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羅雪芬吧,學校放寒假,她也放假了。如今她已被嚴冬約在了一起,算是兩人的約會。兩人在塔下中學相遇,之後嚴冬開起羅雪芬的摩托載起她在鄉間小路遊玩。
“你要帶我去哪兒呀?我中午還要回去的!”
“出來約會,當然是玩了!風這麽大,你不會冷嗎?乾嗎不抱著我?”
“我……我不會冷!”
“那也抱著我啊,我在前面為你擋著風挺冷的!”
“我……我……嗯,好吧!”
“雪芬姐,這是我們的第一次約會,也是一個好的開始,所以呢,我們要玩得開心,而且要盡情放開地玩!”
“但是天寒地凍,有什麽好玩?”
“有,當然有,開心無處不在,美景無處不是。這次啊,我們都忘情於山水,好嗎?”
“唉,隨便你!”
“乾嗎歎氣呀?約會應該是開心無憂的一件事!抱緊我吧,兩個人吹風就不會孤單無助了!”
羅雪芬真的抱緊了他,但她愈用力她的心仿佛就會愈傷痛,傷痛得眼睛朦朧、迷茫。前方的路她一點也看不清楚,要到達的目的地更是一個未知數。而且她滿腦子裡都充滿了定乾孤單無助、憂思憂傷的身影,記憶又沉痛地翻騰起兩人一起走過的日子,為什麽?為什麽就不能續緣下去?月下老人,既然我跟定乾有緣無份了,為什麽還要安排這樣的傷心情迷給我們?為什麽……
兩人經過了許多山山水水,一個說話說得開開心心,一個則心有烙印得隻說“嗯”和“是”。最後,在空曠無人的草地上下了摩托,面前的小溪緩緩流淌,曲曲折折的延向東西兩方,西高東低,一條小溪向東流。
“雪芬姐,你看這條小溪的水這麽清,一定有很多小魚了。哎,我唱首歌給你聽,好嗎?”
“你要唱就唱吧,隨便你!”
“好,你聽好了,這首歌的歌名是《我們這裡還有魚》,我開始唱了,‘我以為冬天是最美麗的季節,冷冷的溪邊有你還有魚在水裡,一堆堆很自在,一對對很相愛,讓人想到未來。是不是你也和我一起在尋找,那種魚只有幸福的人看得到,誰用愛去擁抱,它就在周圍繞,陪你一直到老。我知道這些日子你要承擔多少哀傷,才可以面對破碎的夢想;我相信那麽多的開心總會帶來希望,別忘了我們這裡還有魚。在這裡沒有風浪,不會搖晃,不再心慌,曾失去一個有魚的地方。我陪你找個池塘,蓋間平房,忘掉哀傷,別忘了我們這裡還有魚。’唱完了,怎麽樣?好聽嗎?”
“嗯!自己作的嗎?”
“不是,學了我偶像的。真的很好聽嗎?”
“歌詞不錯吧,音律也應該很好了!”
“雪芬姐,我唱這首歌其實是有它的深意的,你應該懂吧?其實兩個人不能擁有風平浪靜的有魚的池塘,他們根本擁抱不了快樂,兩個人之間也就沒有樂趣,在一起也就沒有意義了!雪芬姐,相信我,我會給你一個風平浪靜有魚的地方,忘掉過去吧,我們都用愛去擁抱我們的平房和池塘!”
“嗯,隨便你吧!”
“好!”嚴冬說著,摟住了她,輕輕地親上一吻。忽然,他卻覺得自己唇邊濕濕的,睜開眼睛,眼前有兩道滾落的瀑布,“雪芬姐,你怎麽哭了?我摟你太用力了嗎?”
羅雪芬搖搖頭,低下頭無聲地落淚沉默著,腦子虛無得空白一片,而眼淚則是語言。
“你的這神態真的很美麗,
每一個角度都是藝術欣賞,真清秀雅麗!” “我該回去了,我爸媽都等著我吃飯!”
“是呀,雪芬姐,你家在哪裡呀?我還不知道呢!”
“在十二嶺分場!”
“嘩,這麽遠啊!不要回去了,陪著我!那我又聽說你在石壩鎮的,這是怎麽一回事?”
“沒怎樣。我只是在石壩的一所小學教書,在那裡上班罷了。”
“哦,原來如此。那十二嶺和石壩有什麽地方好玩?改天你帶我去!”
“沒有什麽地方好玩!嚴冬,我真的要回去了,不然我爸媽會惦記我的!”
“我什麽時候才可以再見到你?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這種感覺對我來說真的很痛苦,我們可以天天見面嗎?”
“天天見面!你是要我天天跑塔下來找你嗎?”
“不是不是,明天我去找你吧,我也有摩托。就這樣定了,明天我去找你!”
“我不想來塔下了,一切隨便你!”
“那就好,明天我去楊村圩鎮等你,我可不想等得連花兒都謝了,你要早點來喔!”
時間悄悄地流逝,2001年的新春將近,人們為了能過上肥利流年,都日夜不斷辛苦地工作著。吳定乾則日夜封閉在自己房間,消極的聽歌仿佛成了他唯一消遣。他的消極也不只是為情消愁,更多的是資金問題的困擾。如果過了年又開始為柑樹噴農藥的話,白天噴柑樹,晚上找些活乾賺點錢。但在農村,晚上有什麽活可以賺錢?沒有什麽活,只有鎮上才有,那就到回家住?這樣能行嗎?行的,就這樣!至於工作?找到了再算,工錢多少沒問題,加上每個月跟母親拿五百塊,應該行了吧!哎呀,也應該不夠啊!錢這東西也真讓人頭痛!奶奶不知道有沒有,她曾經好像對自己說過,缺錢可以跟她拿;而堂哥峰哥也不知他有沒有,不知他在大城市做什麽工作。不行,他快要結婚了,不能跟他借錢。但到底是資金不夠!他毫無答案的想著,越想越頭痛,該如何是好?
兄弟個個都有家小,絕對不能跟他們借!好朋友?有哪些好朋友?小靈!小靈工作好多年了,應該有錢。不錯,小靈一定有存款,跟她借!但跟女人借錢好像不太好,沒出息!唉,到這地步了,還要顧及面子嗎?得放下心中的一切去容納更多的東西,人總不能抱著自尊做人!算了吧,先問一問小靈,她不肯的話再想其它辦法。
他想妥了一些事情,心情仿佛有點好轉,已經好多天沒走出房間見過太陽。不禁下了樓來,見母親正坐著認真看書,不想打擾她,準備直走出屋子去外面望望藍天,透透新鮮空氣。
吳母見了,還是開口道:“定乾,你要去哪裡呀?”
“哦,我哪裡也不去,只是想在院子透透氣!”
“這幾天乾嗎呀?還在為你好朋友阿豐的事傷心嗎?”
“唔,不是,只是覺得很累!媽,我想找工作做!”
“找工作!你不是要繼續噴柑樹的嗎?”
“噴柑樹不會停止,我只是想晚上做工作,賺一點錢也好!”
“這行嗎?晚上能有什麽工作給你做?”
“什麽工作都行,就當是個兼職。以前我也是有晚上工作過,已經鍛煉出來。”
“什麽工作都行!你肯乾苦力嗎?”
“肯,當然肯,什麽我乾不了的!”
“定乾,這樣不太好吧,會累垮你身子的!”
“不會的,晚上兼職工作三四個鍾就行了!媽,如果你看有招聘夜工的,告訴我!”
“哎,定乾,既然你學歷這麽高,做家教也不錯啊,到時我看看學校那邊學生需不需要!”
“好,那就好,那我也得去問問!”
“你去哪裡問?現在放寒假了,過了年才開學!定乾呀,也快過年了,你去買幾件新衣服穿吧,我看你的衣服都很舊了!”
“不買了,能穿就好!你要買嗎?我陪你去吧!”
“我多著,也還新著!也不知小靈怎麽樣了,好多天沒有見到她了!”
“小靈!小靈不是每天都要上班嗎?”
“她早放假了,在政府工作閑著呢!”
“是呀,她放假了,好像哪天也來告訴我了?哦,記得了!”吳定乾說著,走出屋子,在院子的一處靜靜地坐了下來。是呀,小靈那天跟自己說了好多話,是靠在我的懷裡,柔情綿綿的,全記得了!她要我考慮跟她結婚!不好吧,我不能跟她結婚,畢竟我對她還是沒情人的感覺,沒感覺什麽都談不上!
“定乾!”一個聲音忽然從院子外面傳了進來,竟是趙靈。
“是你呀,小靈!”吳定乾說著,站起身去開鐵門。
“乾嗎呀?坐在石凳上發呆的!”
“沒什麽,透透氣而已!”
“很悶嗎?伯母在裡面嗎?”
“我媽在裡面,你自己進去找她吧!”吳定乾說著,又坐在了石凳上,看著小靈獨自走了進去。呼呼氣,歎歎氣,有時覺得小靈的確對自己很好,對自己期望地很深;自己則辜負她更多,令她失望得更多,但自己好像又沒有時間報答她,而且要用什麽方式報答自己並不清楚。唉,她總是很希望與自己成為戀人,其實她也當自己是她的男朋友了,我卻……哎,這是不是應該珍惜她?該留的要緊緊地抓住,不要等到失去時才後悔莫及……但我對雪芬還是念念不忘。念念不忘又能怎樣,念念不忘又不能讓她回心轉意,破鏡不會重圓,好馬不吃回頭草。她既拋棄了這份感情,我又何必苦念著她……是呀,是她先拋棄的,真不該再去想她了……
“定乾,陪小靈去逛逛街吧!”吳母和趙靈從屋裡走出,“別成天悶在家裡,散散心也好!”
吳定乾望望兩人,說:“哦,也好吧!”說著,站了起來。
趙靈走出來,微笑道:“走吧!伯母,那我們走了!”
於是,吳定乾和趙靈一起肩並肩走出門口,向楊村圩鎮走去。吳定乾首先問:“你怎麽沒有開摩托來的?要走路去鎮上嗎?”
趙靈說:“不好嗎?你不也是也要散散步嗎?”
“也好,反正也閑著!小靈啊,你說我做家教好不好?”
“做家教!你怎麽想做家教的?你不是要去下面分場噴柑樹嗎?”
“是就是,但我想白天乾活,晚上找份工賺點錢也好,不總是拿我媽的錢!”
“是呀,伯母沒錢了!不錯啊,做家教很吃香的,一節課上百塊!”
“哎,你怎麽知道我媽沒錢了?”
“看得見的嘛,伯母今年都不買新衣服了,不過我會買幾件送給她!”
“你現在就是要去買新衣服?”
“是呀,我陪你散心,你陪我買衣服!”
“我身上可沒錢,怎麽好意思去買衣服!”
“這又有什麽,我有錢就行了……我不是那個意思啊,總之呢,兩個人開心去一雙人高興回!”
“隨便你吧!”吳定乾苦笑地說著,這算是吃軟飯嗎?也沒什麽了,陪陪她,報答她算了。而她的手竟也突然托住了自己的手,一時矛盾起來,甩開不是,勾住不是,什麽都不是了,但這好像也沒什麽奇怪!我是否應該學著去感覺她,對她產生感覺?不錯,該留的要學會去留!有的時候不是這個環境適不適應你,而是你要學著去適應這個環境,畢竟要成長就應該主動地去適應艱難困苦的環境,這樣人生的坐標才可以定向。
“我很想去惠州買衣服,楊村商場的衣服很一般,都不是很漂亮!”
“惠州很遠,價錢也很貴。楊村算不錯了,很多時裝店!”
“那些什麽時裝店,衣服就像給乞丐穿的,一點都不漂亮新鮮。唉,不過還是要去買!”
“看你這樣挑剔就不要穿衣服了,光著身子最漂亮!”
“那可不行,人靠衣裝。不然生產衣服幹什麽!其實我並不是挑剔,只是覺得很不是貨真價實!”
“那就去高檔一點的店面看看,比一比是不是真的不怕貨比貨!”
“在楊村高檔不高檔我覺得都是一樣的貨,畢竟只是個小市場。”
兩人聊著,一千多米腳下走過。進了楊村市場,春節將近,市場的商品琳琅滿目地多了起來,令人眼花繚亂;趕集的、逛街的人上上下下、擁擁擠擠,宛如走入羊群當中。做生意的更是賣什麽吆喝什麽,擺地攤的招價推貨,開門店的明碼標貨,種種的吵雜聲熙熙嚷嚷,非常熱鬧;更多的是為過好年而來買年貨的,走街串巷當然也是免不了。卻也有無所事事賊頭鼠腦閑逛的人,伺機地等候著他們的獵物……
吳定乾說:“小靈,要去哪裡看啊?很多人很擁擠!”
趙靈說:“進去一點,裡面才有更多的衣服買!定乾,要買水果吃吃嗎?”
吳定乾說:“不用,不想吃!好多柑桔,都很新鮮漂亮,不知是不是本地的!”
“年輕人,我的柑桔全是本地的,包你吃了爽甜可口,津津有味!”一個街邊賣水果的男老板對吳定乾吆喝道,“我的柑桔啊可沒有染‘黃龍病’,非常新鮮漂亮!”
吳定乾好奇地問道:“沒有染‘黃龍病’!是哪個分場的柑桔?”
“公莊桔子分場那邊批過來的,桔子分場可沒有‘黃龍病’的柑桔了。”
吳定乾驚喜道:“真的嗎?那我要嘗嘗。老板,幫我選幾個大的!”
“好的,等著!”男老板說著,精挑細選起來,“要多少斤啊?五斤來吧?”
“小靈,你要不要?”吳定乾說著,見她搖著頭,“不用這麽多吧,選五六個大的來就行!”
男老板選了五個大的,一稱,說:“剛好三斤,一斤一塊半,共四塊五,謝謝!”
吳定乾高興地伸伸口袋欲付錢,一時醒起,沒有帶錢出來。趙靈在一旁見了,早就料著,微笑道:“我來給吧!”說著,付了錢,又一起走了,“看你這麽高興,是要品嘗自己的勞動果實吧?”
“嗯!也真不知是不是如他說得那樣!”吳定乾說著,吃下一瓣甜柑肉,“哎,也真不錯,真變甜變回味來了!小靈,你也吃吧!”
“好,能分享你的勞動成果我很樂意!”趙靈說著,高興地接過他已掰好的柑肉,細嚼了下去,“哎,真的不錯!我還要!”
吳定乾吃著潤甜的柑桔,看著小靈愛吃的樣子,真沒有白費啊!嗯,皇天會不負有心人的,我還要努力。看見自己的辛苦勞動真有了結晶,心情也不禁好轉,天空晴朗,白雲飄逸,真想和每個街人言談、擁抱,就連街邊乞討的乞丐也想把果實與他一起分享。“小靈,我很想抱著你在空中旋轉啊!”
“真的嗎?看你開心地很有信心,那要加油了!”
吳定乾“嗯”著點了點頭,好在出來散心逛街,不然還真死氣沉沉地過這新年!
“定乾,那裡有一間時裝商場,我們進去看看吧!”
“好啊!”吳定乾說著,陪著她走了進去。接下來,他坐在一旁,看她精挑細選地選衣、試穿,一件接著一件,一次接著一次。每當她問感覺怎樣時,他都微笑著,不厭其煩地說:“很漂亮,很合穿……”
最後趙靈選好了,拉著吳定乾說:“起來吧,試試那幾套西裝!”
“我啊!我不要了,我沒有錢,不要買了!”
“哎呀,別婆婆媽媽,快來試啦!”
“但是我沒有錢,怎麽買?不要了,真不要了!”
“別囉唆,快來試試,是我新年送給你的禮物!”
“不用了,小靈,我只是出來散散心,你選你的吧!”
“我已經選好自己的,現在就幫你選幾套西裝。快來試試呀,然後還要給伯母選!”
“小靈,真的不用了,買夠了就走吧!”
“哎呀,怎麽不聽話了。唉,算了,不勉強你了;那來幫伯母選幾件吧!”
“我媽喜歡天藍色的,你就選幾件中年一點的吧!”
“那你也得一起來選啊,別光是坐著偷懶!”
“好吧!”吳定乾微笑著站了起來,接著和她選了幾件適合母親穿的衣服。包裝好,付了錢出了來,“還要買什麽?這些我拿著吧!”說著,把全部袋子自己拎了過來。
“還要買啊……我想想……逛逛街,看見喜歡的就買下來!”
“隨你吧,反正天氣晴朗,曬曬陽光也好!”吳定乾說著,拎著大包小包跟著去了。
“哎,定乾,快過來看看,這幾頂帽子哪頂比較好看?”
“你喜歡紅色的……就那頂!那頂有小人物,戴上去比較青春!”
“定乾,你還記得我喜歡什麽顏色呢!”
吳定乾側著臉點頭道:“嗯,我當然記得……”
“哎,我的提包,那人搶了我的提包,搶劫啊!”趙靈忽然急著喊了起來,“搶劫啊!”
吳定乾驚訝了,轉頭一看,放下東西,急著說:“小靈,你看著這些東西,我去追!”說著,立即向搶趙靈提包的小賊急速追去。
趙靈喊道:“小心啊,定乾!”
吳定乾不多加細聽,用力地扒開人群,拚命地追向小偷。連續追了兩條街,見小偷仿佛沒勁了,他便也加速起來,竟也越跑越來勁,像吃了興奮劑似的。但小偷左閃右避,不得不再窮追了一條街,眼看就差十步左右,準備一個箭頭就可以捉住他了。卻突然,面前橫著的一條街,一部摩托從中閃出,他立刻腳擦地用力止住腳步,止住了一半,身體還是有一個向前傾的慣性動作碰了一下面前行駛著的摩托車後尾。恰在一瞬,被他碰了一下的摩托竟左右搖晃了幾下。也幸好開摩托的男駕駛員開車經驗豐富,給他平穩住了,而他後座坐著的女孩則回頭向後瞧了一眼,那關心的目光投向被撞的人,仿佛是關切地問著有沒有事。
女孩是她?羅雪芬!摩托卻漸漸遠去了……
吳定乾瞧了幾眼遠去的摩托……楞了楞,哎呀,還要抓小偷!看清小偷的去向,又立刻飛奔追去。最後,他幾經兜圈、費了好多腳力終於伸手一拉,腳步停止穩實,猶如泰山之馬步,用力一拖小偷後領,嚴厲道:“快把提包還來!”
“哎呀,我不行了,跑不動了!年輕人就是年輕人,提包還你。哎呀,我真的不行了!”小偷喘著氣可憐地說著。
吳定乾一手奪過提包,說:“別在這裝可憐,跟我去派出所吧!”
“我走不動了,真走不動了!”小偷不斷地喘著氣,卻突然一個轉身一反對方的手,右腳同時一掃。他眼看就要掃倒對方,自己的手卻被對方抓得緊實,一拉一拖,自己不得不跟著對方一起倒下。
吳定乾是被小偷掃倒在地上,但他立刻身子一翻,雙手敏捷地一按對方的後頸,又一扭對方的左手,使得對方整個人伏趴在地上,“走得動嗎?還狡猾嗎?”說著,見人群紛紛圍了上來,說三道四,指指點點的,不想讓小偷難堪,續道,“小偷,我告訴你,要不是我今天心情好,對付你這種無恥之徒我絕不心軟。哼,你走吧!”
“謝謝饒命!”小偷說著,撐起身,擠開人群,使勁吃奶的力一溜煙跑了。
吳定乾站起身,喘著氣笑了笑,拿穩提包也擠著人群離開。他走回原先碰摩托驚險處,剛才那個後座的女子是雪芬嗎?戴著頭盔,只能看見額頭和眼睛。如今哪裡還有她的蹤影,刻骨銘心啊!她那眼神似乎充滿了無助、無奈,仿佛是為了替人受罪才得到的那種困惑,卻又顯得無悔、無恨!她是她,我是我,不過還是祝福她吧!不知那駕駛者是不是你的新人,但還是祝福你吧!
吳定乾回到了趙靈那裡,舉起提包,高興道:“那小偷好難追啊!”
“你有沒有傷著了?小偷呢?”
“我沒有傷著;小偷給我放了!”
“你放了小偷!為什麽不把他抓去派出所懲治?”
“算啦,今天心情好,得饒人處且饒人,拿回提包來就算了!”
“好,也是!那快幫我選帽子吧!”
兩人這又買了些東西,最後才大包小包的提著回去。
“定乾,你看我用錢是不是很揮霍,太奢侈了?”
“不是很,一點點。女孩子嘛,特別愛美!”
“那當然,愛美之心,人皆有之。難道你不是嗎?”
“我沒那麽在意!小靈啊……”
“什麽?你想說什麽?說啊!”
“小靈,你出來工作幾年了?”
“工作幾年?我想想……20歲畢業便出來帶幼兒園的小孩,現在過了年25歲了,一二三四五,差不多四年整了,有半年是休息的。你問我這幹什麽?”
“那……那一定存了很多錢了?”
“不多,每個月的工資一半給爸媽,一半留著自己,大概有幾萬吧!乾嗎問我這樣的問題?是不是……”
“沒什麽,我只是想跟你借錢。你不急著用吧?”
“跟我借錢!借來幹什麽?哦,我知道了,是用在柑樹上吧!”
“嗯!肯嗎?我保證很快還你的!”
“什麽肯不肯,你要就拿去。跟我保證,你還當我是誰啊?”
“謝謝你,小靈!”
“不過那錢可能要過了年才拿得出來,你不急著用吧?”
“沒關系,就過了年再拿,謝謝你!”
說著說著,回到吳定乾的家。趙靈一進門,便說:“伯母,我買了幾件衣服給你,看合不合穿?”
吳母說:“哎喲,小靈呀,你還真買了衣服給我呀!不用試了,一看我就喜歡,應該穿得著!小靈,坐下來喝杯水吧。”
趙靈說:“不用了,我想現在回家!”
吳定乾道:“你沒開摩托來,我開車送你吧!”
趙靈說:“不用了, 我媽和摩托就在馬路對面,我自己過去就行了!”
吳母說:“定乾,你去送送小靈吧!”
“好!”吳定乾說著,送走了趙靈。接著回到家,自言自語道:“哎喲,我好累啊,好想睡覺!”
“你幹什麽呀?總是這麽累的,有沒有生病?”母親對兒子關心道。
“沒有,只是今天走了很長的路很累!”
“哎,定乾,等等,我想跟你商量件事!”
“商量事!什麽事啊?”
“定乾呀,你也長這麽大了,小靈也同著你一起長大,你們是不是應該結婚了?這件事小靈的媽也跟我商量了,你覺得怎麽樣?我知道你可能是比較喜歡那個雪芬小妹子,但我還是建議你在這方面多考慮一下,誰才是最可貴,更值得你去珍惜珍貴的。畢竟小靈跟你一起長大,她也等了你這麽多年,你可不能辜負她;而且媽也是很喜歡她,跟她簡直是兩母女一樣!”
“我……哎,我還是上去歇歇!”吳定乾說著,苦笑著上樓進了房間。倒在床上又思想矛盾起來,真不知該如何面對?雪芬,我已經祝福你了,為什麽還是念念不忘你呢,啊!第一天與你相識,漫漫的長夜我們也能高興地聊到天亮,無所不談、無話不聊,如今路卻走不下去……還是一定要忘了你,是你先拋棄我的。而小靈的確的確對自己很好很好,自己是不是不要憑感覺來喜歡誰,對於該珍惜的就應該好好地珍惜……
至於結婚?沒想過那麽早,自己必須有了事業才能談它。現在一無所有,不可能談婚論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