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慶林微微點頭,而後把蘇晨攙扶起來:“國戰將起,我這間藥鋪也將不再平靜,現在不走,更待何時?”
“記住了,不久的將來,日軍將會從海城登陸,海城將是國戰最前沿,江城也不會太平。”
蘇晨道:“師父,您也太悲觀了吧,江城是國家的都城,日軍想攻下江城絕非易事。”
周慶林微微搖頭:“蘇晨,聽我的,不要太樂觀了,蘇家與我有淵源,現在也該是考慮後路的時候了。”
蘇晨道:“請問師父,您覺得哪裡最安全?”
周慶林歎息一聲:“西部慶城!”
蘇晨驚呼出聲:“師父,您對戰局竟然如此悲觀?”
周慶林聞言,歎息一聲:“看看東北和華北的局勢就知道了,未來幾年,定然是國家危亡時刻。”
“蘇晨,你記住了,日國人才是我們的敵人,絕不可以殘害國人。”
蘇晨聞言,臉上露出一絲沉思之色:“師父,您說的是紅黨嗎?”
周慶林道:“不錯,我希望你手上不要沾染紅黨的血,不僅如此,能幫則幫,未來幾年,紅黨將成為抗日戰爭中的生力軍,他們是我們的同胞,不是敵人。”
蘇晨聞言點頭:“師父,徒兒記下了,上學時我也聽說過,說是紅黨都是抗日英雄,不是政府口中的土匪。”
周慶林聞言點頭:“你能如此想,我心甚慰。”
聽了周慶林的話,蘇晨陷入沉思:“師父到底是什麽人?為什麽對紅黨這般同情?不過,師父的話從來沒有出現過錯誤,師父更不會害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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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國立中學的操場上,蘇晨靜靜的躺在草地上,嘴裡叼著一顆狗尾巴草,微微閉著眼睛,思緒不知道飄到那裡去了。
回想起這半年的事情,蘇晨覺得恍如隔世,隱隱有些心驚肉跳的感覺。
曾經的蘇晨,對戰爭沒有太多概念,一直以為,國戰是軍人的事情,距離自己很遠。
直到半年前的一個晚上,蘇晨遇上三名日諜圍堵一名軍情處少校軍官,由於自己跟周慶林學過功夫,做了一回行俠仗義的俠客。
功夫再好也抵擋不住熱武器,最終蘇晨身中兩槍,被送到醫院時已然奄奄一息。
是大哥蘇傑抵押了自家的店鋪才換來了盤尼西林特效藥,最終蘇晨總算撿回一條性命。
蘇晨痊愈後才知道,自己搭救的軍官是軍情處行動組組長冷若冰,傷愈後蘇晨便被緊急征調去了特工訓練班,半年過去了,自己的學業也被迫中止。
蘇晨一直以為之所以被征調去特工訓練班,是因為自己搭救了冷若冰。其實蘇晨不知道,這裡邊還有一層原因,是自己的師父周慶林給冷若冰打了電話,向冷若冰推薦了蘇晨。
就在這時,有人用腳尖兒踢了蘇晨一下,蘇晨睜開眼睛看了看,只見一名身材高大,皮膚黝黑的青年似笑非笑的站在自己身邊。
蘇晨見狀,一軲轆身站起來:“劉建國?我等你很久了。”
來人便是蘇晨的同窗好友劉建國,兩人不僅是同學,兩人的家庭也是世交。
劉建國冷哼一聲:“等我?你有這麽好的良心?說不好就是在等哪個小美女呢。 ”
蘇晨呵呵一笑:“呵呵,建國大哥這是生氣了?你告訴我,是誰惹你生氣的?我去教訓他。”
劉建國一撇嘴:“還能有誰?就是那個叫蘇晨的混蛋,
一聲招呼都不打就消失了,害得我這個做哥哥的好生擔心。” 蘇晨聞言,眼眶有些濕潤:“建國,我這不是全須全尾的回來了嗎?是我錯了,改天下館子,我請客。”
劉建國上前一步,給了蘇晨一個大大的熊抱:“好兄弟,回來就好,我還以為都見不著你了呢?”
蘇晨錯愕:“別搞得生離死別似的,我這次回來,短時間內都不走了。”
劉建國道:“你不走,但是我馬上就要離開了。”
蘇晨聞言,面色微變:“建國,你要去哪裡?”
劉建國道:“國戰將至,我們這些華夏兒女豈能獨善其身?我決定投身軍營,用我的血肉之軀抵禦外敵,驅除韃虜、耀我中華。”
劉建國的話在蘇晨心裡激起一縷波瀾:“建國,我為有你這樣的兄弟感到驕傲,你放心,你家裡人有我照顧。”
就在這時,遠處一名窈窕少女款款而來,女子散落的長發,美麗的眸子,瓜子臉,長長的眼睫毛,明顯經過精心描繪的眼眉,氣質上少了些少女的單純,多了些成熟的韻味。
女子名曰趙曉曼,是蘇晨的同班同學,性格開朗,善於處理人情世故,在班級裡混的如魚得水,再加上趙曉曼身材高挑、外貌精致,在整個學校都屬於風雲人物,是無數男生的夢中佳人,蘇晨便是其中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