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白馬軒意外地得知母親任曉紅住院了。
白馬軒的母親任曉紅在25歲那年生下兒子白馬軒。
當時,因為難產,他母親幾乎相當於用自己的生命,換來了白馬軒的出生。
如今,白馬軒已經長大成人。
說是意外,一點兒也不假。
白馬軒知道母親一向身體健康,很少生病,極少住院。
據說她生白馬軒的時候,住醫院的時間比較長,其他時間沒有住過院。
這一次,任曉紅倒是住進醫院了。
那天晚上,也就是5月12日晚上7點39分。
在元吉市城邊的一條公路上,任曉紅與白馬章夫妻倆正在公路上散步。
他們剛剛吃完晚飯,從家裡出來,晚飯後到室外散步是他們多年養成的一種生活習慣。
不料禍從天降,一輛小汽車從他們身後開過來,一位酒駕的司機把車開向了任曉紅那邊,“刷”地一下,車子向側前方飛去,任曉紅當場倒地。
飛來橫禍啊!
白馬章差點兒沒有站穩。
他猛地一驚,當悟出是車禍發生的時候,他看見妻子任曉紅,已經被鮮血染紅了臉龐。
肇事司機逃逸,白馬章卻發現自己晚飯後出來散步,忘記了帶上手機。
白馬章情急之下,趕快跑向有人的地方。
他看見一位男士,於是跑過去對那位男士說:“同志,那邊出了車禍,情況緊急,請問你帶手機沒有?我想借用你的手機一下,你用你的手機打電話也行啊,請幫我打一下120,叫救護車趕快過來,趕來搶救人,然後再請你打110,把警察叫來。”
那位男士聽見白馬章這樣說話,明白不遠的地方發生了車禍。
正好男士帶有手機,男士就用手機先打了120,告知這個地方是什麽地方,叫120趕快把救護車開過來先搶救人,接著男士又打了110,說這裡發生了車禍,請110趕快過來。
白馬章請男士打了這兩個電話,又請他打第三個電話。
第三個電話打給任吐火,告訴任吐火說,他的姐姐任曉紅出事兒啦,剛才被車禍撞倒在地,情況非常危急。
正在休閑茶館坐著喝茶,準備晚上八點鍾給休閑茶館的顧客聊一聊的任吐火,吃驚不小。
他騰地站了起來,不顧一切地衝出休閑茶館。
就在元吉市突發車禍,白馬軒的母親任曉紅,被汽車撞傷送進醫院搶救的同時,任吐火衝出了休閑茶館的大門,而白馬軒對母親的飛來橫禍一無所知。
他正在休閑茶館眉飛色舞地說話,情緒高漲。
“嘿嘿,朱老板,你看我舅舅這個人,剛才不是好好地坐在這兒嗎!怎麽就不見人影了呢!我給他打一個電話,看他跑出去做啥,問一下吧!”
白馬軒給任吐火打電話,問他出去做什麽?什麽時間回休閑茶館?
電話打通了,只聽任吐火在電話裡說:“軒軒,不好了!情況太緊急了!我就對不起了!我得馬上回老家一趟,其他的事情我就顧不上了,你給你們老板說一下,說我今天就不好意思了,我沒法說什麽講座了,我走了。”
白馬軒接了舅舅的這個電話,覺得不對勁兒了,馬上就要到晚上八點,朱老板把什麽都安排好了,任吐火卻跑了。
人跑了,朱明亮安排的那些顧客,準備聽任吐火講座的人,怎麽辦呢?怎麽打發人家呀?怎麽向他們作出交代呢?
白馬軒轉過頭來,
正好看見朱明亮的臉。 朱明亮已經聽白馬軒打完了電話,知道他舅舅已經走了。
朱明亮的眉頭皺了起來,擰成了一個疙瘩。
“這個……朱老板……我舅舅,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要到開始講座的時間了,你什麽都安排好了,這些顧客,怎麽……怎麽……弄呢?哎呀!”白馬軒說出來的話,聽起來有些語無倫次。
真是急煞人啊!
盡管白馬軒當了幾年大學生,學了不少知識,到這個節骨眼上,他的應變能力沒有充分發揮出來。
白馬軒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差不多了,離晚上八點鍾只有幾分鍾時間。
他有些無助,感到茫然,只有怔怔地望著朱明亮。
“哈哈哈哈……”朱明亮轉而大笑,“long long ago ……這真是一個有趣兒的故事!”
白馬軒聽見朱明亮笑,笑得那麽大聲,居然還吐出了一句英語加中文漢語兒化音,一下子也樂了起來。
他饒有興致地盯著朱明亮的臉,不知道朱明亮說半句英文想表達什麽意思。
英文翻譯成中文的意思,白馬軒當然明白,那就是“很久很久以前”。
白馬軒見朱明亮這麽開心,知道自己不會大禍臨頭啦,不會因為舅舅的跑掉受到朱明亮老板的責怪了。
他的心裡像是一塊石頭突然落了地,緊張的情緒被朱明亮爽朗的笑聲驅散開。
那天晚上的殘局是如何收場的呢?
到了晚上八點整,朱明亮老板親自上陣,在他安排的那個講座的現場,他自己頂替了任吐火的身份,親口對他招來的那些老顧客和新顧客們,說了他所知道的關於元吉市蒙山綠茶的有關知識。
後來,晚上十點鍾,白馬軒終於可以從休閑茶館回他的公寓。
他回去後,進了公寓,卻無法立即休息。
他給任吐火打了好幾個電話,竟然打不通了,也不知道任吐火的手機出了什麽問題,反正就是沒有打通。
過了兩天,母親遇車禍住院了,成了白馬軒弄清楚的事實。
實際情況就是任吐火,因為這個事情從錦市提前回了元吉市。
那天晚上,任吐火是如何回的元吉市?他乘的什麽車?這些問題已經不大重要了,重要的就是任曉紅如今在醫院住院治療,病情比較嚴重。
白馬軒從來沒有如此懷念過家鄉,只有在得知母親住院的消息後,才開始想念家鄉的父親和母親,尤其是最親近的母親。
白馬軒惦記著母親的傷情,一顆心懸吊在空中,怎麽也無法踏實下來。
元吉市,成了白馬軒揮之不去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