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豔並沒有想多長時間,她隻想了一兩分鍾,就作出了回答,既然白馬軒願意來這裡,她同意當休閑茶館的兼職服務員。
“這就對了,你不能太任性,聽我的,沒錯。”
白馬軒以一位大哥哥的口吻,對身邊這個姑娘說。
這樣說定了,白馬軒和楊豔謝過朱明亮老板,他倆步出了二樓那間小屋子,下了樓,經過一樓大廳,出了休閑茶館的大門。
白馬軒和楊豔穿過窄巷子的街道,按照原路往回走。
不久,他們又看見了“寬窄巷子”標識。
到了這個標識處,離地鐵站口就近了。
白馬軒暫停了向地鐵入囗走的腳步,問楊豔的學校附近有沒有租金比較低廉的青年公寓?
“你為什麽想到問青年公寓呢?”
白馬軒說,他還借住在一位大學同學的家裡,這位同學是他最要好的朋友,同學是錦市本地人,家境較為富裕,父母常年在香港經商,在錦市偌大的一套住房,很多時間只有同學一個人住。
同學見白馬軒來自外地,在錦市又無依無靠,邀請白馬軒一起住那套大房子。
同學的父母倒無意見,白馬軒的父母得知這件事後,父親白馬章大為惱火。
“為什麽呀?這不是很好嗎?”楊豔很驚訝地望著白馬軒,“要知道,這是找都找不到的好住處啊!”
白馬軒沉吟了一下,歎了一口氣。
對於父親的性格和為人,白馬軒哪能不懂呢!
要說白馬章這個人,對兒子白馬軒管教有點嚴,這無可厚非。
好歹白馬章也是一方人物。
在元吉市的教育界,白馬章曾經頗具威望,有多少人不知道白馬章的尊姓大名!
白馬章當過元吉市職業技術學院的當家人即校長,他是該校的首任校長,任職時間長達十年。
白馬校長的桃李滿天下,這句話形容得一點都不為過。
元吉市職業技術學院的學生,大多為土生土長的元吉市城鄉子弟,他們從學校走出去後,奔赴全國各地打工或者創業。
每年的春節,白馬家的餐桌上,都有學生們為老校長白馬章帶回家鄉的各地土特產和美味佳釀。
有一年過年,白馬章喝了酒,對兒子白馬軒不滿起來。
借助酒勁,白馬章批評兒子白馬軒說:“軒軒,不是我說你,你借住同學家算什麽一回事!人家父母是商人,有錢,我這個校長就是清貧書生一個,你說你拿給我喝的這瓶酒,是你同學父母從香港帶回大陸的國外名酒,叫什麽拉德公爵乾紅,還公爵,還乾紅,我寧願喝我們老家鄉下你七十歲奶奶自釀的糯米澇糟水!”
“啪!”
白馬章一拍餐桌,從餐椅上站了起來,甩手進了臥室,倒頭便睡。
白馬軒的母親任曉紅一看丈夫白馬章那個樣子,知道他喝酒喝得過了量,已經喝醉了。
就這樣,一頓好端端的年夜飯一家三囗人吃得不歡而散。
白馬軒挨了批,連春節聯歡晚會都沒有心思觀看了。
第二天,也就是正月初一,大年三十晚上喝醉了酒的白馬章,睡到將近中午十二點才醒。
這使任曉紅感到很為難,不知道丈夫的酒醒了沒有,要是還處在醉意中,大年初一做出不理智的事,豈不是會壞一年的好兆頭!
按照元吉市這個地方的風俗,農歷新年第一天早晨,全家人早餐要吃湯元才好,喻意新的一年諸事像湯圓一樣“圓圓滿滿”。
歐陽曉紅早早起了床,特意為一家人煮了一盆湯圓。
待白馬軒起來,母子倆吃了一頓湯圓,感覺心情好了許多。
等到白馬章睡醒穿衣洗漱完畢,上了一趟廁所小解,為他留的那小碗湯圓早就涼了,任曉紅準備的午飯快開飯了。
任曉紅心想,是讓丈夫中午吃留的那碗湯圓呢?還是讓他吃大米乾飯?
吃飯有飯有肉,好倒是好,只怕他又喝酒控制不住自己,弄得正月初一全家人掃興。
唉!唉!還是用微波灶把湯圓加熱給他吃罷!
任曉紅從客廳走進廚房,把熱過了的湯圓端出來,卻發現白馬章坐在飯廳的餐椅上,正在喝昨天喝了大半瓶的拉德公爵乾紅!
昨天,任曉紅在收拾年夜飯殘局的時候,不知道出於什麽考慮,沒有把那瓶拉德公爵乾紅拿進廚房的櫥櫃放好,讓它留在餐桌上。
白馬章昨晚喝酒的動作還文雅些,用了一隻任曉紅放在他面前的高腳杯。
白馬章喝第一口酒,還裝模作樣學著西方貴族端起高腳杯的囗吻,說:“Cheers!”
此刻,餐桌上並沒有酒杯,只有喝剩的小半瓶酒。
只見白馬章用左手抓起桌子上的酒瓶,仰起脖子便開灌,由於脖子拉伸得比較直,他的右手不由自主地叉到了腰上,而旁邊,白馬軒正面無表情地僵直而立。
壞了!
壞了!
任曉紅心裡暗暗叫苦。
哪裡料得到他又在喝該死的酒呢!
白馬章把酒瓶子喝了個底朝天,酒喝完了,放下酒瓶。
白馬章扭頭看見端湯圓的任曉紅。
任曉紅一臉煞白。
白馬章對她說:“知妻莫如夫,紅,我知道你正在想什麽,我白馬章男兒大丈夫,喝!什麽樣的酒我不敢喝!我買不起喝得起!怎滴!我們元吉人祖宗八代都沒有當過懦夫!”
白馬軒聽見白馬章這樣說話,明白父親醉話歸醉話,性情肯定是真性情。
兒子規規矩矩站在白馬章面前,等待著當父親的人再一次的責問。
任曉紅端湯圓碗的手僵持在那裡,臉上卻陪著笑,要知道,今天是農歷新年的第一天啊!
白馬軒一口氣對天真又可愛的楊豔講了這麽長一段故事。
故事講到此打住了。
白馬軒仰天長歎:“我是家裡的獨生子,我爸爸媽媽為我操碎心了啊!我太對不起我爸爸!”
楊豔聽了白馬軒講的故事,非常動容,原來還有如此曲折離奇的故事!
“豔豔,我必須搬家,從我同學家搬出來住,”白馬軒正色道,“可我搬到哪裡住恰當一些呢?”
“噢,白馬軒,我幫你好好想想。”楊豔的表情很真誠,安慰著白馬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