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夜色朦朧,四下無人,我和顧青禾再一次來到了案發現場。警戒線拉滿了整個屋子,現場的東西也都沒有動過。
顧青禾戴著白手套,將屋子的裡裡外外都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遍,還是沒有發現任何線索。
他無奈地搖頭,嘴裡喊著白來一趟,拉著我轉身就要離開。可不知道為什麽,我卻將目光定在了一樓的廚房裡。
死者名叫王玉,四十八歲。江西贛州人,很早的時候婚姻失敗,帶著兩個兒子與前夫離婚。她的現任丈夫叫劉海,是四川美豐人。
因為王玉的家庭條件挺好的,所以劉海是做的上門女婿,一直留在女方家裡,並且幫助她打理嶽父留下的一家酒店。
後來王玉懷孕,並誕下一女。也就歇了心思,把酒店交給了劉海打理,自己在家一心一意地帶著三個孩子。
因為諸多原因,劉海打理酒店之後是頻頻出錯,以至於後來弄到破產,不得已一家人只能搬出以前的別墅,住到了出租的大院裡。
這個豪門大院是四戶人家合租的,雖然四間臥室都是獨立的,衛生間之類的也都是獨立獨門的。但有一點不好,那就是只有一個廚房。
換句話說,那就是大家都是共用的這個廚房。王玉的臥室就緊挨著這個廚房。我的直覺告訴我,這裡可能會有意想不到的小驚喜。
果然,我和顧青禾找了一會,就在廚房的窗戶底下找到了一個殘缺的腳印,從腳印的程度來看,是新鮮的,應該才出現不久。
顧青禾立馬拍照留存。並且打電話通知法醫部門的同事過來提取腳印,看看可有什麽新的線索。
顧青禾問我,這個腳印會是犯罪嫌疑人留下的嗎?
我不能說是,也不能說不是。
正常情況下,人們進去廚房,是不會在窗戶底下站那麽長時間的,因為這裡是廚房,過來的原因大多數都是為了做飯。
所以,腳印應該都是基本上集中在灶台那邊的。是誰會在窗戶邊站立那麽長時間?如果是風景的話,可這半死不活的大榕樹,我想也沒有什麽好看的吧。
王玉臥室的房門完好無損,也沒有被撬鎖的痕跡,只有窗戶呈現半開的狀態。也就是說,這扇窗戶很可能是凶手從外面打開的。
我問顧青禾他們可有檢查過臥室窗台的外面。他告訴我有的,他們在窗戶外側發現有人攀爬過的痕跡。
走訪調查的過程中,有鄰居向他們反映,案發的當天晚上,曾經聽見王玉的房間裡傳出一聲尖叫。
可令人感到意外的是,那聲尖叫似乎聽不出多少恐懼,更多的是驚訝。
驚訝?這很大可能性是熟人所為。
也就是說,凶手不僅跟死者熟悉,而且還對出租屋的整體構造情況了如指掌。
因為這處大院是由四戶人家共同出租的。顧青禾他們只能對其他三戶人家展開了調查,看看是不是鄰裡糾紛問題。
通過調查,他們發現其他三家租戶在這裡也是住了很長一段時間了。而且他們也只是普通的打工者,平時跟死者的關系一般,但都沒有什麽矛盾,鄰裡相處還是比較好的。
這麽說的話,鄰裡糾紛凶殺的可能性已經基本上排除掉了。
顧青禾告訴我,讓他們感到奇怪的是,王玉明明是跟丈夫劉海一起居住在這裡的。可是為什麽案發當晚,卻只有王玉一個人在家?而這個劉海又是身在何處呢?
根據鄰居所說,
劉海是在過年前就已經回去了四川老家。夫妻間的關系一直都挺好的。沒有出現過大吵大鬧的情景,也沒有過不可開交的時候。 三個孩子都相繼出去自立門戶了。大兒子和二兒子都在大城市裡買了房子,娶了妻子,過著自己的生活。
第三個女兒也出國留學了。說是在什麽澳大利亞做什麽研究。幾年都不回來一次。
夫妻倆的日子一直都是過得不錯的。
聽完了鄰居的描述,我的心久久不能平靜。總感覺有些什麽東西被掩蓋住了,只是在等待著破土而出。
也許是我精神恍惚的原因,我竟然跟顧青禾走丟了。當他的電話打過來的時候,我正站在小區西北角的圍牆邊。
我想,這可能就是為什麽顧青禾他們在監控中怎麽也找不到凶手蹤跡的原因所在了。
因為小區西北角的圍牆上有一個牆洞。這個牆洞的大小是可以輕松的容納一個成年人進出的。
通過觀察,我們發現這個牆洞平時也是有人進出的。只不過位置隱蔽,所以知道的人不多。物業可能也沒有注意到。
我們猜測凶手是不是從這個牆洞進出的。
想到這裡,顧青禾連夜跑去調取了案發當晚這個牆洞附近的監控視頻。
果然,我們在監控裡發現了一個可疑的身影。
從監控中我們可以看到,在長達四個小時的時間裡,有一個身穿深色上衣的男子一直在路邊徘徊。
進不進小區?有沒有離開?
從模糊的影像,顧青禾分析這名男子的身高應該是在一米七左右,中等身材。他的肩膀上還背了一個單肩包。
繼續查看監控,我們又詫異地發現,這名男子曾在監控畫面中消失過一段時間。
時間是在凌晨一點到十二點之間。
這是王玉被害的時間。
我們猜測這個人影肯定是進入了小區。
一般情況下,在這個位置,這麽晚的時間,很少會有人出現。
一點零五分的時候,這個男子再一次出現在了監控畫面裡。
這次他並沒有像之前一樣在小區外面徘徊逗留,而是直接頭也不回地穿過馬路離開。
監控視頻顯示,這個男子是從新河北路經過了星光街,然後在經過龜山隧道,往南離開的。
我們就著男子離開的那段視頻,反覆地回看觀察。最後發現,那人在進出這段隧道時,衣著發生了一些變化。
雖然依舊還是黑色的上衣。
但在他走出隧道後,上衣的手臂上多了一個條狀的圖案。
就著這個背影,我們打印了幾張圖片交給了刑偵人員。
第二天一早,我還在睡覺,就被顧青禾的電話吵醒了。
他告訴我,那個背影很像王玉的遠方侄子黃連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