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老頭站在高台上。
是的,有旗杆那麽高。
陳兮抬頭仰望才看那麽個人,挺膈應的。
他身邊有人在低呼:“沈老師?!”
“是沈老師帶隊啊。”
一臉驚恐。
“怎麽了?這個沈老師有故事?”
一個不知道他的學生問。
“那可不,前年隔壁學校就是他帶隊。”
“嘶……你這麽說,我好像想起來了……”那學生遠遠朝南面看了一眼。
“就是前年那個學校裡死了二十個人那個?”
“嗯。”
陳兮本來沒什麽興趣聽八卦,可混在人群裡,也聽到這裡。
死了人?
陳兮來了興趣。
這兩個學生當然就是這所學校的。他們談論的那位沈老師……有問題?
“別亂猜!不知道就別瞎說!”
陳兮一眼就看出來那個說話人身上的沉穩內斂的威勢。
只是年紀和他們差不多。
“你誰?知道內情?”
“我是沈默。”
他沒有回答他們問的問題,只是說了他的名字。
沈默……
那兩個學生一下子就不說話了,詫異的盯著沈默。
身體的異樣嚴重干擾了陳兮的思維,就是這麽一條。
但他隱隱感覺,這個人不簡單。
從那兩個學生的反應就可以看出來……
……
“咳咳!”
高台之上的沈老師重重咳了兩下。示意周圍安靜。
“我知道你們現在都挺激動,但是現在還不是時候。”
“往年我所見到的很多例子,你們不一定會成功鑄卡。”
沈老師說話一句一句的,很慢,但給人的感覺很不舒服。
像是在……嘲諷。
“我需要你們注意幾個事情。”
“首先,你們中的大部分學生可能不知道我,沈奏雲。但你們一定知道前年那幾十人的死亡事件。”
“該是我的責任我不推脫,我確實沒有保護好他們。”
沈老師說完,陳兮很清楚的看到他周圍出現了一張卷軸。
或者說是所有人周圍都出現了一張卷軸。
“這是什麽?!”人群中有人底呼。
那卷軸上印有一個巨大的圖案,晦澀不清,但結合它出現的地方,讓人很自然的想到契約。
沈默看著卷軸,眉毛微微一挑。
“你是不是……知道……什麽?”顯然,陳兮現在說句話都更艱難。
但沈奏雲顯然沒有給他們解釋的想法。而沈默的態度又很可疑。
他……一定知道什麽。
“……”沈默沒有回答他的義務,反而想著:這個人從剛才開始就很奇怪,沉默寡言,頭也一直低著。
連說話語氣都這麽奇怪……
不過這個卷軸並不是什麽不好的東西。
“這是契約……但好像有點不一樣。”沈默還是說了,他端詳著卷軸,說著陳兮聽不懂的話。
“那是……什麽?”
沈默皺著眉,聽這時的陳兮說話很不好受,那不是一般難聽,像個快要斷氣的死人。
“你知道三星和五星的區別嗎?”
陳兮:“……”
當然,沈默也沒指望眼前這個穿著怪異像個乞丐一樣的人知道。
“三星卡牌,只會在效果上有所不同,但其本質還是脫離不了物理和精神的影響。”
“但五星卡牌不同,
它本身就已經有些玄學了。” “這是契約,但又有不同。”
沈默沒有再說,陳兮聽的還是雲裡霧裡。
這是,沈老師又要說了。
“你們都能看見你們面前的軍令狀吧。”
軍令……狀?
所有人都面露疑惑。
那是什麽?
而陳兮一直觀察著沈默, 注意到他眼中一閃而逝的恍然。
“是……”一個考前的學生踮起腳努力憑借自己不錯的視力去眯著眼看高台之上沈奏雲的卡牌。
“天!”那個學生驚呼,“五……五星級!”
“什麽?!”
“話說高中老師裡有這麽厲害的卡師?”
“等我成了卡師,讓我爸給我也買一套五星卡!我也可以。”林小胖子如是說。
周圍人一臉鄙夷。
雖說林家是巨頭,但他林允可不是!在場的人哪個不是富家豪門裡的少爺小姐?
沒人鳥他!
陳兮沒有動作,連頭都不敢抬。
他有感覺,屍斑已經到他的臉上了……
沈奏雲繼續說:“現在把你們的手放在軍令狀的符文中央。”
沈默立刻把手放上去,毫不猶豫。
陳兮見狀,也把手放上去。
周圍的少年人也都陸陸續續的把手放了上去。
一時間,校前銀光大放。
陳兮隻感到目眩神迷,身體的痛苦逐漸加深。
他的思維已經不允許他做出和傀儡,木偶不一樣的判斷。
遲鈍,太遲鈍了……連思索一下都要費盡力氣!
腦袋就像是被什麽鈍器擊中,雖然疼痛沒有,但那種機械卡頓之感,讓他苦惱不已。
此時沈默的注意力又轉移到陳兮身上。
這個少年很有意思,或者說,很有眼力見。
沈默想。
不過他的狀態太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