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隨記憶的有在小路上,校園裡的梧桐樹正沙沙作響,兩旁不時有女生把衣物曬在欄杆上,隨風飄揚像致敬的五彩旗。
剛開學不久,夏天的氣息還沒褪去,只是偶爾起風時比較涼快。身穿一件薄薄牛仔衣,藍色牛仔褲黑亮小皮鞋的管鴻飛,不停地看著自己年輕的身體。
細膩的皮膚修長的手指,身高1.75米不高不矮的、體重130斤左右不胖不瘦的。摸摸頭髮那天生的微卷沒變,發際線還沒高,也沒有大叔的胡渣子白白淨淨,而眼神裡多了一分的憂鬱。不等了,回我的寢室,好好想想要做點什麽。學生時代設定個小目標,100萬?不太低了吧。摸摸口袋,就一張余額102塊的飯卡,好像沒啥本錢啊。
西區宿舍1棟,是民國時遺留下來的建築。和學院大禮堂屬同時代建築風格,外邊有些陳舊了,很多拐角處已經呈現出破損的老態。但一些雕花廊飾卻歷經時間的長跑,依然在傳遞建築者的匠心。
百年前創立這所大學的馬探君教授的塑像就在西一棟的前方。宿舍樓的前身是集合教學,辦公,師生宿舍一體的結構,50年代學校擴大面積,一棟棟的教學樓,宿舍樓被建立起來。然而2000年初又被稱為危樓被推平重建。只有留下西區這幾棟老建築雖多次返修仍歷經風雨百年不倒。
踏上古老的木質結構的樓梯,那久違的吱吱聲特別親切。吃過晚飯,管鴻飛剛到三樓,308寢室跟樓宇年代感不符的槍戰聲、爆破聲,渾厚男聲用英語發出叫喚:cover me ! follow me!那是緊張激烈的槍戰片。
只見老大祁亮、老二“黃大仙”黃智慧、老四李曉翔、老五“煙棍”馮少峰都在。團團把一身肥肉的胖子老六蔣周方圍在一起。目不轉睛。
沒看見年紀最小、個子最小的小七韋兵,估計是應該還泡在圖書館還沒回來。
這時候一陣久違的“咳咳咳”的聲音,應該是有妹子剛通過了好友申請,胖子趕忙暫停電影,切換了QQ,引得大家一陣不滿。看到這熟悉的一幕,讓管鴻飛忍不住大聲喊道:“兄弟們,我管老三又回來了!”
沒想到的是一陣鄙視後,沒人理他。大家都在記恨有雜志不給兄弟先過目的某人呢,故意不理管鴻飛。這場景尷尬了。
只有李曉翔湊過來笑道:“飛哥,今晚手癢啦,哥幾個打算通宵去。去不去?新開的紅星網吧環境不錯,明天就只有下午有課。我想練一下甩槍爆頭,晚上你教我怎麽甩大狙!”
重生第一天,管鴻飛可沒心思去浪費時間玩這些遊戲,好不尷尬地笑了笑,這不好解釋。
他拍了拍李曉翔的肩膀,“嘿這還不簡單,不過今天我有事找你談談。你出來一下,我得問問你”
李曉翔身高1.72,長得白白淨淨,家境算是不錯,經常請寢室裡大夥出去喝酒吃肉。是個重情義的人,也是畢業後還時不時打電話經常聯系。
“啥事”年輕版的李曉翔邊走出來邊說到,“表情那麽嚴肅,是不是美女柳老師今天偷偷留你補課,探討雜志內容啦?”
“嗨,哪有這好事!”管鴻飛習慣性摸了摸口袋要掏煙點上,下意識發現大二時候的自己還沒有煙。大學時代沒怎麽抽,直到去了機械廠抽多了才煙不離手的。
於是乎又尷尬地笑了笑,隻好瞎掰道:“我不知道怎麽地今天像是做了個跟長夢,夢裡有個白胡子老頭跟我說,
小夥你要努力,你很有前途。醒來後總覺得哪裡不對,你看我們大學生活有點悶出鳥,機械學院也是僧多肉少找個女朋友也沒啥希望。我想找點刺激的事做做。” 管鴻飛40歲的靈魂要回到20出頭的生活模式太難了,經歷過風風雨雨後才明白時光的寶貴。
沒想到李曉翔猥瑣地笑了笑,嘿嘿的說:“我懂,我懂,飛哥,你今天是被刺激到了,要不要去看片?我知道一個有小錄像廳,通宵場放的小電影都是島國片哦,票據不貴,童叟無欺哦!”
“我去,這低級趣味啊。我說想找的是正事,我們來談點高級趣味”
“說實話,翔子,你不覺得我們現在大二功課也沒多少,打遊戲消磨時間太不值得了。有可能話將來我不打算從事本專業的工作,想提前找點門路,做做小生意積累點資金等畢業了誰也不靠。我就靠我自己。”
李曉翔做了個你牛掰的手勢。才點頭道:“有什麽想法?”
管鴻飛又說:“嗨,還沒想法,只是你小子平時門路多,找找看有沒有什麽可做的”管鴻飛心想,老子又不能直接告訴你怕嚇到你,老子剛重生過來,像哥倫布剛打開新大陸,一天都等不了。你小子門路多,只能找你問問唄。
他思考了片刻,又說到:“想想看,我們這幾屆都在逐年擴招,很多師哥師姐畢業後很多都選擇留在省城。現在不過兩三百萬人口的省城,以後不漲到六七百萬?你看人口多了,就業機會多了,人總要吃喝拉撒住,這憑空會多出多少機會來?未來什麽商鋪啊,房產啊都會暴漲。我看好省城的發展。現在我們才大二,大的做不了,但是找個小商小店的提前布局,也不會太難吧?”
如果是其他同學,這個年紀的城市裡長大的大男孩,除去大部分打遊戲看電影泡妞的,剩下的幾個還知道兼職發發傳單,賣點火腿腸方便麵的就不錯了。2003年很多第一批的獨生子女剛上大學,從小對生活壓力畢竟沒多少概念。
但李曉翔畢竟不一樣,他是省城本地人,家裡人做生意,從小耳濡目染聽得多也見得多,平時會有所關注。“這是好事,給我想一想”李曉翔有點不相信的看著管鴻飛,前幾天還一起泡網吧玩遊戲的小子今天突然轉了性。難道那本有什麽乾坤經不成?
白白淨淨的小臉蛋突然想起什麽來,拍手說道:“哦,有個甜品店要轉手,就是那家瘸子老三經常做爆米花的空地旁。前兩天我去喝一碗香爐西米露的時候看老板娘漂亮就多聊了幾句”
“她知道我家裡是做生意的, 偷偷跟我說想轉手想問問家裡人有沒有興趣。本來我還打算跟家裡人說,但是想想他們做習慣了自己的生意,也沒時間來打理這個小店,更不會給我錢來做生意。”
管鴻飛聽完眼前一亮、記憶活躍起來,想起來這家店位於學院路和東寧街的連接轉角處,鋪面門頭上搭了一個棚子用於遮陽,連個招牌都沒有不是老熟客都還不清楚這裡是個甜品店。
裡間大約就十多平米,門外大桌常放著四五個裝涼茶的暖水壺,後邊一個大冰櫃裡邊都是提前做好的甜點,越裡邊越窄就容得下三個小桌。
甜品做得一般,但好在老板娘是川省人屬於風韻猶存、嘴巴掛蜜的類型,除了女生愛吃甜甜的玉米糖水什麽,還有經常有下課了過來的小男生和過路的不少老男人吃個幾塊錢的什麽涼粉、糖水的借故搭搭訕。
小本生意,應該盈利還不錯。據說老板是個老頭,也搞不清楚和老板娘是否是合法關系,總之是旁邊輕工學院管後勤的小領導,這周圍的鋪面都是屬於學校的產業,自然就會按比較優惠的價格給到租賃方。
大四忙碌後管鴻飛再也沒去過這家甜品店,後來這大罩杯的老板娘又去了哪裡,人海茫茫,不得而知。
但是幾年後學院路商業改造後,依稀記得這家店生意好得不行,周圍更是寸土寸金,一鋪難求。
“先不說你家裡面怎麽樣,你有沒有興趣一起盤下來?”管鴻飛來了興趣,感覺到這是一個很好的切入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