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然與飛花舉著火把向山洞光亮處探去,二人計算著假山到大雁塔大概的位置行走在潮濕的山洞中。悠然隱隱覺得周圍似乎有什麽東西在觀察著他們一樣,有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感覺,但由於只是感覺並未真正發覺什麽蛛絲馬跡,同時又怕飛花笑自己神經過敏,就忍住沒說。這時飛花說到,“我們要找的是當年玄奘法師帶回的真經副本,據傳就在這地宮裡,這個地宮規模不大,但不知你聽說沒有,但凡寶物在一個隱秘的角落呆久了,就會被珍奇異獸發現並視為自己的東西進行拚死的保護,我們一會既要防可能存在的機關術又要防可能有的異獸,悠然,千萬別掉以輕心哈”。悠然應了一聲,然後幽幽的自言自語道:機關術還好,異獸我已經有所感應,就不知是多大道行的了。
不一會,二人到達了光亮處的邊緣,看到前方一下子豁然開朗,看上去像一個大的佛堂,二人一邊觀察一邊徐徐步入,確實是一個佛堂的構造,東西兩側配享的位置,各有一個站立的塑像,飛花結合塑像和著裝和樣貌,看出這二位應該是玄奘法師的弟子:尉遲窺基和圓測大師(兩位都是唐僧的得意高徒)。正殿中央的塑像卻一眼看得出是唐太宗李世民和玄奘法師,玄奘法師身後肅立一位容貌俊秀的少年,他的手中,捧著三卷經書,雖然都是木雕的人像,但不知為何,這個捧著經書的少年看上去栩栩如生,仿佛有生命一般。悠然就認不出這麽多了,向飛花問道”中間穿龍袍的就是“天可汗”李世民吧,對面那個寶相莊嚴的一定是玄奘大法師了,他身後的捧著經書的少年是誰,兩側的兩位又是誰“。
飛花道,按祖父傳下來的記載,玄奘法師身後的這位如此俊美,應該是他的大弟子辯機。史書記載,唐三藏弟子辯機,容貌俊秀,聰慧異常。15歲剃發出家,十余年潛心鑽研佛理,26歲便譽滿長安城。他被玄奘選中,成為九名綴文大德之一。辯機高才博識、譯業豐富,幫助玄奘撰寫《大唐西域記》後名噪一時。後來被傳與高陽公主私通,被太宗處以腰斬極刑,玄奘為此而深感痛惜。
飛花邊說邊詫異道,這辯機後來死的不光明,為何會讓他陪伺在大法師身邊。而且辯機的服飾風格明顯與太宗和玄奘不符。倒是兩側中的圓測法師無論雕像大小還是服飾風格都比較匹配。細看之下,仿佛有搬動過的痕跡,辯機似乎是與圓測法師換了位置,這是為何。另外,辯機手中捧的三卷經書是不是飛花此行要尋找的經書呢。
二人正待走上正殿查看究竟,忽然看到辯機和尚動了一下,是的,辯機的木雕像開始動了!就在這一刻,悠然見飛花腳一點地,如燕子般輕靈迅捷的直奔辯機手中的經書飛掠而去!此時,辯機雕像動的更厲害了,外皮開始脫落,悠然見勢不妙,也飛身而上,同時從懷中取出飛花剛剛收起後交給他的飛虎抓向辯機雕像抓去,此時飛花已到近前,一把從雕像手中攏起經書迅疾向後飛退,就在同一時刻,震裂中的雕像已趨於完全爆開,悠然的飛抓也抓住了雕像並引導下面的繩子一圈圈緊緊纏了上去,只聽砰的一聲巨響,隨後見雕像完全破裂,裡面竟然飛出一根尖刺追向飛花,飛花本已堪堪退到達悠然身邊,感到有物破風而來,手中不知何時出現一把精光閃閃的短劍,也不回頭,回手向來物斬去,只聽撲哧一聲,黑色的飛刺被斬斷的同時,竟然噴出一蓬液體,還帶著明顯異樣的香味,差一點噴到二人身上。
此時雕像裡的東西已經完全暴露在大殿內遍布的夜光石的光亮下,竟然是如小童大小的一隻巨大昆蟲,其狀如蟬,兩足四手,複眼,此刻狀態十分憤怒,兩足中間處正在滴滴答答流下液體,赫然是剛才飛出又飛回的斷刺。
但這蟲怪此刻已經被悠然的繩子緊緊捆住,一時間動彈不得,那隻斷刺卻在一抖一抖的。此時飛花已與悠然緊緊靠在一起,飛花此時已將剛搶到手的經書放到背包中,靠著悠然不住的嬌喘,臉色也越來越潮紅。悠然也感覺身體有些異樣,忙對飛花道,不好,這個蟲怪剛才噴出的液體散發的氣味似乎有古怪。二人急忙再次用黑紗掩住口鼻,各自取兵器在手,飛花手上短劍已收,手中扣著三枚飛鏢,悠然則抽出了此前纏在腰間的軟劍,一抖之下變得筆直、堅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