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我被打,應該很高興吧!我心裡想著。
我沒有生氣了,突然湧上我心頭的是悲傷,還有那種深邃的無力感,或許,到了新地方就應該會被折磨吧,世事無常,你也不知道下一步會發生什麽。
我艱難的撐起身子,拍拍灰塵,一搖一晃的往宿舍走去。
一旁的張曼清看著我被打,剛開始是得意的,似乎很想我被教訓。
但是我不知道的是,張曼清在看到我走路的樣子後,似乎心疼了。
我不知道我對張曼清什麽感覺,就像她不知道她對我什麽感覺一樣。
我以為我和她是永遠不會想交的兩條地平線,誰知道後來我們逐漸熟悉了,當然這是後話了。
當我回答宿舍時,發現哥幾個還沒有睡覺,都在等我。
韓傑發現了我的情況,打趣道:“怎麽啦,源子,垃圾場撿垃圾去了?”
“是啊,什麽情況,跟哥幾個說說!”劉寧也笑了。
我沒有想讓他們知道,說實話就連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麽會被打。
一切都莫名其妙。
見我不說,他們也沒問了,但是當我脫外套的時候,他們發現我胳膊上的淤青。
“源子,怎麽回事?”劉寧關切的問我。
“怕回來晚了,騎車騎快了,所以摔著了。”我隨口解釋道。
“那就好,我去給你買藥,你晚上擦一點。”胡元聰看到,就出去給我買藥去了。
說實話,兄弟們讓我很感動。
晚上,我擦了藥,隻想著快點好起來,畢竟明天還要軍訓,帶傷軍訓更難過。
第二天是周一,一大早我們家就被帶到訓練場了。
各級領導講過話以後,讓負責各班的教官帶去訓練了。
我們是1班,遇到了一個脾氣不太好的教官。
第一個訓練項目是站軍姿,教官很虎,一上來就是一個小時,而且姿勢必須到位,否則就是一陣臭罵。
我們在烈日下站著軍姿,我感覺我身上火辣辣的疼,昨天被打的那些地方,一陣陣酸痛傳來。
汗水,順著我的耳朵留到了肩膀上,然後流進了衣服裡,碰到傷口,更疼了。我表情看起來非常難受
“源子,沒事吧?”劉寧小聲對我說。
“沒事!”我也小聲回應道。
“說什麽呢,我說過了,軍隊不是大雜院,做事要打報告!”教官怒吼著。
“你叫什麽?”
“報告,劉寧。”
“劉寧,出列!”
“是!”
就這樣,劉寧被叫出去做了20個俯臥撐。然後做完,剛想站起來,就被教官按了下去。
但是這一按力度重了一點,在劉寧看來,就像是打了他一樣。
“你憑什麽打我?”劉寧抬起頭,看著教官,眼神很可怕。
我從來沒見過劉寧這麽生氣過,那個樂呵的,輕松隨意的劉寧,突然臉上布滿了陰沉。
“打你算輕的,第一天就不守規矩,現在不打你,其它人是不是也可以當這裡菜市場。”教官大聲說道。
我認為,教官說的沒錯,訓練就應該有一套規則,因為是軍訓。但是打人確實是這個教官的不對了。
劉寧的想法和我一樣,他站起來,看向教官,重重的把帽子丟在了地上。
劉寧很高,站起來高教官一個頭,此時他低頭看著教官。
“我犯錯,我認罰,但是你不應該打我!”然後劉寧就走了,
去一旁打電話了。 幾個女生看著劉寧這一整套動作,覺得他異常瀟灑,眼睛都要看出光來。
教官也很生氣,不過他打算先治一治我。
於是,我也被喊出去坐了俯臥撐,但是我就沒有那種激情了,我感覺有些對不起劉寧,因為他是擔心我才被懲罰的。
我很快做完了俯臥撐歸隊了,但是劉寧卻遲沒有回來。
韓傑和胡元聰沒和我們分在一個方隊,也不知道他們怎麽樣了。
午休的時候,教官說完解散,我在一旁喝著水。
張曼清突然出現了。她拿著一瓶藥酒,還有一瓶棉簽向我走來。
“你自己處理一下吧,昨天我看到了,你的傷是因為我。”張曼清開口說話,但是聲音依舊是那麽冰冷。
“不用了,我已經好了。”我不想接,如果她真的覺得愧疚,她昨天就不應該看著我被打。
“拿著吧,這周末我幫你做工作,錢你照拿。”張曼清突然來了這麽一句,這倒是不像她會說的話。
反正張曼清做的事,說的話,我從來沒看懂過,我接了藥就走了,還約了哥幾個吃飯呢。
她見我接了藥,也沒說什麽,轉頭走了。
我在旁邊坐著,打算等他們來了再一起走。
但是當我坐著想事情的時候,一個很胖的男生突然找到了我。
“張曼清給你的?”
“和你有關系嗎?”我無語的回答。
“跟我去衛生間!”那個胖子叫了兩個人,把我帶了進去。
我剛進去,就又是被一頓招呼,幾個人對著我又是一陣拳打腳踢,一樣的劇本昨天才發生過。
那個胖男生是想追求張曼清,看著今天張曼清給我送東西,應該是吃醋了。
所以準備來教訓我一頓。昨天的傷還沒好清楚,又添了新傷疤,我摸了摸身上的淤青。
一股說不上的感覺從我心裡冒出,憤怒嗎?不是!難過嗎?也不是!我內心五味雜陳。
我在地板上緩了很久才爬起來,去了醫務室。不知道劉寧他們等不到我是不是會著急。
“軍訓第一天就受這麽嚴重的傷啊?”醫務室一個小護士關切的問我。
“是啊,不小心,危險是無法預料的。”我苦笑著。
危險確實是不可預料的,我莫名其妙被打了兩次,因為張曼清,她就是個帶著霉運的人。
自從我遇到了她,我已經接二連三沒發生好事了。
在我想七想八的時候,護士已經幫我處理好傷口。
我拿了藥酒,準備去軍訓的時候,醫務室有人告訴我,有傷可以申請不用軍訓。
明天再申請吧,希望下午劉寧會在,說實話我現在很擔心劉寧衝動會做傻事。
可是,並沒有,劉寧在方隊旁邊的草地上樂呵的坐著,似乎沒事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