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路平從王婆哪裡出來就已經是傍晚了,索性就沒有回去,直接來了運來客棧。
運來客棧是五方城裡比較大的幾個客棧了,以往的這時候基本上是沒有多少客人了,今天這個點了還有不少的客人。
趙路平沒有進去,只是在門外粗略的看了一眼,裡面的客人多是一些帶著刀劍的江湖人士。當然不是怕這些江湖人士,只是自己怕打攪到客棧老板的生意,趙路平在心裡給自己安慰道。
趙路平轉了個圈來到了客棧的後院。
“阿福,快給我開開門。”趙路平拍著門喊道。
沒過多久便見門被打開,從門裡面探出一個大腦袋。
“平兒哥,你幹啥呢?”
“你先讓我進去。”趙路平憑著自己瘦小的身板擠了進。
裡面的這個人比趙路平還高著一個頭,身材也比趙路平壯實,不過卻生了一張娃娃臉,有幾分滑稽。
阿福,是運來客棧裡跑腿的,因為腦子有點笨便給掌櫃安排在了後院乾點髒活累活。
“你急什麽,阿福,這久掌櫃的沒欺負你吧。”趙路平看著後院一大堆的柴說道。
“沒有了,上次平兒哥教訓了李掌櫃,現在李掌櫃都不打罵我了。”阿福認真的說道。
“你這傻小子,李掌櫃讓你劈這麽大的一堆柴你得劈到什麽時候啊!”
“沒事的,平兒哥,我可以劈完的。”阿福認真的說道。
“哎呀,我都忘了我要去添柴燒水,客人急著用呢。”
趙路平一把拉住要走的阿福,“等等,你有這兩天有沒有看到王婆的大黑貓。”
“大黑貓啊,我前天還見著的,這兩天就沒看見了,大黑丟了嗎?王婆婆一定很傷心,平兒哥你一定要快給王婆婆找到。”
“知道了,你還不放心你平兒哥我嗎?你去吧。”
大黑啊大黑你到底跑哪裡去了呢?趙路平拿著斧頭替阿福劈起了柴。
劈了一會,趙路平扔掉了手裡的斧頭,直接坐了下來。
“呼,真他娘的累,不知道阿福那牲口劈那麽多柴怎麽會一點事都沒有。”
這時候阿福過來了,“平兒哥,我自己來劈,你坐著歇歇喝口水。”
只見阿福抄起斧頭,對著那木頭一劈一個準,幾斧頭就把大腿粗的木頭劈成差不多大小的四塊,那木頭力氣大的人來也得劈個幾十下,那柄大斧頭在他手裡也就跟小牙簽差不多。
怪不得那奸滑掌櫃還要留著你,一個頂幾個勞力呐。
“果然是天生神力啊,你小子,要擱現代不得去搞一個舉重冠軍。”
“平兒哥,你又說胡話了,什麽冠軍嘛,我覺得這劈柴很簡單呐。”阿福撓著他那大腦袋說道。
“不跟你說這些,你待會給我從廚房弄條紅燒魚出來。”
“啊!平兒哥,待會掌櫃發現魚不見了,會罵死我的。”阿福眼巴巴的看著趙路平。
“沒事,你回頭跟掌櫃的說記在老王頭的帳上,快去後廚廚老張那拿去。”趙路平使出全身的勁才把阿福推著出去。
不一會,阿福小心翼翼的走了過來,彎著腰一隻手放懷裡左顧右盼的,配上他那緊張的小表情,簡直又滑稽又可愛。
待走到了趙路平的身旁,才把懷中衣服遮攔著紅燒魚拿了出來,一臉不安的站在趙路平的身邊。
“平兒哥,以後都不給你拿了,他們都奇怪的看著我,我好害怕。”
“是了,
是了,你去劈你的柴吧。” 趙路平擺了擺手,這傻阿福,都拿了那麽多次了,還一點演技都沒有。
夕陽退場,夜幕降臨,夜空中的繁星與地下的萬家燈火,相互映射出這人間的熱鬧。
此時趙路平正坐在牆頭上,當然這兩丈多的高牆不是他翻上來的,是趙路平用梯子爬上來的。雖然也想像那些武林高手一樣雙腳一墊就飛上來,奈何自己沒那能力。
趙路平端著紅燒魚使勁聞了一大口,咽了咽口水。“真香啊!大黑快出來吃紅燒魚吧,嘿嘿!”趙路平拿出蒲扇對著熱氣騰騰的紅燒魚扇了起來,香味飄出了很遠。
不一會,院子裡傳來一陣喧鬧。
“大傻福!還不快點給天字房的貴客送熱水!你擱後院幹啥呢?”人在後院就聽見前堂李掌櫃那大嗓門,差點沒把趙路平的紅燒魚都嚇掉。
“來了,來了,掌櫃的。”嚇得阿福斧頭一丟就跑著去打熱水。
“紅燒魚呢?大傻福!”
“額……額,嗯”
“你等著,我回來再收拾你!老張快抓緊做一份也送天字房貴客。”
“還不快去送熱水,你幾個也手腳麻利點。”
“……”
過了一久,李掌櫃的叫罵聲才漸漸消散,這李掌櫃是名副其實的鐵公雞一個,能省的東西就絕對不用,一般人別想從他這裡弄到一點好處。
“大黑啊,你快點出來哦,你再不出來魚頭都不留給你了。”趙路平抹了抹嘴角的油,看著周圍的房頂都沒見到大黑貓,其他白貓、花貓倒是見了幾隻都不是自己要找的。
看周圍漆黑的夜,漸漸的趙路平便犯起了困。
“平兒哥,平兒哥!”
“嗯……啊!怎麽了?”
趙路平被牆下面的阿福叫醒了。
“平兒哥,剛剛我去給客人送熱水,我看見那客人的房裡有一隻大黑貓,好像就是王婆婆那隻大黑貓。”
“哦?怪不得紅燒魚都沒把大黑貓引出來。”趙路平心想不會是被那客人抓去呢,自己要如何討要呢?
“你先給我搬個梯子過來。”
“奧。”阿福走了兩步又回頭,“平兒哥,你直接跳下來吧,這麽低沒事的。”
“叫你去就去,廢話怎麽那麽多。”趙路平看著阿福心裡吐槽,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的呀。
趙路平下了梯子,把剩一個魚頭的盤子遞給了阿福,自己則向前堂走去。
“哎,平兒哥,你這魚頭不要了呀!”阿福眼睛盯著碟子中的紅燒魚,李掌櫃很摳餿,客棧裡打雜的平時吃的都是些青菜蘿卜,少有能吃到紅燒魚這種好東西。
“吃吧,下次你平哥帶你吃大餐。”趙路平心思都在想要怎麽把黑貓討要回來。
趙路平剛要進前堂門就碰到了從裡面急急忙忙出來的李掌櫃。
“咦,路平啊,你什麽時候來的,今晚要和老王頭來喝點呢。”
“李掌櫃,我來是有點公事要處理。”
“哦,我這店裡還有什麽要調查的?”聽趙路平這麽一說李掌櫃也不忙著走了,瞬間提起了精神,“這小子,不會又是來找事的吧?不行,今天生意這麽好可不能讓他攪合了。”
李掌櫃思索間恰好看到了吃完魚頭還在抹嘴的阿福,阿福發現感覺有人盯著自己便也看了過去,此時四目相對。
“好啊!我說剛剛那個紅燒魚怎半天都不上來,原來是被你吃了。”
“我沒有,不,不是我。”阿福嚇的都結巴了,兩隻手在胸前比劃著。
“你等著,你!”李掌櫃氣急敗壞顧忌趙路平在著有不好有什麽動作。
“哎,李掌櫃,你消消氣這是我弄的。”趙路平硬拉著李掌櫃就出去,“走,走走,我跟你把情況說清楚,你跟我去一趟,不然打攪了你的生意可別怪我。”趙路平廢了好大勁才把這打了雞血的鐵公雞給拉了出來。
“不打攪我生意就行,什麽事?現在就去。”
“等等,你聽我說。”
……
兩人來到了客房門前,看前面的房間還點著燈便敲了門。
“咚,咚,咚”
“誰呀?”
從房間裡傳出來了的是一個女子的聲音,聲音清脆,應該是一個少女。
“這位貴客實在是不好意思這麽晚了還打攪您休息,是這邊衙門的趙捕頭需要向您問點事情。”李掌櫃小心翼翼的在門口說道。
“進來吧。”
裡面的女子停頓了片刻方才說話,可能一時也是搞不清楚官府的人找自己有什麽事。不過聽聲音此時說話的並不是同一個人,語氣有幾分的沉穩。
趙路平和李掌櫃推門進來,映入趙路平眼前的是一大一小兩個女子,小的女孩莫約十三四歲,一雙靈動的大眼睛,頭上扎著兩個丸子頭,穿著一身紅裙甚是可愛。另外一個女子莫約三十多歲,穿著著素衣,長的端莊秀美,給人一種莊嚴的感覺。
兩人一進來小女孩就盯著背著木劍的趙路平看,可能是兩人年齡都比較小,小女孩看見同齡的人有點好奇。
“不知這位差人深夜來此所謂何事?”
白衣女子語氣毫無波瀾, 一字一句的說道,有幾分高冷。
“我本無意打擾夫人,來此隻為尋找一位老人家丟失的黑貓,這位小姐懷裡的黑貓好像不是二位的吧。”趙路平冷靜的說道。
聽到趙路平的話,小女孩警惕起來把大黑貓抱的更緊了些,一雙大眼睛狠狠的看著趙路平。
白衣女子聽到趙路平的話短暫的遲疑了下,自己有想過各種可能發生的事或者是身份暴露了,萬萬沒想到是因為這個。
“黑貓的確不是我們的。”白衣女子打量著眼前這個清秀的小捕快,現在捕快都還乾這些事情了,這小捕快真是有趣。
“小黑是它自己跑過來的,不準你帶走它,它和我一樣一定是你們虐待它,它才離家出走的。”小女孩氣鼓鼓的說著,猶如母雞護仔不準趙路平靠近。
這讓要拿黑貓的趙路平犯了難,趙路平隻好把眼光看向了白衣女子。
“寧兒,別鬧,這不是在家裡。”白衣女子對女孩說道。
白衣女子心想,你不欺負別人就好了,還被人虐待,整個家裡就你無法無天,現在還離家出走,除了我恐怕沒人治得了你了。
“蘭姨,小黑是自願留在這的,我不給它回去受欺負。”小姑娘氣嘟嘟的盯著趙路平。
“你要多少錢,我給你,十兩!”
趙路平看著旁邊叫囂的女孩暗想,這小丫頭長的挺可愛的不過這刁蠻脾氣還挺大的,應該是哪個大戶人家的小姐。
跟在趙路平一旁的李掌櫃聽到銀子立馬來勁了,心想自己一定要伺候好這兩個有錢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