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馬軒送了十天外賣,工作非常辛苦。
有一天,實惠外賣老板對白馬軒說:“白馬軒,你的工作我很滿意,你也辛苦了,我放你一天假吧,我這裡小生意,不比大公司,我還是要對你給一點休息時間,我一個月給你兩天休假,這兩天休假少了些,不過服務行業好像有很多地方都只有兩天休假,我讓你先休息一天,你明天休息,我自己頂一天送外賣。”
白馬軒聽到實惠快餐外賣老板這樣說話,喜出望外。
其實,他心裡並沒有奢求什麽,不曾想過向老板請求休幾天假。
既然老板說了,一個月兩天休息,讓白馬軒明天休息一天,那就按照老板說的話去做。
白馬軒點點頭,很高興地接受了老板的安排。
他交還電瓶車,回到出租房。
第二天,白馬軒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考慮如何打發寶貴的一天休息時間。
他想來想去,想到了一個比較恰當的去處,就是去錦市國際小區的工地,看一看那裡的情況怎麽樣,畢竟在錦市工作,有很大的一件事情,就是在錦市國際按揭了住房。
他惦記著住房。
對,就是去錦市國際工地了。
白馬軒戴著口罩,從一個地鐵口進入地鐵站。
他走在空蕩蕩的地鐵通道裡,人氣肅條的四周,讓心裡說不出的空。
除了白馬軒這個乘客,站台上沒有別的人。
待一輛地鐵到站,車廂門開了。
白馬軒走進去,看見車門正對的牆上,貼著“已消毒”三個字,黑色的字體現得格外醒目。
他轉過頭,望望空蕩蕩的車廂,車廂裡竟然只有兩個人,他和一名警察。
他的眼睛向遠處看去,前面的那節車廂仍然沒有一個乘客。
這節地鐵車廂的門口,站著一位裝束威武的警察。
白馬軒打量這名警察,見他穿著黑色的製服,頭上戴著黑色的警帽,腳上穿著一雙高幫黑色皮鞋,腰扎皮帶,雙手戴有雪白的手套,兩隻手臂在胸前緊緊地抱緊,腰間別著一隻對講機。
警察的樣子顯得特別的嚴肅,臉上的大口罩幾乎遮住了臉,只露出一雙炯炯有神的大眼睛。
很顯然,這是一名正在上班的警察。
白馬軒看了警察一會兒,坐到一個座位上。
車廂門關上,地鐵飛馳向前。
地鐵運行發出隆隆的聲響,聲音在白馬軒的耳邊呼嘯而過。
白馬軒左看右看,覺得正在運行的地鐵乘客實在太少,疫情之下的錦市,盡管市內的交通暢通無阻,卻沒有什麽人敢出門。
這麽少的旅客乘座這樣大的地鐵,不知道白馬軒花的那幾元錢買地鐵票的錢,讓地鐵運行一趟損失多少成本費。
想到這裡,白馬軒說不出的痛心。
疫情啊!疫情到了這樣嚴重的程度!給國家的經濟造成了多麽嚴重的損失啊!
從地鐵口出來,步行500米就到了錦市國際小區工地。
白馬軒站在售樓部的大門外,看見大門緊閉,根本沒有營業。
他繞小區工地搭建的活動圍牆走了一圈,發現工地上一片肅靜,根本沒有施工,那裡還放置著幾台挖掘機和腳手架,有一個地方,好像是工棚,堆放著一些建築材料。
工地上看不到施工的人員。
他在一個角落偶然遇見一個崗亭,仔細一瞧,找到了一個人,看樣子是在那裡守工地的人。
白馬軒站在離那個人幾米外的地方,大聲問道:“師傅,請問,你在這裡守工地的嗎?這裡正在停工,對吧?什麽時候恢復施工呢?”
“我不知道,聽說是等通知。”那個人用低沉沙啞的聲音回答道。
“這樣停下去的話,以後能不能夠按期交房呢?”白馬軒不由得擔心起來。
離交房的時間只有半年,原來以為已經封頂的那棟樓房,半年以後可以正常交付使用,看樣子很難按期交付啊!
守工地的人不再搭理白馬軒,悶悶不樂地坐在一隻小板凳上,低著頭好像在沉思什麽。
看來疫情給所有的人帶來了不愉快。
白馬軒沉思了兩秒鍾,又說了話:“師傅,疫情之下很多人都失去了工作,無法上班,你還能在這裡守工地,算是很幸運的事情啦,你上了班,老板會給你工錢,對嗎?你有了工資,家裡人就不愁沒有飯吃,對吧?”白馬軒這樣大讚道。
也許是白馬軒的這段話起了作用,那個人抬起頭,兩眼放光,終於開了口。
“小夥子,你說得對!我上班,老板會給我工錢,我家裡的老婆和孩子都不愁沒有飯吃。 ”
白馬軒見自己的話說到了要害之處,那個人又重新開了口,不禁有些欣喜。
他繼續問師傅:“你說,有沒有可靠的消息?這個工地什麽時候恢復施工?”
“這個就不說我說不清楚了,沒有消息。”那個人回答。
“不能按期交房,怎麽辦呢?”白馬軒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問那個人。
“這個就沒有辦法了,天災人禍,房地產公司的老板也沒有責任,你買房的時候,合同上不是有這樣的條款嗎?無法抗拒的自然災害,老板是不負責任的,不能按期交房,他不會賠你們錢。”守工地的人說道。
想想也是這個道理。
疫情,這是天災人禍啊!
誰也沒有預料到,誰也無法立即讓疫情消失,看來停工這種狀況還會持續一段時間,任何人都沒有辦法來改變這種現狀。
白馬軒歎了一口氣,轉過身又繞著錦市國際工地的圍牆走了一圈,重新走回售樓部,看著緊閉的售樓部大門,兩眼發直,神情有些呆滯。
他是一個多麽無奈的人!
白馬軒渴望錦市國際小區定期交房,早些裝修入住新家,卻受到了突如其來的厄運打擊。
沒有辦法,真的沒有辦法,他一點辦法也沒有。
錦市國際小區工地正在停工,從哪一天起停的工,到哪一天復工,白馬軒不知道。
他茫然無助地望著沉寂的工地,一聲鳥鳴從上空劃過,似乎在告訴白馬軒,春天就要來了。
可是春天在哪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