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馬軒在出租房的臥室裡睡了幾個小時,醒來的時候,看見臥室的窗外已經快要黑了。
他抓起身邊的手機,看了一下時間,已經晚上七點半。
他起了床,進廚房煮了一碗面條,把面條端進客廳,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吃了面條,算是吃了一頓晚餐。
晚餐後,白馬軒坐在客廳裡,思維清晰了許多。
他想起今天是住房按揭貸款的還款日。
白馬軒還按揭款,就是在手機的APP上將欠債還上。
他打開手機銀行的APP,找到了還款的那一項,本月的按揭款還沒有還。
白馬軒擰緊了眉頭,心想,疫情之下錦市國際工地停了工,可是銀行並沒有出暫停還款的通知,這個月的按揭款支不支付呢?好像不應該付,又好像應該付。
他思來想去,覺得如果不還款的話,肯定是不行的。
白馬軒狠了狠心,在手機上支付了本月的應還款1800元。
當他付完這筆錢後,看著APP上的付款信息,心裡松了一口氣,又感到沉重不已。
這時候,手機鈴聲響了,有人打電話來了。
白馬軒再看手機屏幕,發現來電顯示號碼是同事余塵凡的手機號碼。
他過個電話,聽見余塵凡在電話裡說:“白馬軒,我想和你商量一個事情。”
“你說。”白馬軒說。
“白馬軒,我聽說疫情短時間內很難解除,我還問過朱老板什麽時候可以上班,朱老板說不知道,我家裡的情況不好,我和你合租的那套房子,我想退掉,你一個人租下來,可以嗎?或者,你把它退掉,也可以。”
白馬軒明白了余塵凡打電話的來意,說:“余塵凡,現在大家都很困難,我不為難你,我倆共同支付的合租房,房租還有兩三天就到期了,按照租房合同,如果再續租的話,就要續租半年,既然你不想租它了,我不勉強你,我一個人承擔吧!”
“好,就這樣,你保重。“
打完電話,白馬軒想起了續租的事情。
這套房子每月租金2000元,以前他和余塵凡各承擔一半,從下個月起,他一個人承擔月租金2000元的房租,加上水電氣費、光纖費、物管費,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如果另外換地方居住的話,可能很難在短時間裡找到合適的地方。
每個月2000元的房租對他而言,確實高了一點,他一個人沒有必要住在這裡。
如果有機會的話,還不如換一個地方,比如曾在錦市藝術學院旁邊租的那間公寓,至少那間公寓是電梯房,房屋比較新,顯得高檔。
這個老舊小區的環境根本比不上那間公寓的環境好。
白馬軒考慮了一下,不如來個緩兵之計,先與房東談談,預交一個月的房租,看能不能行。
白馬軒撥通了這套房子的房東電話,在電話裡告訴房東,因為疫情,到處都停工了,他失業,不想在這裡繼續租住下去,希望房東把房租降下來。
房東冷漠地拒絕了白馬軒。
房東說:“小夥子,我就是靠房子租金生活,我把房租降下來,我吃什麽!”
白馬軒拿著手機苦笑了一下,接著說:“老板,我續交一個月的房租,可不可以?我如果在一個月之內找到了合適的地方,我就搬走,反正和我合租的同事,他也不想租你這個房子了。”
房東“嗯嗯”兩個字,似乎同意了,又似乎不同意。
白馬軒說:“老板,我在微信上把下個月的房租預交給你,好吧?”
對方“嗯”了一聲。
白馬軒把電話掛斷,通過微信轉款給對方2000元,這是他預支的下個月的房租。
他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找到一間好一些的公寓,從這裡搬走,重新會到獨居的狀態。
白馬軒付完按揭款和一個月房租兩筆錢,發現帳上少了3800元。
他的心裡咯噔跳了一下頭,顯得有些沉重。
疫情之下,生活的壓力更加大了。
盡管目前找到了送外賣這份工作,但是能夠乾多久,月底到底拿多少錢,還是未知數,然而,在沒有拿到新的工資之前,每天要開支,在錦市生存挺不容易。
這個時候,白馬軒的心裡騰起一種渴望。
他渴望自己成為一個有錢人。
他想掙到特別多的錢。
他知道在錦市這個地方,要生存下去的話,沒有錢寸步難行。
住要錢,吃飯要錢,行也要錢,沒有哪樣離得開錢。
錢這個東西在現在變得這樣的現實,這樣的可愛,這樣的讓白馬軒心動。
他不知不覺又想到了休閑茶館的工作。
他在休閑茶館的工作是月薪幾千元而已。
這幾千元談不上多, 也談不上少,足夠他在錦市生存,不過要想有更大的作為,這區區幾千元錢,不能代表什麽,說明什麽。
不知從哪裡來的勇氣,突然將他的腦子緊緊抓住。
一個聲音在呼喊他:“你要掙到更多的錢,就不能止於在休閑茶館,當一名茶博士,那不是掙錢最好的出路,懂嗎!白馬軒!“
上午,當他站在休閑茶館大門外的時候,他還是那樣的留戀在休閑茶館的工作,而現在不感到留戀。
他一個心思想著要掙大錢。在這樣的思維支配下,白馬軒很快作出了大膽的決定,立即辭掉休閑茶館的工作。
“朱老板,不好意思,我想辭掉工作。”白馬軒打了朱明亮的電話。
“哦,白馬軒,你想辭工作,那好。”朱明亮沒有問原因。
朱明亮簡單地作了答覆。
電話很短。
白馬軒一句話就把辭工解決了。
他放下電話,明白在很短的時間內做了一件重大的事。
他辭掉了在休閑茶館的工作。
白馬軒不知道這個決定是否正確,會不會後悔。
他沒有理由多想。
疫情讓一切不可能都可以變成可能。
朱明亮不挽留,找不到挽留的理由。
好了,辭工了,就這樣吧!
白馬軒閉上眼睛,不願意多想。
辭工了!
他在心裡念叨了一遍。
從這一刻起,他不再是休閑茶館的員工,明天將會是新的一天。
明天,他將何去何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