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休閑茶館引路的工作人員向坐在小屋子的那個人,告知帶來的是兩個應聘的年輕人時,坐在一把高靠背竹椅子上的光頭男,對白馬軒說:“你們有什麽才藝?拿出你們的才藝來!”
白馬軒一時楞住了。
難道到茶館打工需要才藝?
心裡這樣納悶,嘴上卻不敢隨便亂問,畢竟自己是沒有服務行業工作經驗的人,人家看不看得上他,還是一個未知數。
白馬軒是來這裡求職的人,雖說求職是雙向選擇,可招聘方是老板,自己只是一個打工者,況且需要急於找出路,剛才進來已經看過了,休閑茶館無論規模還是檔次都不錯,上得了崗算是幸運之事。
白馬軒瞅了瞅對方說話的人,發現他長相酷肖舅舅任吐火。
與任吐火有區別的地方在於,白馬軒的舅舅剪平頭髮型,招聘考官剃了光頭。
兩個人長得非常像,都是圓的胖臉,細長的單眼皮眼睛,耳朵特別大,耳垂像如來佛的耳垂那樣飽滿,一看就是有福氣的人。
白馬軒見光頭男長得像舅舅,心裡就沒有了畏懼感。
他略一思索,自己又不是第一次求職,有才藝大膽展示出來就行了。
想了想,卻找不出自己有哪方面的才藝,隻好說,上大學的時候,學校搞一次活動,他上台朗誦過一首詩歌。
接著,白馬軒從隨身的一隻人造革單肩包裡,拿出了他的大學畢業證,遞過去,以此證明他是具有本科水平的大學畢業生。
光頭男瀏覽了一遍白馬軒的文憑,又將畢業證還給他。
光頭男轉向楊豔,問她:“你呢?”
“我?”楊豔撲閃了一下眼睛,然後如同竹筒爆豆子似地說:“我正在錦市藝術學院民間藝術系大一讀書,我學習刺繡、繪年畫、製作燈籠、剪紙、吹糖人、玩木偶,我會唱歌、跳舞,我什麽才藝都會。”
光頭男聽說楊豔是藝術學院的學生,有這麽多才藝,顯得非常有興趣。
他問楊豔:“你叫什麽?”
“你就叫我豔豔吧!白馬軒都叫我豔豔。”
“嘿”,白馬軒轉過頭看她:“你說什麽呀!我是你朋友,他是你老板。”
“老板又怎麽樣?”楊豔毫不示弱,“老板也可以叫我豔豔嘛!”
“哈哈哈……”
光頭男開口大笑。
“你笑什麽!”楊豔嘟起嘴,質問光頭男。
“唉,豔豔,你說話小聲點兒。”白馬軒小心提醒著楊豔。
她說話這麽衝,一聽便是毫無求職閱歷的人。
光頭男笑過了,問楊豔還在讀書,來這裡是不是想找兼職工作?又問白馬軒是否應聘全職?
白馬軒趕緊替自己和楊豔點了頭。
楊豔插話道:“老板,我給你表演才藝唱歌和跳舞,可以吧?”
“好好好。”
光頭男連聲說了三個“好”字。
“我會唱民歌、通俗歌曲、藝術歌曲,我會跳古典舞、芭蕾舞、民族舞、民間舞、現代舞、踢踏舞、爵士舞,肚皮舞、霹靂舞、拉丁舞、摩登舞、迪斯科、銳舞、街舞、芭拉芭拉、拉拉隊舞、熱舞勁舞,老板,你想聽哪種歌?看哪種舞蹈?”楊豔問光頭男。
不等光頭男回答,楊豔又說:“我最擅長跳拉拉隊舞,上周,泰國女排來錦市體育館與中國女排參加邀請比賽,我就在比賽的中場休息跳了拉拉隊舞,不過,我們是三十個姑娘一起跳,
你這裡沒有別的姑娘,我一個人還是可以跳給你看!” 光頭男對楊豔說:“你會這麽多歌曲種類和舞蹈類型?”
“那當然,我是學藝術的嘛!專業學生!”
楊豔的眼睛盯著光頭男,等待著他作出判定。
“那好吧,我相信你說的話,”光頭男說,“我們這裡招服務員和茶博士,豔豔,我看你就當兼職的服務員吧,你,白馬軒,你可以做茶博士,全職。”
白馬軒聽到光頭男這樣說話,自己沒費什麽勁就謀到了一份新的工作,當即點頭答應。
楊豔卻不乾。
“茶博士比服務員工資高,我還是當兼職茶博士吧!”
光頭男不同意,說:“我們茶館裡的茶博士,全是聘用的男同胞,你是女同胞,你還是當兼職服務員好些。”
“茶博士還有男同胞和女同胞的講究嗎?”楊豔問光頭男。
光頭男說:“反正我們休閑茶館的茶博士全是男茶博士。”
白馬軒趁機問道:“請問,您是休閑茶館的什麽人呢?”
白馬軒的意思是指光頭男在休閑茶館的職位是什麽?
“我叫朱明亮, 這個茶館就是我開的。”
白馬軒聽明白了,眼前的光頭男正是休閑茶館的老板。
老板對求職的楊豔這樣拍了板,楊豔哪裡可能更換崗位呢!
白馬軒勸楊豔說:“豔豔,你聽我一句勸吧,你是學生,主要的精力是在學校學習,兼職工作能掙多少錢不是最主要的,我看朱老板人不錯,你就在休閑茶館當兼職服務員好了,我在這兒打工,還可以照料你。”
白馬軒說得很誠懇而坦然。
“白馬軒,我又不是小孩子,我是成年人,我不需要你照料。”
楊豔撇撇嘴。
說到這裡,白馬軒察覺朱明亮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不悅。
於是,白馬軒打斷楊豔的話,詢問朱明亮老板,什麽時間可以來休閑茶館上崗?
他還告訴老板,他目前在一家公司上班,按照公司規定,如果辭職的話,需要提前一個月時間通知公司,也就是說,最好等他把原供職的公司工作辭掉,下月才來休閑茶館打工。
朱明亮問白馬軒,為什麽不想在原公司乾下去了?
白馬軒直言,他在公司做新媒體業務,做不好,所以請辭。
“可以,那你4月1日那天來這裡上班,工資按自然月計算。”朱老板和言悅色安排道。
白馬軒謝過老板朱明亮,便問楊豔打算怎麽辦?是同意當兼職服務員,還是回學校專心讀書?反正她當兼職茶博士不可能。
“我再想想。”楊豔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