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兮睜開眼,外面是一片黑暗。
這是什麽地方?
陳兮雖然腦子此刻混沌的厲害,但還清楚的記得,自己應當是沒有再睜眼的機會了。
是有人救了我嗎?
大丈夫生於天地,不應該這麽頹喪。
陳兮垂下眼簾,眼前飛速閃現自己閉眼前的一幕幕。
“呼……”
陳兮長吐出口氣,用力閉了下眼。
他是軍人,眼下是先想辦法回去,回去才能報仇。
他這才有心思思考自己是在什麽地方。
漆黑,他試著捏動手掌,卻發現伸手不見五指。
好黑。
陳兮感覺自己可以活動,沒有任何雜物,甚至他推測自己所處的地方空無一物。
黑且大。
這到底……
一道亮光快速劃過他的頭頂,隨著而來的是一道悶響。
猝不及防,強烈的刺激著陳兮耳道。
“閃電……”
陳兮目瞪口呆。
那一道閃電劃過的同時也讓他一瞬間看清了這裡。
他好像一瞬間不怎麽敢繼續摸索了。
觸眼可及的深淵。
陳兮僵在原地。
忽然他的頭頂傳來一道輕笑聲。
那聲音布滿調侃,可又讓陳兮生不起惡感。
“不是個軍人嗎?這就不敢走了?”
聲音渾厚,又透著某種惋惜,還有點熟悉。
“你是誰?”
陳兮正打算回頭,可一陣寬厚的觸感落在肩頭,阻止了他。
“別回頭,你這樣還能聽到我的聲音,也是真話,你要是轉頭,可不一定了。”
沒有猶豫,陳猛然轉過頭。
他向來就不是一個被動的人。
入眼處瞬間就被一種堪稱詭異的光點亮。
眼前人的臉赫然被點染成青色。
那是……
“班長?!”
陳兮倒退幾步,險些從兩側跌落。
班長笑了笑。
“你小子……看來運氣不好。”
陳兮沒有說話,只是盯著那張臉,事情詭異起來了。
班長是死了的。
他親自埋的。
在烈士墓園裡。
怎麽……
“唉……”
班長歎了口氣。
“你死了,和我一樣。”
轟!
不亞於一道雷在他頭頂劈落。
陳兮隱隱有些感覺,可現代唯物主義教育讓他無法去探尋心裡那個荒誕的聲音。
當然,也可能是有人用心險惡,用班長的臉來騙自己。
“你是誰!”
陳兮向前猛衝幾步,攥住他的衣領。
可……竟然抓空了……
怎麽回事?
班長看著他,臉上從剛才的笑意,快速顯出悲戚。
“我說了,我死了,你也一樣。”
這……
陳兮心神大動。
“是投影嗎!”
他像是在懷疑什麽。
“我還活著!不會死!我還要回去報仇,我不管你們用什麽辦法,我不會相信你們的鬼話!”
班長就是那樣看著他。
陳兮抬起手,帶著某種情緒,放在胸口。
可……還是塌下去了。
陳兮呆住了。
班長一瞬間就流出了淚,淚落無聲,可根本無法滑下面頰。
“陳兮。”
陳兮回神。
“你死了。”
和我一樣。
……
“護士人呢!怎麽還不到!”
第十醫院一間病室的醫生衝著房間外大喊。
“來了來了。”
一個護士匆匆將手裡的東西收好,藏在掌心。
“病人出問題了,你在這裡看一下,情況不對,立刻把他推進急救室,我去叫那裡的的醫生。”
“好的,您放心。 ”
醫生吩咐下之後,就趕忙跑出去。
護士目送醫生離開,緩緩攤開掌心。
一袋白面兒狀的藥物躺在那裡。
護士撕開藥袋,拔下病人的氧氣罩。
“你可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那些見不得人的親戚。”
她的眼裡閃爍著陰毒。
一張卡牌在她的另一隻手中凝聚。
《毒》
這赫然是一位卡師。
她看著病床上的病人那年輕稚嫩又蒼白的臉。
又是一陣嗤笑。
“你說你,好好當個透明人多好,一個沒爹媽的養子,也敢狂成這樣。”
她想了想,那張卡牌又發生變化。
《煥然》
“你小子死了沒關系,可不能把我搭進去。”
她捏住病人的下巴,把藥全部倒進去。
《毒》
一位卡師的殺機,從這裡全面爆發。
一個生命垂危的病人怎麽活下來呢?
《煥然》
原來已經變為直線的心率圖,有有了起伏。
護士看到效果,這才推著輪床,快步衝出病室,將他送進急救室。
那是一張她從未見過的牌。
可以將已死之人的生命體征暫時回復,但無法改變其死亡事實。
這是售卡商人的原話。
護士在室外一直等著,直到手術室中傳來陣陣驚呼,原來綠色的燈熄滅。
她這才緩緩退去。
《影子》
護士的身影化作一片陰影。
從醫院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