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一直待在家呀,哪都沒去。”孫雪開始擔憂中午發生的事情,雖然自己確實沒做什麽,卻也不想被人嚼舌根。
“哼,在家?放屁,你聽聽外面說你什麽,說你跟葉靖守那混蛋搞私遇。”憤怒已經漸漸吞噬張天錦的理智。“臭娘們,你不要臉我還要臉,說!到底有沒有!”
“你到底在說什麽,別血口噴人!”孫雪也急了,聽到有人竟然這樣損自己,自己的形象都破損了。
“那你跟葉靖守的事是怎麽回事?”張天錦不想放過一絲蛛絲馬跡,緊隨著問道。
“今日午後,葉靖守來了這裡,說是你的蘿卜地被人糟蹋了,就拉著我到蘿卜地去了。”孫雪將事情簡單明了地敘述了一番,至於那些不想讓人知道的細節她覺得不會改變這個事情的本質,就沒提了。
“去那裡抓到賊了?”張天錦怒火平息了一節。
“沒有。”孫雪實話實說。
“那有誰可以作證?”向來都是用證據讓自己說服的男人說道,別人眼裡的直男。
“不是,張天錦到底什麽意思?我孫雪在你心裡就有那麽差嗎?”孫雪徹底惱了,自己的形象竟然在丈夫的眼裡都如此邋遢,更何況在其他人眼裡,也動起怒。
張天錦和孫雪今夜大吵了一架,鄰裡吃完飯都齊聚在張天錦的大門前扇著蒲扇,搬個矮凳,坐在一起來看這場說戲,每個老男人都發揮著自己豐富的想象力,想象著裡面激動人心的畫面。鄰裡在外面可開心了,連晚上的覺都睡得特別安寧,是難得的好料子。
張天錦和孫雪大吵了一架,孫雪正在煮著飯都燒糊了,這一晚兩人都沒有吃飯,孫雪被吵得哭了,回到房間悶著被子在哭泣。張天錦聞著燒焦的氣味,也沒有心思去管,自己一個人呆坐在庭院裡。庭院漸漸被黑暗所籠罩,好像這燒焦的氣味是從自己頭上散發出來的,越來越濃,給自己燒糊塗了。
外面的認真的聽眾,特別是那些男人們聽得格外仔細,比聽洞房之夜,新娘**旁的心跳聲還要細心。他們聽見孫雪哭了,個個都想要衝進去獻殷情,獻安慰。可誰都沒有去碰那扇門。反倒開始罵起張天錦。
“混蛋,竟然把美人孫雪給弄哭了。”
“畜生,你娘沒教過你要愛惜女人嘛,沒教養!”
“TMD,好像看到孫雪哭的樣子。”
這些男人們都是聚在離女人遠點的地方,深怕被女人聽到,八卦到自己媳婦的耳畔,豈不是折了深夜驚歡,又沒得到孫雪,所以,都是小聲在那低估罵道。
張天錦此刻的心情無比複雜,他想不到自己多年的兄弟竟然背叛他,勾引自己的老婆,簡直無法饒恕。但當張天錦靜下心來細想,又覺得這事很沒有根據,沒有人證物證,而且葉靖守為人憨厚,諒他有一百個膽也不敢,說不定是那些臭男人在子無虛有,在以訛傳訛,傳到我耳邊就成了這般醜聞。
“混蛋,沒事找事,瞎談什麽。”張天錦不禁破口大罵,想起事情也許真如孫雪說的那般,錯怪她了。張天錦心裡開始愧疚不已,孫雪在房裡已經不哭了,沒有動靜,張天錦意識到自己有點過分了,錯怪了孫雪,還這般辱罵孫雪,非常懊惱。急忙回到房裡,拉起燈,看見孫雪睜著眼在床畔靜靜地看著屋梁。
“老婆,對不起,今天我有點過火了,傷到你了。”張天錦非常抱歉地說,可是孫雪頭也沒有回,眼球也沒有轉一下,仍靜靜地看著,
好像內心已經死了,就差閉眼了。 “哎呀,老婆,真的對不起,是我糊塗,我窩囊,我蠢,聽了外面那幫混蛋的傳言,我應該相信你的,我沒用,真是太沒用了。”張天錦一邊說一邊跪在床旁,扇自己的耳光。張天錦明白,唯有表現得十分真誠,才有可能挽留住孫雪, 於是張天錦就上演了一場苦情皮痛戲。
張天錦和孫雪結婚快三年了,至今都還沒有孩子,孫雪每次和鄰裡的婦女聚在一起拉家常的時候,都會看見鄰裡家孩子結婚多年的不是孩子都快成家了,剛結婚的肚子都挺得圓鼓鼓的。這時間一長,難免會有人問起孫雪有關孩子的問題。
“孫雪,你都和老張結婚那麽久了,都沒想過要個孩子?”
“哎呀,不急,不急!”
“啥個不急,生孩子哪能不急呢,在過幾年就老了,生孩子就更辛苦。”
“欸,你跟老張晚上到底有沒有搞過呀?”眾人齊紛紛看著孫雪。
張天錦仍然跪在床旁乞求孫雪原諒他,可孫雪連頭都沒動,只是看著屋梁。孫雪今天所遭受的是她前半生受罪中最蒙羞,最荒唐的一件事。孫雪已經不理會張天錦,任他在那哭天喊地,痛改前非,就是不肯原諒他。
“孫雪,你就原諒我,好嗎?”
張天錦想著孫雪喜歡什麽,盡想出來哄孫雪原諒自己,他左思右想也沒有想出孫雪喜歡什麽,也沒聽孫雪提過要求要買什麽。張天錦越想越覺得對不起孫雪,覺得自己就是一個王八蛋,媳婦對自己那麽好,自己卻不相信媳婦,這是個吃裡扒外的東西。
這時,張天錦突然想起在好幾個夜裡,都聽孫雪提過要個孩子,自己無能,沒有滿足孫雪的要求。
“孫雪,你不是要個孩子嗎?好!今天,我們就生一個娃,你原諒我好嗎?”孫雪壓根就沒有聽見張天錦在說什麽,已經沉浸在自己迷茫的世界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