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兮坐在一塊巨石上休息。
不久前,他意識到一個問題。
為啥別人穿越都要帶著點記憶,他就啥也沒有?
反而多了個死人屍體,和現在已經快要蔓延出來,護士服都擋不住的屍斑?
“有點棘手啊……”
陳兮撩起袖子,淡粉色的護士服和一塊一塊猙獰醜陋的屍斑形成一種強烈的視覺衝擊。
陳兮閉上眼……晃得他眼睛疼……
但是不管怎樣,他還是了解了這個世界的基本情況。
陳兮躺在巨石上,一點點想,一條條捋。
首先,是他這個年齡很趕巧。
大概可以判斷出來是十五六歲。
在這個世界,是連乞丐都會被集合起來去做一件大事的。
神啟!
神啟鑄卡。
陳兮想到當時那個大叔一臉狂熱的樣子,口中念念有詞,說什麽神明,永恆的秘密之類的。
他想了想,
在地球上,這叫什麽?
迷信加神棍,是要被抓起來的!
不過,神啟是有隨機性的,或者說,是沒有人知道會是誰可以完成鑄卡。
就是以高中為集合點,一批一批的鑄卡。
每年每個學校大概都會有將近一百個學生完成鑄卡。
鑄卡強度不同,從一到五,五個星級逐漸強化。
這大概就是天賦。
當然,陳兮知道,這個世界的人叫它,伴生卡牌。
卡牌內容千奇百怪,後世人們還掌握了構築卡牌的方法和力量,從黑市裡也能流出一些。
卡牌的能力就像是魔法。
有些高級卡牌甚至可以呼風喚雨,招雷控火!
陳兮猛睜開眼睛,一個鯉魚打挺……然後又躺回去了,趴了一會,才捂著腰站起來。
他忽然想到,會不會有一種牌可以治愈自己?
不求治愈,回復正常狀態,不會讓人懷疑他不是活人就好。
畢竟,
這個世界和正常世界除了卡師之外,還有更可怕的東西。
異形種。
不過陳兮只是知道這種東西就像是魔鬼,有的甚至還有人形。
至於更多的……
在這樣相對安定的環境中,還真沒有人知道更多。
其次,他不知道他自己的身份,在這樣的情況下,他根本分不清誰是敵人,誰是朋友。
倒是還有一個相對穩妥的辦法……
……
……
陳家的人一直都沒有停下搜索,只是掌握的線索有限,原來那幾個主治醫生已經被前前後後盤問過很多次,最後辭職贖罪。
今天是第三天了。
砰!陳風遊敲了一下桌子。
第四天。
砰砰!
第五天,
砰砰砰!
第六天,
砰砰砰砰!
第七天。
……
陳兮可以很明顯的感受到空氣中的躁動,哪怕他沒有回到市區,表面遊離有度,淡漠拘謹實則早就慌得不行。
他在等。
等這個機會。
陳兮緊了緊身上的護士服,隨便給自己扣了一頂破草帽。
此時的他,像個另類的乞丐,渾身散發著垃圾的酸臭味。
但如果仔細聞……
應該還有一股腐朽的惡臭。
今天大概就是神啟之日吧?
陳兮看了眼手背,又挪開了,嗯,基本不能看了。
那就,
出發! 少年此時就像是一台老舊的機器,吱呀吱呀,又效率低下。
又是一陣努力,直到下午,他才走回去。
七天!
他沒有餓死而只是兩眼冒金星很不錯了。
陳兮發現居然大家都覺得身體狀態在那一瞬間到了某個巔峰。
恐怕足以治療和填飽肚子。
……雖然有點沒出息, 但他就是那麽想的。
神啟是沒有危險的。
最起碼……以前從未有過。
近乎僵死又遲緩的身體,居然還有餓感,這是他覺得自己還有救的原因。
神異嘛。
城區一中門前早就人滿為患,在這裡,市中心,大概是有將近兩千個少年。
不管是有沒有上學。
此刻,人群中各有各的心思,都在等一個機會,一個一飛衝天的機會。
擁有自己的伴生卡牌,意味著成為天生受人尊敬的卡師。
絕對的這裡有的人唯一的機會。
當然,大部分學生還是新奇激動多於利益,他們中大部分是家境殷實,更有一小嘬是從小含著金鑰匙出生的。
陳兮沒有想的更多。
他是個異類。
一個人站在離人群稍遠的地方,臉被罩在草帽陰影之下,看不出表情。
但心裡卻想。
快點吧,快進去!
好餓!
布滿屍斑的身體對他影響也很大,那意味著腐朽程度。
……
陳風遊還是沒有找到陳兮,當然不會。
今天是神啟日。
他想。
如果陳兮還活著,或者說那個帶走他的人還讓他或者,就沒有道理不帶他來神啟。
陳兮是不會有鑄卡的可能的。
這是事實,陳風遊無法改變。
當然,站在帶走他的人的角度。
利益最大化,也應該帶他去神啟。
陳風遊有點暴躁了。
又想到一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