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的夢境有什麽變化嗎?”伊莉絲喝了一口咖啡,衝萊昂納多偏頭示意,“要來一杯嗎?”
萊昂納多搖了搖頭拒絕,“和以前一樣,沒有任何變化,還是那樣,門,幼小的我,和蒼白的女孩。”
“說真的,這樣下去是不會有任何進展的,你也不願意接受催眠,我甚至都不知道你為什麽還是一直堅持過來。”伊莉絲醫生搖了搖頭。
“我告訴過你,你自己也查了以前的卷宗,給我做催眠太危險了,我上一個心理醫生之所以瘋了,就是因為給我做了催眠,那個可憐的家夥,真不知道他當時聽到了什麽,又或者看到了什麽。”萊昂納多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
“就是因為拜托警局的朋友查了當時的卷宗和證物,我才更奇怪,為什麽我沒看到當時的錄像和錄音?記錄上說是有的。”伊莉絲古怪地看著萊昂納多,她之前也問了幫她調證物的朋友,朋友承諾幫她問問,結果第二天就嚴肅的告訴她,不管她想找什麽,不要在找了,至於到底發生了什麽,朋友只是嚴肅地搖了搖頭,告訴她自己不允許透露之後的任何信息,不然就麻煩大了,看樣子是被警告了。
而且朋友還勸她,最好不要和任何與那個案件有關的人有交集,不安全。
至於案件,一個好端端的心理醫生莫名其妙發瘋自殘,活生生挖掉了自己的眼睛,刺破了自己的耳膜,這種事不立案才奇怪。
萊昂納多抿了抿嘴,最後還是透露了一些信息,免得這個他感官還不錯的醫生被自己的好奇心害死。
“錄音錄像的話的確有,不過被有關部門收走了,而且就算你能看到也看不出什麽,錄的確是錄了,但只有開頭我和莫瑞醫生的談話,在我進入催眠之後,錄像畫面和錄音都故障了,只有雪花點和電噪音。”
伊莉絲皺著眉問,“電磁干擾?人為的?”
“沒人知道,而且現場除了我和莫瑞醫生外,沒有第三者……放棄吧,這不是你能解決的事。”萊昂納多眼神閃了閃。
“但你的微表情卻告訴我,你知道些什麽,隱瞞了一些關鍵的信息。”
萊昂納多將雙臂疊在桌上,身體前傾,“無可奉告,相信我醫生,這是為你自己好,這不是你的薪職該處理的事,也遠遠超出你的常識范圍。”
伊莉絲眉毛一挑,沉默片刻,“好吧,作為你的醫生,你不想說,我不能強迫你,作為你的朋友,如果你不想讓我幫你,你可以直接拒絕,不用找些奇奇怪怪的借口。”
萊昂納多無奈地歎口氣,搖了搖頭,也沒解釋什麽。
“我們換個話題吧,伊莉絲醫生,你最近有聽過關於邪惡的契約,簽訂者會用靈魂作為代價之類的傳聞或者傳說嗎?”
“當然聽過,各種電影小說裡經常可以看到,邪惡狡詐的魔鬼,誘騙被欲望支配的人類,簽下出賣靈魂的契約什麽的。”伊莉絲用一種看智障的眼神看著他。
“除了這些虛構的文學作品,我的意思是類似的傳聞之類的,我最近在做一些民俗方面的研究。”
伊莉絲聞言也不奇怪,畢竟眼前這個形貌頹廢的家夥可是警方的特殊案件顧問。
而特殊案件指的是涉及到宗教,邪教崇拜以及迷信這類事件的案件,作為這方面的專家為了某些案子做民俗方面的調查太正常不過了。
伊莉絲仔細想了想,搖搖頭,“印象裡確實沒聽到過這方面的傳聞。”
“那你有聽過‘噬淵’這個詞嗎?”
“沒有,
深淵這個詞我倒是知道。” “好吧……”萊昂納多本身就沒抱什麽希望,不過是想找個借口轉移話題,接下來順理成章地,談起了最近遇到的案子,排解了一些心裡積壓的負面情緒,便結束了這次的診療。
“那我就先走了。”衝伊莉絲醫生點了點頭,萊昂納多起身準備離開,等到他走到門口,伊莉絲站起身對他喊道。
“萊昂納多,還是那句話,如果你想我真正地幫助到你,你必須對我敞開心扉,別把我關在門外,這是我作為你的醫生也是作為你朋友的責任和願望。”
萊昂納多側頭,眼角的余光看到伊莉絲醫生關切的身影,“相信我,伊莉絲,你已經幫到我很多了。”
看著萊昂納多頭頭也不回地走出她的辦公室,伊莉絲長歎了口氣。
來到停車場,看著端莊站在車旁等待他的絲卡蕾特,萊昂納多一臉懷疑地問道,“你沒背著我做什麽壞事吧?”
腹黑女仆面無表情地歪了歪頭, “如果趁著主人忙碌,去置辦了您需要的日常用品和食材也是乾壞事的話,在下覺得您的道德觀需要做出一定的修正。”
“你這腹黑女有這麽好心?”
一向面無表情的絲卡蕾特終於皺起了眉,“請不要懷疑在下作為女仆的水準和矜持,不然在下這麽好的脾氣也是會生氣的。”
萊昂納多連忙舉手投降,“Ok,Ok,放輕松,我的錯。”看來這家夥還是會生氣的嘛。
作為一個自認完美的女仆,在主人都道歉了的情況下,當然也不會死抓著不放,恢復了自己仿佛面癱般的常態,“主人接下來要做什麽?在下的建議是先回公寓,馬上就要到午餐時間了。”
“聽你的,吃完午餐,下午我要去趟圖書館,查查有關你,還有……‘噬淵’的資料。”萊昂納多緊緊地盯著絲卡蕾特的表情,想要看到更多的信息。
腹黑女仆眼中的光似乎突然明亮了一些。
“沒想到主人您的手段似乎也並不是在下想象中那麽的微不足道。”腹黑女仆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架,嘴角微微勾起的弧度似乎有些興奮。
萊昂納多有些得意地笑了笑,“我們回家吧,我等不及嘗嘗你煎牛排的手藝了。”
絲卡蕾特也微笑著,“恕我直言,主人,煎牛排這種沒有任何技術含量的烹飪,在下就是想做的難吃都很難。”
“哇哦~我更期待了~”
莫名的,這對所謂的主仆,那頗有些針鋒相對的氣氛似乎略微融洽了一些,也不知是否是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