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觀回到府中之後,這才松了口氣。他寧願苦修真氣,也不願意跟這些嬌滴滴的小姑娘聊詩詞文章,風月之事。 這十年來,秦觀一有時間就一個人呆在房間裡修煉大日真氣,這大日真氣的修煉雖然不如凝練之時那般困難,但是每增加一絲都要付出常人難以想象的艱辛。
而秦觀的純陽之身在這時就發揮了顯著的作用,秦觀每吸收一縷天地元氣,經過純陽之血的過濾之後,不僅能夠濾去雜質,還能增強元氣,這樣,就比常人省去了無數的功夫。
靠著純陽之血的神奇之效,秦觀才能在短短的十年之間從初入凝氣境,一躍而至到凝氣境的巔峰之境。
別覺得十年時間還沒跨越一個大境界很慢,即便是當年青葉那般驚人的資質,修煉三界日月功,從凝氣境初期到巔峰也用了十年功夫,雖然大日真氣論難度要比三界日月功大一些,而秦觀又有純陽之血相助,可是,青葉當初在的日月神宮論元氣濃度,幾乎是這侯府的百倍以上。
修煉了一會兒真氣,轉眼間那天際的大日就要落下了。
“真是修煉無歲月,這麽快又是一天了,據說有那上古大能眼睛一睜一閉之間就是千百年,我這卻是不算什麽了。”
感慨了一句,秦觀便出了房門,往大堂方向而來。
他剛走進大堂,就感受到了徐婉婧的眼神,想來是徐婉婧已經知道了之前發生的事。卻也隻能硬著頭皮走過去。
“娘親,我。。。”
秦觀剛想解釋,卻被徐婉婧打斷了,只見徐婉婧一臉無奈地道:“觀兒,男大當婚,這個道理你又不是不懂,為娘前前後後為你找了這麽多的姑娘,難道沒有一個是你喜歡的?就算你不喜歡,那你告訴為娘,你喜歡什麽類型的姑娘,隻要你說得出,娘就找得到,就算是皇室公主,娘也能跟你爹說,讓他替你求親。”
就在秦觀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之時,大堂門外,只見秦封提著一臉倦容,愁眉深鎖,緩緩走進門來。
看到秦封如此摸樣,徐婉婧也顧不得秦觀了,連忙走過去,扶住秦封的手,擔心地問道:“封哥,什麽事讓你這樣操勞?”
秦觀也覺得有些奇怪,在他的印象中,父親秦觀一直以來都是泰山崩於前而不驚,能讓他的表情如此凝重,肯定有什麽大事發生了。
秦封被徐婉婧扶到太師椅上,喝了口茶水,才開口道:“蘆笙侯等十八路諸侯密謀造反,可是東窗事發,被龍武衛大軍鎮壓了。
可是陛下卻天顏大怒,發下聖旨,逼各路諸侯世子進京,由龍武衛接送,以各府駐扎龍武衛的速度,恐怕明早就能到咱們府上。說好聽點觀兒叫質子,說難聽點這就是人質。“
說完,秦封就直勾勾地盯著秦觀,看樣子,他是不得不把秦觀送上京城了。
秦家世代忠良,他不可能為了秦觀而做出大逆不道之事。
“爹,既然聖旨已到,觀兒去一趟京城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就當遊玩好了,反正觀兒出生這麽久,還沒出過玄關府呢。”
秦觀被秦封這樣盯著,卻並沒有任何慌張之色,他知道秦封的性格,他這次上京是在所難免了,隻是要離開父母,心中還是有許多不舍。
“不行,觀兒不能去,京城可不像我們侯府,事事有爹娘給你做主,萬一出了個什麽好歹。。。”
倒是徐婉婧還是無法接受這個事實,聽到要讓秦觀進京,臉上頓時變了色,京城之中,
爾虞我詐,一不小心就是個身首異處,她怎麽能放心秦觀一個人去。 “婉兒!你醒醒!這是聖旨,自古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再說了,觀兒不可能永遠呆在侯府之中,總要出去看看,這次也是一個磨練他的大好機會,隻要觀兒回來,便能繼承我的爵位。”
秦封一臉嚴肅地對著徐婉婧道,別的事情他可以讓步,可是涉及忠義二字,他卻是怎麽也不可能任由徐婉婧胡來。
“娘,你放心吧,觀兒能自己照顧自己的,觀兒出去之後,一定不會為我侯府丟臉的。”
秦觀看到徐婉婧一時難以接受這個事實,隻能安慰道。他還有一句話沒說,隻要他願意,在這個國家,沒人能奈何的了他。以他如今的真氣修為,就算是縱橫沙場多年的秦封也遠遠不是他的對手,秦封雖然也是真氣磅礴,幾乎達到了凝氣境的巔峰,不過還隻是後天真氣,卻沒法跟他的大日真氣相提並論。
這十年,據秦觀的了解,這大周皇朝之中,好像根本沒有凝練真氣的手法,更別說進一步的汲取地煞之力,跨入地煞之境了。
“可是。。。”
徐婉婧還想說什麽,不過看到秦封父子的眼神,便放棄了,她知道,這對父子的性格簡直是如出一撤,都是牛脾氣。
這一夜,三人都沒有睡。
徐婉婧幫著秦觀收拾一些衣物,用品,這些本來該下人做的事她卻不放心,一定要自己親力親為,而秦封則是對著秦觀大致地描述了京城的一些狀況,勢力分布等等,而秦觀也是一字不漏地仔細聽著。
分別得時間,總是過得這麽快,一夜時間仿佛眨眼就過去。
“觀兒,為父能講的,也就隻有這些了,希望你在京城好好待著,你也不是個喜歡惹是生非的人,所以為父對你很是放心,隻要你循規蹈矩,就沒人能找出你的毛病。”
秦封拍了拍秦觀的肩膀,歎息道,想到兒子今天就要離開他了,心中也十分難受,不過他從來不是一個喜歡把感情擺在嘴上的人,只會默默地埋在心裡。
徐婉婧收拾好衣物之後,便對著秦觀囑咐道:“觀兒,到了京城之後要記著多穿衣服,那裡天氣可不比我們這暖和,還有每隔一段時間要往侯府寄書信,要是看到喜歡的姑娘一定要大膽去追。。。。。。”
徐婉婧的囑咐像是說不停一樣,說著說著,她就開始抱著秦觀哭,那種傷心的痛,幾乎讓旁邊的秦封都有些心酸,可是,他又能怎樣呢,隻能拍著徐婉婧的背,安慰著這個受傷的母親,自己的夫人。
“龍武衛駐玄關府總兵於亮奉命甩龍武衛帶世子進京,請侯爺開府門。”
就在三人沉醉在濃濃的親情之中的時候,府門之外傳出一聲洪亮的聲響打斷了這濃厚的氛圍。
秦觀輕輕推開將自己抱在懷中的母親,輕柔地說道:“娘親,我要走了,你們保重”
徐婉婧張開那雙已經哭得紅腫的眼睛,整理了下衣裳,對著秦觀道:“觀兒,為娘和你爹一起陪你出去”
此時下人早已經開了府門,三人出府之後,後面還跟著府中許多的下人婢女。
秦觀對待這些下人婢女之時從來不端起侯府少爺的架子,所以甚是得這些人的愛戴,他們聽聞自家公子要上京之後,紛紛過來送行。
府外此時停著一輛馬車,馬車四周站著數十名龍武衛的士兵,為首的是一個審批甲胄,腰懸長刀的中年軍官,想必便是那於亮。
在秦觀的眼中,這於亮竟然也是個凝氣期的高手,雖然不過是凝氣初期,但是也已經很難得了,能在大周皇朝這種靈氣貧瘠之地修煉到凝氣境,確實需要付出常人無法想象的努力,要不是秦觀機緣巧合之下得了那極品赤火元石,他想在這裡修煉成大日真氣簡直是癡人說夢。
徐婉婧出了府門,看到於亮之後,竟然對著他彎腰行了一個大禮,開口道:“我家觀兒這一路的安危便寄托在將軍身上,望將軍好生照料,感激不敬。”
這一行禮可把於亮嚇得不輕,連忙扶起徐婉婧,口中連聲道:“不敢,不敢,保護公子的安全乃是屬下的分內之職,屬下別的不敢保證,隻敢說,隻要屬下不死,必能保證公子安然無恙。”
秦觀回頭,凝視著爹娘,仿佛要把兩人的容貌印在心裡,隨後,便踏入馬車之中。
“駕!”
於亮架起馬車,帶著幾十個龍武衛士兵揚長而去,隻留下車轍帶起的一片煙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