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當日在大雁塔旁,悠然隨同飛花潛入秘密山洞後,兩人都是很緊張,但關於這個地洞,飛花顯然是事先做好了功課,有很多的了解。此時飛花轉過俏臉面對悠然鄭重的說,“張悠然,我倆初次相識我就帶你來此探險原是姐姐的不是,如果你此刻後悔,還可以選擇離開,這道山洞的暗門,姐姐可以打開放你離去。”
因這飛花大著悠然三歲,兩人在酒館時已經相互了解的很清楚,所以飛花對悠然是一口一個姐姐的自稱。說實話,悠然此刻心情很複雜,畢竟與飛花初識,但聽本門穎川分舵師兄們的介紹,這飛花是名門之後且人品端方、口碑頗佳,當是可以信賴。但目前面對的情況看上去的確是有些凶險,這飛花畢竟年紀也不大,到底能不能和自己達成探宮奪寶的目的並且全身而退,屬實是劃了個問號。不過悠然的個性還是比較果決堅韌,所謂開弓沒有回頭箭,而且目前這個形勢,雖然是初相識的朋友,也不能說丟下一個女子自行避險。想到此處,悠然真誠的說道,“飛花,如果你想好了要這麽做的話,我就陪你共進退,但你要聽我一句話,如果看到形勢不妙,你要先走由我來斷後。”飛花見他說的真誠鄭重,也不禁暗自又增添了一分好感,本來初次相識就相攜而來自然是有三分的好感,這下子好感變成了四分。波瀾不驚的黑紗後面,玉唇輕吐道,“我飛花也入公門數載,見過的好漢子也是不少,但如你這般有勇氣的少年,卻是罕見,此次如能順利返回,姐姐願與你義結金蘭!”。
隨著發下誓言,飛花潛意識中已經不自覺的把青城張悠然當成了自己最親近的人,看著他黑紗後英俊堅毅的臉,不禁有些恍惚。不過飛花瞬間就警醒道,這是什麽時候,一心向佛的自己,怎麽有了兒女情長之念,而且這個念頭來的這麽不是時候,想到這,飛花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鑽心的痛感令飛花霎時清醒過來。面色一冷,整理了一下思路說道,“悠然,我祖上傳下了關於這個洞的記載,歷代先祖因為一直沒有找到能打開山洞暗門的鑰匙,所以沒能進入,而我父親更是為了這個鑰匙而幾乎喪命。”
原來要想打開這個暗門機關,需要玄鐵打製的機括,在假山石上難以分辨的鑰匙口處只是一個直徑如一根小草棍的小眼,而眼裡內部向周邊四散的卻有八道凹槽,必須要用異常堅韌的玄鐵做一個棍狀傘結構的鑰匙,以棍狀插入細孔到達底部後,旋轉棍狀尾部的旋鈕,則傘結構篷開,八條傘骨嚴實合縫的嵌入八道凹槽,卡死後,在細玄鐵棍尾部旋鈕前加上一個可發力的類似於船舵的裝置,用力扭轉船舵,則將機關觸動,將暗門打開。不用說做這個鑰匙絕非易事,不但要有巧手匠人,還必須有堅韌無比的玄鐵,否則一扭之下因承受不了如此大力就會折斷傘骨。集狄飛花祖父和父親兩代之力,終於打造出了這把鑰匙,並由飛花的父親打開過一次暗門。但由於飛花父親當時受到賊人偷襲身受重傷,故在斃敵後無奈再次關上暗門回去養傷,誰知一傷不起,這個任務也就傳到了飛花的手裡。
如今暗門再次開啟,又有青城派高足張悠然作幫手,飛花可謂是萬事俱備,於是囑咐悠然萬事小心、跟在自己身後,二人就手舉火把向洞裡走去。
說是走去,因為這個洞是向下延伸的,所以兩人需要手腳並用,向下攀爬,只見飛花拿出兩個百煉精鋼的飛虎抓,遞給悠然一個,讓悠然先在上面舉著火把,
然後向下攀爬數尺,提醒悠然躲開後,將飛虎抓向上甩去,只見飛虎抓在空中劃出一道美妙的弧線穩穩的抓在了悠然腳邊地面的山石中,並牢牢的卡住,飛花利用體重收緊了抓手後,讓悠然將火把扔給自己,也依樣爬下來。這個飛虎抓,是飛花特製的,後面的繩子雖纖細但很是堅韌卻不傷手,繩子很長,有幾十米以上。悠然學飛花的樣子把繩子背在肩頭,二人憑借火把的光亮,慢慢向下探去。黑暗中,不知下探了有多深,飛花忽道“著地了,慢些”。悠然聞言大喜,忙慢慢向下探去,果然,腳下似乎已經踩到了實地。 二人此刻已經精疲力盡,但又不敢大意,一番確認確是結實的土地後,就地坐下休息。悠然剛要學飛花的樣子收回飛虎抓,飛花卻道,“你的那條不要收,就掛在那裡吧,我們出來的時候,向上爬也能方便些。”悠然聞得言之有理,不禁向這個蘭心蕙質的姐姐望去,此時飛花與悠然為了便於呼吸,早已將黑紗揭去,飛花一張梨花勝雪的俏臉此刻紅撲撲的、還有微微的香汗從額頭和鼻尖浮現, 此刻正氣喘著整理自己的那條飛虎抓的長繩,動作麻利,熟練至極。悠然從背包中取出從酒館帶出來的牛肉夾饃和水,遞給剛剛整理好繩索的飛花。飛花的鳳眼此刻笑意盈盈道,“悠然,你可真是我的好幫手,姐姐要是早認識你就好了”。悠然微微有些不意思道,“姐姐,現在認識也不算晚呀,今後如果可能,弟弟會常伴姐姐左右”。飛花被悠然說的粉面一紅,嗔道,“你常伴我左右幹嘛,你要跟我一起辦案嗎”。悠然道,“可以呀,姐姐,飛花,真的可以的,我到穎川分舵也是為了歷練,如果陪你辦案,就更能增加和豐富閱歷,想來門派和師父也不會有什麽反對意見”。飛花聽了,心裡不禁一蕩,似乎真的希望悠然能常伴在自己身邊。飛花自己也在納悶,自己堅持了數年的一心向佛、終身不嫁,怎麽才見了悠然這個人,就多次胡思亂想起來,哎,看來還是快快把佛經真本找到,求尋大道,堅定佛心、一生隻為萬民請命、匡扶正義就好了。二人說著話、吃著牛肉饃,恢復體力的同時,都在觀察洞底的情況。
二人所在的地面似乎是一大片平整的土地,明顯有人工修整過的痕跡。地面沒有野草之類想象中的東西,只是地面比較潮濕。說是一大片,其實還是一個山洞的形狀,一條黑洞向前延伸,但盡頭處似乎隱隱的有光亮。按繩子測算的距離來計算,飛花和悠然此刻大概已深入地下20米左右,前方光亮處,應該是在大雁塔正殿的下方。兩人此刻吃喝已畢,感覺有了體力,對視一眼,整理了一下之後就雙雙向光亮處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