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李千狄那對人渣父母在李千狄的成長中造成巨大的虧欠,但也為李千狄稍微留下了一些有用的東西,其中最寶貴的,無疑是李千狄的生命。
而除了生命以外值得讚揚的,一個是李千狄能夠從小學一年級開始就蟬聯年級第一寶座,直到高考畢業都不曾有一次跌落的學霸級智商;至於另一個,就是李千狄的外貌。
李千狄媽媽是個很漂亮的女人,如果不是那樣,也不會在跟李千狄爸爸結婚八年,生下一個兒子後還能嫁給一個大老板。而李千狄很長時間以內都不知道的是,他爸爸其實也是個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衣冠禽獸。
在李千狄的記憶中,他爸爸一年四季臉上都長著厚厚的胡子,頭髮亂蓬蓬,離近了能聞到一股惡心的酸味,眼睛深深凹陷進去,眼仁發黃,嘴唇上的乾皮從來沒有消失過。
有時候李千狄也會奇怪,為什麽這個一無是處、刻薄冷漠、自私自利又好吃懶做的男人,能娶到李千狄媽媽那種漂亮的女人。更何況李千狄媽媽嫁給他的時候,還正是自己最青春貌美的年華。
直到那個男人侵吞李千狄爺爺奶奶宅基地的拆遷賠償款,在市裡買了一棟新房,重新結婚之後,李千狄才豁然明白,在那個男人肮髒的頭髮和邋遢的胡須下,居然是一張帥氣到令人惡心的臉。
那個男人當初能娶到李千狄媽媽,就是靠著這麽一張臉。
李千狄父母那一代人的婚姻還有很強烈的舊時代風氣,尤其在月工市那種小城市更是如此。但李千狄爸爸和他媽媽的戀愛,卻不是舊時代風氣的戀愛,按照他們那個時代的潮流說法,叫做“自由戀愛”。
現在已經很少有人再提“自由戀愛”這種說法了,因為現在所有人都是自由戀愛,哪怕是親朋好友們介紹的相親,也是在尊重相親雙方個人意願基礎上進行的自由戀愛形式。
而當時那個時代的戀愛風氣,則是父母長輩包辦婚姻,子輩的婚姻不由自己做主,必須聽從父母長輩的意見,不然就是不孝。所以在李千狄父母那個時代,年輕人對自由戀愛格外推崇。
如果不是因為當初那股自由戀愛潮流的影響,李千狄爸爸和他媽媽也不可能走到一起,最終結婚並生下李千狄。
李千狄媽媽認識李千狄爸爸時,身份是月工市師專的二年級學生。當時的師專並不像現在這樣名聲差,一來當時的大學遠遠沒有現在多,而師專就是社會上很多人能夠進入的最好的大學。
對當時那個時代的成績好的學生來說,考學的目標就是進入師專,改變命運,成為老師,拿到鐵飯碗。
而當時從師專畢業出來的學生,如果到某個小學當老師,校長甚至會激動到親自提著禮物去老師家裡拜謝。
所以,能夠考入師專的學生,成績必定是班上前五名。李千狄上學時稍微有些名氣的優秀教師,幾乎都是他父母那一輩從師專畢業的。
此外,現在遍地開花的二本以上的本科院校,很多都是都是那個時代的師專改製過來的。李千狄所在的夏汭大學發展過程中並入過很多大學,其中一所一本院校“夏汭師范大學”就是早前的師專院校“夏汭師范專科學校”改製而來的。
當然最重要的是,當年的師專有個哪怕是現在的一本院校都難以望其項背的優勢,那就是師專畢業生直接分配入編。
師專學校的學生一旦畢業,就會直接分配到當地的各個學校中,享受事業編待遇。
所以學生但凡能夠考入師專,幾乎奠定了後半生平穩富足的生活,並且社會地位也比普通人高出一大截。 李千狄奶奶教職工作做了幾十年,仍舊只是個普普通通的語文老師,甚至連一次班主任都沒有當過,一方面是因為她性格剛直,另一方面就是因為她不是師專畢業的學生。
而當時李千狄爸爸在幹什麽呢?社會無業青年。
李千狄爸爸從他二十歲出頭的年輕時候起,就和他現在一樣好吃懶做,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鍾。
當時他們那個年紀的年輕人如果找不到工作,就會去做一件事,蹬人力三輪車。那時候蹬人力三輪大概相當於現在送外賣,雖然辛苦,但是一天下來能掙不少錢。而且年輕人精力足力氣大,哪怕從早蹬到晚身體也經受得住。
李千狄爸爸也跟風蹬過一陣三輪,但隻蹬了兩天就歇業了——因為他的三輪車被人偷了。
那天中午他回家睡覺,三輪車扔在馬路邊忘了上鎖,等睡完覺出來發現三輪車不見了。
起初他說要蹬三輪的時候,李千狄爺爺奶奶就不同意,買一輛三輪車需要一百多塊錢,那個年代國企工人一個月的工資才二十塊錢,一百多塊錢幾乎相當於是李千狄爺爺奶奶半輩子的積蓄。
而且蹬三輪車那麽辛苦,以李千狄爸爸好吃懶做的性格,根本蹬不了兩天,花一百多塊錢買一輛三輪車純屬浪費錢。
然而李千狄爸爸死纏爛打,終究還是從兩老口手中把錢摳了出來,當天下午就興衝衝買了一輛嶄新的三輪車,結果沒想到不到兩天就被人偷了。
如果按照傳統的婚姻觀念,李千狄媽媽和他爸爸既門不當,也戶不對,根本不適合在一起。
他們在一起之後,兩家人的父母十分反對,李千狄爺爺奶奶認為自己家高攀不起李千狄媽媽這個師專學生,李千狄姥姥姥爺也認為李千狄爸爸配不上自己女兒,不光家世配不上,李千狄爸爸那副不求上進的樣子更配不上。
但李千狄媽媽仍舊堅持和李千狄爸爸在一起,寧死不分手。而不分手的原因,一方面是當時社會上的自由戀愛風潮,另一方面則是李千狄爸爸那張臉。
對一個涉世未深、閱歷淺薄的女學生來說,英俊是一個男人最大的魅力,無論是前途還是金錢都無法衡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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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千狄自從七歲後,營養不良導致的醜小鴨般的外貌就漸漸長開,等到他升入初中時,整個人已經完全蛻變。他那對人渣父母身上遺傳給他的驚人外貌也終於展露在這個世界上。
他再也不是五歲之前那副蘿卜乾的樣子,雖然他的體質依舊孱弱,但個頭已經長到和其他男生同等身高。
李千狄七歲之前,和其他男生站在一起,就像矮小的醜小鴨站在高大的鶴群裡那般扎眼,但七歲之後隨著身體漸漸長高,終於沒有再被別人用異樣的眼光看待。
第二個變化是他的皮膚。李千狄在很長一段時間,哪怕已經吃了很長一段時間的營養午餐,皮膚都還是蠟黃色。
但是從五年級開始,皮膚的蠟黃色漸漸消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變白。等李千狄六年級時,皮膚已經和班上的女生差不多白了。
而且這之後皮膚變白的情況依舊沒有停止,李千狄六年級畢業的那個暑假,皮膚已經比女生還要白。當李千狄進入初中時,他的皮膚已經變得仿佛剛從牛奶裡撈出來般白得透明。
最明顯的就是李千狄的耳朵。李千狄的耳朵白得幾乎能透過光線,如果李千狄站在露天環境下,從李千狄的耳輪上甚至能看見他耳朵皮膚下半透明的軟骨。
皮膚變白另一個影響是李千狄的雙手。李千狄的雙手異常漂亮,如果說女生中找不出一個皮膚比他白的人,那麽同樣也找不出一個雙手比他更好看的人。
李千狄的手有兩個與絕大多數人不同的特征,第一個特征是他的無名指比食指長一大截。
每個人最長的手指毫無疑問是中指,而第二長的手指大部分人是食指,第三長的手指才是無名指。
但李千狄第二長的手指卻是無名指,而且他的無名指不是一般的長,當他五指並攏時,無名指的指尖超過中指指甲蓋的一半,也就是說他無名指的長度幾乎和中指相當,哪怕他父母的無名指長度也沒有這麽誇張。
與之相對的,他食指的長度就比中指矮了一大截,五指並攏的情況下,中指指尖隻稍稍高出中指的遠端指關節線,剛剛齊及無名指的指甲根。
所以李千狄的五指並在一起時,除大拇指外的四根手指並不是食指比無名指長的那種半邊長,半邊短的排布,而是中間長,兩邊短的排布,四根手指的指尖形成一個錯落有致的波峰狀,形狀格外好看。
第二個特征是李千狄的指甲。
李千狄從初生開始,見過的人的大部分指甲都是橫短型,既指甲窄而寬,看起來就像一個16:9的電腦屏幕。這種指甲會讓手指看起來短粗,尤其對一些喜歡咬指甲的人來說,指甲橫短的情況會更加嚴重,有些人的指甲甚至會被咬得只剩窄窄的一層,幾乎從手指上消失。
李千狄爺爺也是這種指甲,李千狄小時候不懂事,經常問他爺爺為什麽他爺爺的指甲和他的指甲不一樣,他爺爺總是笑著說以前家裡窮,指甲都被田裡的莊稼和土地磨乾淨啦,說完還摸著李千狄的小腦袋說,千狄以後要掙大錢,可不能像爺爺一樣把指甲都磨乾淨了,不然這麽漂亮的指甲太可惜了。
而李千狄的指甲確實很漂亮。他的指甲是天然的直長形。
直長型指甲中的“長”,並不是指甲長出手指遊離緣(微笑線)的總長度,而是指甲只在手指甲床的部分,也即是甲板的長度。
標準的直長型指甲甲板筆直且修長,天然就像是做過美甲一般。直長型指甲是所有形狀的指甲中最漂亮的一種,現在流行的美甲也全是直長型的風格。
但哪怕是直長型指甲,也有不同的種類。
常見的直長型指甲甲板很窄,甲溝兩側會溢出很顯眼的手指肉,這種指甲雖然也是直長型,但整個指甲卻看起來很小,如果指甲尖的長度不夠長,同樣會和橫短型指甲一樣令手指顯得粗短。
而李千狄的指甲不僅長且直,而且他的甲板很寬,兩側甲溝只有很少一部分手指肉露出來。加上李千狄的手指本來就長,以至於從手指到指甲的每個部分都美觀得賞心悅目。
但在李千狄營養不良的階段,他的手指皮膚和他臉上的皮膚一樣蠟黃乾枯,所以他很長的手指看起來就像十根難看的雞爪。甚至連指甲的顏色都是病態暗黃色。
而且,由於李千狄有用手指揉搓嘴唇的習慣,所以每次他揉搓自己嘴唇的時候,看起來就像乾枯瘦小的小叫花子在抹嘴角的口水,李千狄爺爺奶奶每次看到李千狄做這個動作,心裡就一陣心酸。
但在李千狄的皮膚變白後,他的手指皮膚跟著變白, 就不再是難看的雞爪,而是十根晶瑩剔透的象牙筷子。
李千狄雖然本人長得漂亮,但從來沒有一個人當著他的面對他說“李千狄你長得真好看”這種話,然而自從李千狄的手變漂亮後,時不時就會有女生對他說“李千狄你的手真好看”,甚至有不少膽大的女生直接上手摸李千狄的手指。
除了五官、皮膚和手,李千狄還有一個堪稱性感的特征,那就是他的鎖骨。
李千狄有兩根一字型的修長鎖骨,每到穿短袖的季節,兩根鎖骨從短袖領口露出來,加上他本身又瘦又白,鎖骨顯得越發勾人,走在路上總是會有女生回頭向他張望,以至於現在李千狄都不再穿領口太大的衣服。
當然李千狄最有代表性的特點,還是他頭頂那根呆毛。
這根呆毛自從李千狄的發質變好後,便高高地挺立在李千狄頭頂,不管什麽時候,也不管外面刮風下雨,李千狄的呆毛都不會耷拉下去。
李千狄每次理發,理發師都會特意問他一句呆毛剪不剪,李千狄有時會剪,有時不會剪。但是剪不剪其實區別不大,因為哪怕呆毛被剪掉,也會在兩天之類迅速長回到剪掉前的長度,繼續高高地挺立在李千狄頭頂。
李千狄呆毛唯一會耷拉下去的情況只有兩種,一種是李千狄生病,另一種是李千狄心情沮喪。
除此之外,這根呆毛還會隨著李千狄的情緒變化,做出各種很奇怪的變化,就像是長在李千狄頭頂的尾巴。
李千狄長這麽大,除了他自己,還從來沒見過一個和他有同款呆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