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養母吃了一頓溫馨的家庭晚餐,目送她離開,萊昂納多臉上的笑容也慢慢消失。
“哇哦~這可真是個大新聞!在下的主人居然可能活不到三十歲!”身後傳來了自從養母來後,就一直隱藏在他身邊虛無中,腹黑女仆那明明是驚訝的句子,卻沒有絲毫起伏的聲音。
“是嗎?”萊昂納多嗤笑一聲,“可別告訴我你是不知道我壽命不多,才和我簽訂的契約。”
“啊。暴露了嗎?既然您一開始就知道,為什麽還和在下兜圈子呢?”絲卡蕾特的語氣多了一絲幾乎察覺不到的調侃。
“僥幸心理罷了,想著也許我裝的夠像,說什麽你得為我工作到我自然老死之類的話,就能讓你知難而退什麽的。”
“是嗎。那您可能要失望了,在下的優點之一,便是耐心也是十分出色的,就算真是這樣,在下也會作為女仆,一直服侍您,直到您的死亡來臨。”
搖了搖頭,沒再和腹黑女仆爭論這種沒有意義的事情,“說回先前我們還沒結束的話題,我需要付出什麽,才能換來你的幫助呢?”
這一會兒,絲卡蕾特反而沉默了不短的時間,最後慢慢道,“介於您作為在下的主人,目前讓在下還算滿意,代價並不需要您自己來支付。”
“哦?”萊昂納多挑了挑眉,“說來聽聽。”
絲卡蕾特從虛空中現出身來,推了推滑到鼻梁上的眼鏡,“在下不僅可以幫您找到那隻靈薄怪,還能出手消滅它,代價,則是它剩下的一切,都是在下的戰利品。”
等了好一會兒,沒聽到下文的萊昂納多有些詫異地問道,“沒了?”
“沒有了主人,這就是在下的條件。”
萊昂納多奇怪地看著腹黑女仆,“你轉性了?提前收取我的靈魂,你趕快找下家,不效率嗎?不香嗎?”
然而絲卡蕾特只是微笑著,並沒有回答。
搖了搖頭,也不在去想,腹黑女仆提這樣的條件,肯定是對她有好處的,似乎也並不是什麽會危及萊昂納多自己的條件,同時還能幫他解決麻煩,就目前來說,這種能雙贏的交易,萊昂納多當然不會拒絕。
不過保險起見還是問問她要靈薄怪的屍體做什麽,雖然那家夥大概率不會回答就是了。
“能告訴我,你要靈薄怪的屍體用來幹什麽嗎?”
絲卡蕾特微笑依舊,“進食。”
“原來你也需要進食啊,補充能量?來維持自己的存在?”萊昂納多挑了挑眉。
“都不是。”她推了推眼鏡,“只是嘴饞罷了。”
沉默地盯著腹黑女仆的臉看了好一會兒,萊昂納多沒看到任何有用的信息,分不清她到底是在撒謊,還是敷衍。
權衡利弊,就目前來講,和絲卡蕾特交易無疑是最優解,正準備答應她的條件,讓她出手時,放在一邊的手機突然響了。
萊昂納多皺著眉看了看手表,時針剛剛劃過十二點,再看到來電顯示的是吉恩·莫蘭,頓時就湧出了不安的預感。
連忙接起電話,“講!”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後,傳來吉恩的一聲歎息,“唉,該死,但丁,準備一下過來吧,我發現第二個犯罪現場了……”
不安的預感果然應驗,他預料到時間不多,但根本沒想到居然這麽快,那隻靈薄怪的‘胃口’,真不是一般的大。
“Fxck!怎麽會這麽快!”萊昂納多罵罵咧咧地拿起隨手丟在沙發上的外套,
悶頭就往外走。 “我也沒想到,我不過是在家實在待不住,出來轉轉碰碰運氣,沒成想,還真讓我碰上狗屎運了,我把地址……啊,Fxck……”
“怎麽了?又有什麽狀況?”萊昂納多急急忙忙地穿好鞋,正焦急地不斷用手指戳著電梯下行按鈕,電話那頭卻好像又出狀況了。
吉恩的語氣有些焦急又無奈,“媽的,但丁,你最好用最快的速度趕過來!因為麻煩的家夥們到現場了,聽著,頂天了我最多也只能攔住他們十分鍾,如果我運氣好的話,所以,你得快點了……”
“到底是誰?”
吉恩長出了口氣,“哈……三月教會……嘿!神父,請站在那別再往前了,現在我身後是案發現場……”
“嘟,嘟,嘟……”
“吉恩!吉恩!”吉恩那邊已經掛電話了,“該死!”萊昂納多氣急敗壞地怒罵了一句。
把手機遞給身後的女仆,“絲卡蕾特,一會開車,我不管你超不超速,違不違章,十分鍾內把我送到這個地址!”
“沒問題主人。”
另一邊,發現了案發現場,在屋外隔著窗戶確定了大概情況,就立馬給萊昂納多打了電話的吉恩,還沒和他說幾句,就看到不遠處朦朧地雨幕中,兩個人影緩慢且堅定地向著他的方向走了過來。
那兩個身影,一個打著傘的異常高大,身形輪廓也魁梧無比,其他特征於雨幕中看不真切,但好像戴著兜帽,遮住了那人的眼睛,唯有那一口猙獰的白牙,在暗夜中也反著刺目的光,似乎連雨幕都無端端就充斥了暴虐,黑色的雨幕裡看不清其他,只有那一口不知為何讓人覺得獰惡的牙,白的刺目,像是那裡人立著某種猙獰的猛獸。
而另一個似乎駝著背,身形略有些傴僂,仿佛只有那猛獸一半大小,嘴角有一顆紅點在黑暗中明滅不定,鼻梁上兩枚圓形鏡片反射著紅點的火光,透出某種赤紅的顏色,像是浸透了血液。
吉恩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戰,仿佛被那兩個身影所懾,愣了好一會兒。
等路燈終於照亮了二人胸前戴著的一枚造型獨特的吊墜是,吉恩才終於反應了過來,低聲罵了一句,“……啊……fxck……”
那是一枚圓形的吊墜。
被三種顏色分為了三個部分,最外是一圈深邃的黑色,圈住了裡面蒼白與殷紅,左邊紅的那部分是一枚血色的弦月,抱著另一邊蒼白的滿月,幾乎將它完全包裹。
那時三月的標志。
代表來人隸屬於三月教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