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觀坐在馬車之中,回想起母親那溫暖的笑容,父親嚴肅卻帶著關懷的話語,他們的音容笑貌,一切一切,都在腦海之中一片片閃過。 “哎,縱然我練就一身真氣,可面對著俗世皇權,卻依然無可奈何,隻是因為我還不夠強。”
秦觀發出一聲感慨,若是他能如當初青葉那般修為,這區區大周,又算得了什麽,就算是百萬大軍,也不過是揮手灰灰罷了。
“若是他日爹娘也被這皇權所製,那又該怎麽辦呢?”
秦觀想到這裡,那修長的眉毛也不禁深深地皺了起來,他自己擁有一身修為,自然在這大周之中是無所畏懼,沒人能留得住他,秦封雖然也修為不凡,可是卻是個死腦筋,只知道忠義二字,徐婉婧更是一個孱弱的婦人。這天下太平也罷,若是天下大亂,卻又如何能明哲保身。
要想讓父母雙親不受皇權所製,除非秦觀能有改變這天下格局的能力,那就得跨入元神之境,隻有修成元神,才能夠無視百萬大軍,揮手屠滅,不然就算是天罡境的存在,也會被無數大軍活生生掩埋,被無數高手圍攻而死。當然,沒有一個天罡境的存在會那麽傻,頂著無數高手硬抗。可是要想跨入元神境,何其難矣,憑他這樣苦修,到死也不可能。
可是要想去外面那廣闊的世界闖蕩,就更不現實了,秦觀現在乃是質子,要是他跑了,秦封兩人就要遭殃了,除非………。
一想到這種方法,秦觀就放棄了,要他殺了身邊這幾十個無辜的士兵和將軍,然後毀屍滅跡,故作車隊被人劫殺的假象,他做不到。畢竟他們也是有愛他們的父母妻兒的。
就在秦觀苦苦思索破局之法時,車隊已經在茫茫原野之上行了半日有余,玄關府離京城也就一日多的車程,再過半日就能抵達京城了。
而此時的馬車內的秦觀竟然雙耳一動,臉上露出驚訝之色,他沒想到還真的有人來半途截殺他這個侯府世子。
“嗖,嗖,嗖………”
只見馬車外草叢之中突然冒出四道黑影,這四道黑影躥出之後,仿佛雄鷹捕兔一般,猛地朝著馬車四周撲去,當真是勢若猛虎,迅不可擋。
“有刺客!”
秦觀隻聽到馬車外傳出一聲尖叫,隨後便只見寒光一閃,這個士兵就已經身首異處,血濺車窗。
“大家不要慌!列隊,抗敵!”
馬車前方的於亮大吼一聲,拔出懸於腰間的長刀,長刀之上閃過一道刀芒,刀芒幾乎有一丈長,瞬間就掠過虛空,朝著其中一道黑影斬去。
“咦?龍武刀氣,沒想到這裡還有一個凝氣境的軍官,既然如此,兄弟們,都別藏著了,露真本事吧。”
這黑影手中長劍一抖,竟抖出一道劍氣,迎向了那刀芒,劍氣刀芒縱橫交錯間,兩人都運足了真氣,短時間內倒也分不出勝負來。
而其他三個黑影此時手中長劍也都寒光大盛,劍尖之處吞吐著一絲絲劍芒,那些普通的龍武衛士兵雖然各各都是精銳,可是練不成真氣,怎是這劍芒的對手,很快的便一個個被黑影所殺,這場戰鬥,完全是一邊倒的屠戮。
馬車內的秦觀看到這四個全是凝氣境的高手,也不由有些詫異,凝氣境,在大周皇朝之中,已經算得上是上等的高手了,就是放在軍隊之中,也能做個將軍,此時卻當做刺客來刺殺自己,大周之中有誰能有這樣的大手筆?
至於車外被一個個屠殺的士兵,秦觀雖然覺得可惜,
但是也沒想著去幫忙,就算他把外面這些黑衣人都殺了,他的秘密也會被公之於眾,到那時候,那本來就已經疑心重重的大周皇帝,還能放過玄關府?而且,如果這些人都被殺了,他之前的那個想法就能順理成章地進行。 或許秦觀自己都沒發覺,即使他已經從青葉的記憶中走出來,他的心境還是被青葉的冷酷無情給默默地影響著,
此時馬車之外的鬥爭已經接近了尾聲,那數十個士兵已經盡數倒下了,只剩於亮還在和其中一個黑影鬥得難解難分。而另外三個黑影空出來之後也不含糊,三道寒芒向著於亮疾奔而去。
於亮本來連一個黑衣人都對付得甚是艱難,現在又來了三個,便知大勢已去,一身真氣盡數貫入手中長刀之中,只見那長刀上的刀芒瞬間暴漲,一刀劈開黑衣人的劍勢,抽身飛奔而去。
看到那於亮也不管自己直接跑路,再想想她對自己娘親許諾的事,秦觀嘴角不由浮現出一絲冷笑,不過他也不怪於亮,畢竟沒有幾個人會不要自己的性命去守衛所謂的忠心。
那四個黑衣人看到於亮離去,也不追趕,隻是看著如今已經濺滿鮮血的馬車,對著裡面喊道:“秦公子,我家主人請公子前去一敘,請公子下車。”
秦觀歎息了一聲,輕語道:“為了抓走我,要挾我我父親,把他逼上你們反周的道路,竟然出動了四個凝氣境的高手,不知是哪位侯爺的手筆?
秦觀到此時已經隱隱猜到了這些人的用意, 在青葉的記憶之中,這種層次陰謀詭計不過是小兒科罷了,而且,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詭計都是浮雲。
這四人聽到秦觀的語氣之中的鎮定,臉色頓時也有些不好看,其中一人站出來說道:“秦公子當真是好修養,這等時刻還有心情聊天,至於我家主人是誰,公子見了就知道。“
秦觀下了馬車,看到四人,本來他還想把這四人殺了,現在看來卻是要去看看那幕後之人到底是誰。便對著四人道:“既然如此,那我便隨你們走上一趟。”
“公子當真是好定力,此時還能這般鎮定,若是給公子時間,他日必成一代梟雄,只可惜。。”
四人沒再說下去,隻是從遠處拉來幾匹馬匹,讓秦觀坐在一人身後,其余三人一人一匹,朝著遠處疾馳而去。他們自然不知道,秦觀之所以如此鎮定,那是因為他有絕對的實力,絕對的自信。
五人駕著馬匹,不到半日功夫,就來到了一座城池之中。此時已經是深夜,到了城中,四人就拉著秦觀下馬來到一座府邸之中,不過卻是走的後門,可是此時秦觀自小就熟讀大周地理,按照馬匹的方向和路程,他已經幾乎知道這是哪座府邸了。
進了府邸,四人帶著秦觀來到了一間書房的門口,書房的門是半掩著的,裡面燈火通明,隱隱約約能看到一個人正在飲茶。
“侯爺,秦觀已經帶到,屬下告退了。”
四人拋下這句話便給秦觀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隨後便消失在黑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