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節這天,五星村陳伯家格外熱鬧,上午小兒子陳一凡從省城趕回家過節,一大家子人全都團聚了不說,還多來了一位準兒媳婦。麗麗倒也扮的到位,伯父伯母、哥哥嫂嫂的喊著,一邊的陳一凡臉上火辣,心裡即喜亦憂。
大嫂安排好了麗麗的房間,說好了留住一晚,明天就要回省城了。下午一凡抽空帶麗麗專門陪老爹聊了會,他老爹今年60歲差三個月,早年操勞過度加上抽煙喝酒,現在身體不好,近來每年都要去縣人民醫院住院治療些日子,今天心情好,氣色也好多了,乍一看倒是看不出有啥毛病。倆小輩陪老頭子曬了個把鍾頭的太陽,起身後一凡再次叮囑:“爸,你多注意身體,煙酒就不要再沾了啊”,老頭子假裝生氣指著一凡教訓道:“你小子長大了口氣也大了嘛,放心,我會過好自己的日子,你就跟麗麗好好的吧,年底最好回來把婚禮辦一下,那才是大事,別瞎晃蕩!”
晚飯後麗麗要去散步,一凡同她往湖邊溜達。湖邊夜色甚是迷人,大圓月盤倒映水中,隨風微微蕩漾,明亮動人。兩人並排著時前時後的踢著石子路,浪漫地聊著天,突然想到了什麽的女孩兒話題一轉:
“一凡,你可別當真了啊,說好的只是陪你來過個節,安慰一下你老爹的心情。”
“我知道,這不也是想假戲真做麽,你這麽好的姑娘還不讓人追了啊,呵呵。”
“說正經的,我看你老爹真像你說的,肝肺功能都不行了,眼球和喘氣都不對!”
“麗麗你不知道,他老人家一輩子總是要活贏人家,不想被別人看笑話,也是累得,越是這種苦日子越容易滋生煙酒的問題。我是想著怎麽做才能夠稍微‘違背’一下現有醫理,哪怕幫他老人家多活個十年八年的也好啊!”
“也不知道我爺爺能不能幫上忙,要不我還是去找下我爺爺吧,也許機緣巧合有一線希望呢……”
“麗麗快看!”一凡打斷話題急忙往湖邊湊近過去指著水裡喊道,麗麗急忙跟了過去。只見水中月盤上出現一條極為明顯的金黃色線條,居中由左往右伸展,速度極快,就像是…就像是一刀切過去一樣。兩人不約而同地對視了0.1秒,立馬齊刷刷的轉頭往天空看去,然而,啥情況也沒有!趕緊再回頭,啥?水中倒月上的黃線也沒了,完好如初,麗麗盯著倒月發呆愣神,一凡仔細地觀察著湖面,突然左邊水中一個小小的亮點吸引了他的注意,他指著那個亮點疑惑地問道:“那是什麽?”
“貝殼嗎?”麗麗小心地回答著。
“應該不是吧,小時候夏天我們天天就光腳丫泡在這裡玩水的,哪還有什麽貝殼啊!倒像是我們小時候把玩的石頭。”
“那你要把它撿回來嗎?”麗麗試著問道。
“也可以啊......”心裡牽連著剛才的突發事件,一凡開始平穩地脫鞋脫襪,以壓製想要激動的心情,褲子…也脫了吧,不然全打濕了不好弄。兩人都略顯尷尬後,一凡打著褲衩趟著涼涼的湖水往那亮點處前進。這一大片小時候的水上娛樂勝地,全都是大概二三十度的完美緩降坡度,等一凡走到亮點跟前,估計離岸邊也就三米遠不到,水深剛過膝蓋一點。探手下去渾身激靈,有點秋意了,別感冒了,趕緊的,就這麽自我堅定著自己的決定,左手手指觸碰到湖底曾經熟悉的硬土,一扣,入手竟然有一絲錯覺似的曖流湧入掌心。一凡沒有松開手細看,在水中晃了晃淘洗了一下泥水,
就直接返回岸上。 “麗麗,你幫拿下石頭,衣服給我吧。”
“嗯,可別感冒了,快穿好衣服咱們回去吧!”
快速穿好衣褲鞋襪,兩人趕緊回家,一凡洗了個熱水澡,啥事沒有,身體素質畢竟擺在那裡,一般是不會得病的。
第二天上午說是要趁著國慶放假出去玩,九點來鍾辭別家人後,一凡開著他的奇瑞老爺車,帶著麗麗再度出發回省城。副駕駛位上,麗麗把玩著那略帶淡黃色的石頭問道:
“一凡,你們小時候玩的都是這樣的石頭嗎?”
一凡側過臉又瞄了一眼那渾圓的石頭回答道:
“大體都差不多吧,只是…好像形狀沒有這麽規則。”
“要不等下你把它給我姑父瞧瞧吧,他對古玩比較專業一點,說不定這是一顆價值不菲的石頭呢,嘻嘻!”
“嗯,黎總見多識廣,一會就請他幫著研究一下先。對了麗麗,昨晚你說的找你爺爺幫忙的事,要是不為難的話,那我就先謝謝你了啊。”
“別見外了,他老人家反正閑著也是閑著,平時也沒多少人打擾的到他,其實好多事都是他的三個徒弟代辦的,呵呵。”
中午十一點半,康麗君集團董事長辦公室。
“一凡啊,你說你小時候玩的都是這種的石頭?那你對這顆石頭多少還有點印象嗎?”董事長黎總帶著橡膠手套,左手拇指食指捏舉著那顆一凡帶來的石頭,右手橫握著顯微鏡把手,細細的翻看著問著。
“黎總,這個我也說不準,印象中感覺啥形狀啥顏色的石頭我們都玩過見過,可現在對著這顆石頭看吧,又好像之前從未見過一樣”,一凡端坐在真皮沙發上,認真思考並回答著老板的問題。
黎總放下手中瞧了半天的家夥,轉身從櫃子裡找來一個巴掌大的小方盒,再把那顆石頭放入裡面,也過來沙發上坐下,一手遞給一凡小方盒,一手繞到後面拍了拍一凡的肩膀:“一凡,這顆石頭的形狀吧,怎麽說呢,像是工藝品的準確度,起碼我肉眼加顯微鏡是看不出哪裡有不夠圓的地方,但是在顯微鏡下它又明顯不是平滑的,整個表面遍布均勻的小孔,給人一種......滄桑的感覺。其次,它的顏色看起來近似土黃色,但我更覺得它原本應該是金黃色的,只是因為時間久遠了或者別的什麽原因變得淡了。總之呢,這可能是一顆比較有價值的石頭,你先好好保管它吧,等下次我去參加大型的展覽會拍賣會什麽的,看看有沒有機會帶你去找人問問吧”。
“好的,謝謝黎總!那我們就先出去了。”
走出辦公室,兩人往公司食堂去準備吃午餐,走出A棟辦公樓後,一凡想著剛才黎總對石頭顏色的描述,不覺從西裝口袋裡掏出木盒,又取出石頭仰頭瞧了瞧…土黃色?不像啊!因為是正對著太陽,眼睛不免有些刺得難受,放低石頭,低頭彎腰稍稍護著些,咦!還真是土黃色,汗!再舉起,金黃?或者說…淡金黃?再放下,土黃!看著對面不遠有人走過來,一凡趕緊收好石頭, 把木盒放入口袋,拉著一旁同樣疑惑、略顯緊張的麗麗,裝做若無其事地走開。
一凡和麗麗在食堂刷卡點好了飯菜,穿過大堂往“廬山廳”包廂入座,平時經常有同事不在公司就餐,這會兒更是國慶假期,食堂大半以上的座位都空著呢,所以去包廂也不至於有人來打擾,方便聊點事兒。這會兒麗麗道出了她忍了大半天的疑問:
“一凡,你說...這石頭跟昨晚那月亮的事有什麽關聯不?”
“其實我也想過這個可能性,但是沒辦法確認任何事情啊!假如昨晚真要有什麽異常的天文現象,就現如今社會這麽發達的網絡信息而言,十多個小時過去了,網上有關的各式視頻早就應該爆發了,可是咱們不還是一點相關信息都沒搜到麽?而且,咱們這邊內部系統也沒有任何相關消息發布出來,由此基本可以確定,除了我和你之外,沒有別人發現昨晚的異常現象。所以我初步推斷,是石頭的特殊作用導致水中月亮出現那條金黃色線條,比如反光?你看啊,咱們以水中月亮為中心,則石頭在左側,即南邊,天空中的月亮在右側,北邊,假設當時月亮跟前剛好經過一件什麽物事,而且咱們肉眼看不到,但是那物事倒映水中因為石頭的某種原因反而讓咱倆看見了......。好了先吃飯吧,飯菜涼了都”。麗麗邊吃飯邊消化著一凡的看法,最後提議道:“明天你跟我一起去趟武寧吧,你開車送我去,你爸的病情你正發愁,正好可以帶你去請教我爺爺”,一凡點點頭:“好的好的,明天提前叫我一下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