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等等呀!”焦糖沫輕輕跺了跺腳,撅著嘴,看著萊昂納多頭也不回地上了自己的黑色沃爾沃,一溜煙就開走了。
於是回頭死死盯著吉恩·莫蘭,一臉‘我生氣了!不給我好好解釋,我不會善罷甘休的哦~’這樣的表情。
不用懷疑,吉恩·莫蘭是真的從焦糖沫小姐的臉上看到了這麽一句話,那表情過於生動,非常完美地表達了她的不滿。
“哈……”長長地歎了口氣,吉恩無奈道,“他就是這麽一個風格,你和他共事久了就知道了,起初我也和你是一樣的懷疑,但……後來的事實證明,他一次都沒錯過……”
焦糖沫仍撅著嘴,一臉不快,“那女孩怎麽辦呢?”
吉恩沉默了一會兒,“……什麽都不做,讓現場保持原樣,我們幫不了她……當然,如果你有什麽能幫到她的,歡迎嘗試……但對我們這些普通人來說……”
他又隔著門看向了女孩所在的方向,輕輕歎了口氣,有些懷念十年前更簡單些的日子了,那時候哪兒有什麽異界怪物,最多也就是個連環殺手。
連環殺手什麽的不管再如何厲害,還在人力能應付的范圍內,怪物……就不是他們能對付的了,而隨著這些偷偷跑到人世的不潔之物越來越多,眼睜睜看著受害者慢慢死亡沒有一點辦法的情況,可就太多了,哪怕再如何不甘心,他也救不了他們。
唯一能做的,便是做好自己的工作,自己分內的事,別給專業人添麻煩,多余的情緒都憋著。
這便是吉恩·莫蘭的覺悟。
焦糖沫咬著嘴唇,沉默地看了一眼身後的房子,最終還是歎了口氣。
……
車上,萊昂納多緊閉著眼,眉頭深鎖,一個個想法構成,然後又被否定。
如何才能最快找到凶手?用笨辦法?讓警局去要醫院的體檢資料,再以第一案件為原點,向四周輻射篩選最接近黃金分割比例的人。
不行,時間上估計來不及,可能和醫院還沒扯完皮,下一個受害者就出現了,那樣還不如我第一時間趕到案發現場,靠眼睛碰碰運氣,看能否看到更多線索。
難道只能等它再行凶嗎?
萊昂納多用力捏了捏鼻梁,微微歎了口氣,除了等待外,他想不到任何更好的辦法了。
對了!
那個焦糖沫呢?都忘了問她有沒有好辦法,或者厲害的追蹤手段!該死,獨行慣了,居然連這種低級錯誤都犯!
正想打電話給吉恩,讓他問問情況時,駕車的絲卡蕾特默默道,“沒必要哦主人,那個小姑娘沒有什麽厲害的追蹤手段,也不見得有什麽好辦法,她自己都算是個新手哦。”
“唉……當然,你還會讀心……我甚至都不奇怪了。”萊昂納多覺得頭有些隱約作痛。
“不是讀心哦,主人。”絲卡蕾特淡淡解釋道,“在下只是看到了。”
“看到了?”萊昂納多蹙了蹙眉,“你的意思是你能看到過去未來?好吧,甚至比讀心更厲害了。”
絲卡蕾特微微笑了笑,“只是片段而已,而且也只是有時能看到,在下不才,沒法控制這種能力。”
“……已經夠厲害了。”萊昂納多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這女仆也太難對付了吧,連這種能力都有,她還藏著什麽能力?
“主人,恕在下直言,有時候尋求幫助並不可恥,而在下便能提供很好的幫助。”
“幫助,是免費的,
而你並不會免費幫我對嗎?你想的是交易!還是我並不樂意的交易!”萊昂納多沒好氣地回道。 女仆聳了聳肩,“您是主人,您說了算,在下是不會強迫主人做任何事的,這是在下作為一個女仆的矜持。”
“夠了,讓我安靜一會兒!”萊昂納多默然道,重新閉上了眼睛。
另一邊,按照自己的節奏收集了各種線索和信息,焦糖沫有些不開心地撅了撅嘴。她也得出了和萊昂納多的差不多的結論,的確就跟那個大叔說的一樣,那家夥是對的。
自顧自地離開案發現場的街區,焦糖沫坐在一家甜品店裡,一邊等著甜點,一邊有些不爽地掏出了自己的手機,給標注著‘老大’的號碼撥了過去。
響了兩聲就接通了。
“對,我已經去過案發現場了哦。”
“說實話呢,不怎麽樣哦,話說啊~人家正式露面工作第一天就碰到這種案子,也太倒霉了吧,為什麽哦?霉運總是找上我?”
“我怎麽知道啦?這種動腦子的事情,不適合我啦~”
“好~好~人家會努力的啦……不是敷衍啦!”
“……見到了哦~”
“現在還不知道啦~才第一面,人家還要觀察觀察啦~不過哦, 我的直覺告訴我,和他肯定有關系哦~”
“好~好~我會的啦,Boss囉嗦死啦!我會看著辦的啦!”
“知道的啦!時機到了我會邀請他的,但是他會不會去我就不知道咯~畢竟那個地方……你知道我什麽意思對吧?”
“好了,好了,掛了,有進展再給Boss你匯報啦!現在人家要吃甜點啦~拜拜~”
啪嘰一聲按掉掛斷鍵,焦糖沫嘟著嘴對著手機喃喃自語,“麻煩死了啦!不放心你自己來啊~討厭的家夥!哼~”
接著看到已經端上來的草莓慕斯蛋糕和芒果冰淇淋,嘴角勾起了屬於饞蟲的弧度,每個都嘗了一口後,焦糖沫幸福地眼睛都眯了起來,連吃兩大口,腮幫子像倉鼠一樣鼓了起來,嘴裡還含混不清地喃喃道,“還是吃甜點的時候最幸福了~Boss什麽的,最討厭了!去死啦~”
甜品店的窗外,夕陽開始低垂,天空上慢慢聚起了一團團的烏雲,看起來,似乎今晚要下雨了。
某個廢棄的工廠地下,有陣陣古典音樂從一扇布滿鏽跡的鐵門中傳出來,夾雜著些許劈啪的噪聲,那是留聲機特有的音質。
門裡還不時有略顯沉悶的,有節奏的腳步聲,似乎有一個人正在隨著音樂翩翩起舞。
一個沙啞的聲音在伴著音樂唱著古怪的詞,聲音透過鐵門傳出後顯得有些失真,但仍能依稀分辨出一些。
那歌詞唱的是,“……維特魯威人啊,維特魯威人……那麽近,卻又那麽遠……黃金比例……就在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