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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秋行》第8章.風起
  朝陽之下,海浪正在不停的拍打著沙灘,不遠處的漁村的人正在整理需要下海捕捉海魚的網,婦女們趁著最後的時間快速的縫補著漁網上的大窟窿,漁網下海後時常與礁石摩擦而損壞,只見她們熟練的穿針引線,漢子們光著膀子搬運著木桶,木桶裡面既有自己這幾日的魚乾,饅頭也有陳醋,這陳醋用來消毒殺菌,都是祖輩流傳下來的經驗。

  一個小隊不停的挑著擔子往船上的水箱裡倒下他們需要的飲用水,海水是千萬不能喝的,喝的越多渴的越厲害,一桶一桶的水逐漸讓乾枯的水池充盈起來。為首的阿勇大聲喊道“水滿!”,這是一個信號,意味著離拔錨起航的時間就一炷香的時間了,漢子們這時將已經修補好的漁網,開始陸續裝船,漁網雖是最後上,但是下海的卻是第一個。

  一個四十歲左右的漢子站在高處注視著這一切,在他的生命裡這樣的起航也不知經歷過多少次了,現在還是夏季,正是魚兒肥美的季節,正所謂靠山吃山靠海吃海,雖然這裡夏季的台風來的很少,但是到了冬季海裡會結冰,必須在冬季之前儲存足夠的糧食。

  海鮮在沿海地帶自然稀松平常,但也局限於沿海,他們需要這麽些海產賣了獲得金銀才能買來冬季需要的布匹,棉花和糧食,這樣的冬天不至於寒冷,而是充滿溫暖和溫馨的。

  隨著最後的一張網上船,漢子們都站在甲板上,一個個神情嚴肅,婦女和孩子們則是站在岸邊,目睹四十歲的漢子逐漸向祭壇靠近,出海之家祭拜海神和蒼天是例行的,一是祈求此行漁業豐收,二是祈求海面平靜沒有大的風雨,三是祈求所有男兒平安歸來。

  眾人鴉雀無聲,只有海風和海浪的聲音。只見漢子穿著正裝,發束整理的一絲不苟,臉上額頭抹著剛殺的魚兒鮮血,緩緩走到祭壇旁邊,幾位白發蒼蒼的老人分兩隊已經在祭壇站著等候他,漢子跪拜於地,為首的老者點燃一注香交到壯漢手裡。

  壯漢雙手接過香,將它橫置於兩虎口處,他的虎口盡是老繭,這都是時間的見證,豐收的見證,這位勤勞漢子目視著眼前的這一片養育著大家的大海,神情柔和中透露著堅毅。口中念道“皇皇上天,照臨下土。集地之靈,賜我食用。蒼蒼海神,興甘風雨。集地之靈,賜我房屋。煌煌我祖,佑子安康。集地之靈,恩澤妻兒。”說完壯漢三叩拜蒼天,三叩拜海神,三叩拜先祖。

  禮成之後這個八尺壯漢站立起來,陽光打在他硬朗的面龐上,只見濃眉之下一雙囧囧有神的雙眼,挺拔的鼻梁再一張重情義的虎口,好一張剛毅有擔當的男兒臉,雖不怒但自威。壯漢朗聲道“各位爺伯叔父,婆嬸姨娘,各位兄弟姐妹,子侄女幼,此次出海必然滿載而歸,全員而回!”

  人們仿佛就等著他這幾句話,無數次的經歷告訴這些漁村人們,他值得相信,在場的所有人舉起雙手的同時嘴裡念出一個聲音“烏拉...烏**********上為首大船的甲板後,收起木板,看著出征的船隊,回頭看著碼頭上的鄉親,他們都在揮手告別自家男兒,希望他們平安歸來,他也看見自己的妻子在岸邊對著他揮手。

  轉過身後,壯漢看著一望無際的大海,手臂用力的舉起來,吐出兩個字“起航!”

  “起航...”

  “起航...”

  平靜的大海上,由一艘大船三艘小船組成的捕魚隊伍緩緩駛出了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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