搖頭繼續道:“你也別問了,不然容易出事,不過命運劇本有一個規矩,但你命運值足夠了,一切答案自然揭曉。”
.........
下午時分,胖胖繼續放假。
江平川吃完一頓簡單的午餐,照例來到自己的住處,換上裝備之後走出大門。
剛走出大門。
一個美麗的倩影靜靜的站在不遠處,水靈的眸子中蓄滿了淚水,眼睛紅腫得像兩顆熟透了的櫻桃的,靜靜的看著他。
正是昨天打了江平川的柳心竹。
“我不是故意的。”
柳心竹楚楚可憐的看著江平川,一雙大大的眼眸中淚水更多了。
“我知道!”
江平川無奈的說道。
“真的,我沒想到他會自殺,我隻注意在暗中阻止那幾個壞人去殺他,就算把你打飛的時候,我都暗中準備了困人的法器。”
一提起這個江平川就來氣。
打飛!
你怎麽不再加個‘機’字啊。
“沒關系,這不是你的錯。”江平川忍住氣道:“他的人生活成這種樣子,死亡對他來說,未嘗不是一種解脫,起碼不用受這種折磨了。”
說起來。
張成安也是真的可伶。
既不是紅顏禍水,也不是貪戀帥哥,更不是貪圖錢財,就因為學了一門手藝,學得太好了,就引來了殺身之禍。
還被逼入贅一個蕩婦。
“真的,我只是遵照師傅的囑托,斬妖除魔保護百姓,我沒有想殺人,也不想其他人殺人的,嗚嗚嗚......”
柳心竹蹲在地上哭了起來。
江平川又是一陣頭疼。
這柳心竹真心的真是太敬業了,真不愧是劇本的女主,女主的特點真的很合格。
真是又傻又善良。
一個簡單的愛情悲劇小劇本,效果就如此好,他都忍不住頒發一個奧死卡小金鬼給她了。
“我說那個女...柳姑娘,你能不能別哭了,這不是你的錯,他應該原諒你了,你就別較真了。”
“他沒有原諒我。”柳心竹抬起頭道:“從昨天晚上到現在,我為他做了五場往生的法事,他每次都拒絕了,一點都沒原諒我,怨氣非常大。”
“額,還有這操作。”
他沒想到這女主這麽厲害,還能打通地府的電話詢問情況,真是黑科技法術,實在是太牛掰了。
“那個,要不你直接問問他,有什麽需求?”
江平川建議道。
“沒用的,我做法事的時候,感覺到了他非常強大的怨氣,還有無邊的業力纏身,非常的痛苦。”
“這...”
江平川臉色很難看。
.........
其實經歷了昨天那次事情,江平川心中也很不是滋味,總覺得自己罪惡滔天一樣。
這才有了早上問王致強的問題。
沒想到柳心竹打通天地線,他的心情更加沉重了,這好像都是他搞出來的事。
“行了,別哭了!”
江平川有些煩躁,直接大吼道。
柳心竹一下子停止了哭泣,有些害怕的看著江平川。
“我問你,如果昨天張成安沒有自殺,你會怎麽做?”
“這個...”柳心竹想了好一會,才小聲道:“我會阻止他們的衝突,讓大家息事寧人。”
江平川差點沒暈死。
“大姐,你能不能動動腦子,雖然這對你來說有些困難,可你好好想想當時那種情況,你覺得可能嗎?”
“你說的也對哦。”柳心竹想了一下繼續道:“那我會把他們全部製服,然後送到官府去,由知府大人進行判決。”
“然後呢?”
“然後什麽,不是送官府了嘛。”柳心竹很想當然道。
“難道昨天你沒聽那個高府大小姐說了,他叔父是知府大人的幕僚,當年殺了女鬼全家都沒事。”
“可是...師傅說過,斬妖除魔的中如果遇到難以抉擇的世俗瑣事,全部交由官府來決定,道門中人不能干擾。”
“不是大姐,你怎麽還惦記那個臭規矩啊。”
“這可是道門萬年不變的規矩。”
“都萬年了,還不臭。”
“不許你胡說。”
“萬一你師傅是錯的呢。”
“師傅不會犯錯。”
........
幾分鍾之後,江平川拽著臉不情願柳心竹長長的袖子,拉著到城中一個巨大的廣場上。
這裡是官府貼告示的地方。
“有時候想得再多,不如親身經歷一番,親眼看看結果。”
江平川指著公示牌說道。
“師傅以前也說過這句話。”
“再提你師傅,我就翻臉了。”
“哦!”
柳心竹很是不滿的小聲嘟囔。
官府一般都是中午時分貼告示,所以只找了沒多久,江平川就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你自己看。”
江平川拽著柳心竹的手來到一份新貼的告示面前。
告示的內容很簡單,就是一份很簡單的通緝令。
通緝的對象竟然是張成安的老父親。
理由是張成安這入贅女婿忘恩負義,勾結惡鬼構陷妻子,圖謀家產,陰謀敗露後自殺,他老父親是幫凶。
“怎麽會這樣?”
柳心竹一臉不敢相信的看著告示,大吃幾十驚那種。
眼淚嘩的一下就流了出來。
真不愧女主的特性之一:眼淚批發商!
“很正常啊,這就是人性的可怕之處。”江平川趕緊安慰道:“沒有無緣無故的愛,更沒有無緣無故的恨,難道你師傅沒有告訴你,其實人心比妖魔鬼怪更可怕。”
“不對!”柳心竹一下子轉過身,嚴肅的看著江平川道:“一定是高家蒙蔽了官府,所以才做出這種處理,我要去揭發他們。”
說完就準備離開。
“我說大姐,你能不能消停一下。”
江平川再次一把抓住柳心竹,無語道:“昨天高府大宴賓客,很多人從頭到尾眼都沒眨一下,知府大人怎麽可能不知道。”
這柳心竹真是太單純了。
那可是最吸引的八卦,而且還是帶倫理的超級勁爆八卦,那傳播的速度可是非常恐怖的。
就是命運劇本的祖宗也不可能阻攔。
果然是女主的特性之二。
單純!
“那萬一是知府大人生病了,是下面的人搞的鬼。”
女主特性之三:壞人的福星。
為壞人找理由。
江平川真的是服了,不扶牆隻扶女主。
“好了,我懶得和你討論這些問題了,我現在是問你,如果再來一次,你會怎麽做?”
這是一個很嚴肅的問題。
說實話,就算是江平川自己,他也不知道自己會怎麽選擇。
是繼續執行計劃?
還是讓一切都不發生?
所以柳心竹也很是糾結。
絕美的臉上滿是糾結,大大的眼珠子不停地轉來轉去,眉頭皺成一團。
終於,柳心竹想好了,非常鄭重的看著江平川道:“我會救下他們,逃離高家。”
江平川終於松了口氣。
忙活了兩天你了,終於是有些效果了。
邁步了堅定的第一步。
“你看吧,你師傅說的就是瞎掰的,就是騙你這種......”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聲響起。
.........
幾分鍾後。
江平川一臉頹廢的走在路上,一會摸一下左臉,一會摸右臉,很是無奈。
柳心竹小心的跟在他身後。
“大姐,你能不能別跟著我了,昨天右邊今天左邊,我都被你逼著做了一次十字教徒了,不會還想打中間吧。”
“誰讓你不尊師重道的。”
“那是你師傅,跟我毛的關系都沒有,你自個慢慢的尊去,別拉上我。”
“你再胡說,我就不會手下留情了,不然你以為被打飛兩丈遠,一顆牙都沒事。”
柳心竹生氣的說道。
江平川摸了一下臉,好像還真是這樣。
這女主修為他是知道的,那麽大的一耳光竟然牙齒一點都沒事,只是皮肉有些紅腫,看來真是手下留情了。
“那你想怎麽樣?”
江平川決定服軟。
這女主一看就是好人強迫症發作,如果不滿足她的欲望,估計是難以善罷甘休了。
都跟了一路了。
柳心竹一聽江平川服軟,開心的拿出一本書遞給江平川:“我這裡有一本《孝經》,你拿去好好的誦讀一番,肯定能有所感悟,對你以後修煉也有好處。”
江平川:“......”
臉一下子就垮了下來。
這小娘們就仗著身材凹凸有些恐怖。
竟然一再刷新他的底線,真是濕可忍,豎不可忍了。
“這上面還是我師傅的注釋和心得, 非常珍貴的。”
臉更垮了!
“柳姑娘,我覺得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啊,什麽事?”
“你剛剛看了告示,就不為張成安的老父親擔心一下,你就不怕被高府的人殺了,世上再添一條冤魂。”
柳心竹:“......”
先是呆了一下,看了看江平川,又呆了一下!
啊!
一聲穿金裂石的尖叫聲之後,柳心竹向著高府所在的方向飛奔而去。
速度奇快!
“你傻啊,都過了一天了,你覺得還可能在高府嗎?”
江平川大聲喊道。
吱吱...
江平川仿佛聽到一陣刹車聲音,很快柳心竹又飛奔了回來。
“那會去哪裡?對了,應該在衙門。”
說完又飛奔而去!
江平川無奈搖了搖頭道:“如果在衙門,你覺得還貼通緝告示做什麽。”
不一會柳心竹又飛奔了回來。
“那會在哪裡啊?急死人了!”
柳心竹心急如焚一般,眼淚嘩啦啦又來了。
“哎!”江平川搖了搖頭道:“柳姑娘,我在你眼裡就這麽挫,就這麽不靠譜,你就不能想一下,會不會被我救了。”
“什麽,你救了?”
柳心竹驚喜的看著江平川。
“廢話,我昨天就把人帶走了,等你想起來,靈魂估計已經飄到地府了,他們一家也團聚了。”
“啊,太好了!”
柳心竹抱住江平川的胳膊又跳又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