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陳財領著王子敬入丞相府,只見裡面張燈結彩,大紅燈籠都繡著“壽”字,這是丞相“顏常卿”壽宴。也難怪這麽多大臣都來到訪,畢竟“顏常卿”朝中眾臣之首,誰要不給面子那恐怕不好過。
陳財和王子敬走在石板道,仆人忙活的十分嘈雜,時不時便有人從他們面前走過,王子敬自是知禮之人,恭敬的給讓路。
但王子敬似乎有些心事,他看著比他快一步的陳財,腦子中思緒萬千。
踏出一步想通一點,王子敬看著陳財的背影,嘴角微微一笑,想道:“果然。”
管家領著二人來到偏廳,兩邊桌案上早設了茶水果品。
顏常卿一點都沒有身居高位的架子,看著還有些和善。管家走到顏常卿身邊,道:“老爺他們到了。”
顏常卿趕緊上前相迎,他道:“恭迎三皇子殿下!”
王子敬微微一怔,他心道:“看來猜對了!”
陳財便是當朝皇上之三子,三皇子“劉星平”
劉星平負手走去廳堂找了處偏位。劉星平坐罷,他拿過青花茶杯,用蓋子刮了幾下茶水,小飲口茶潤了潤嗓子眼。
這幾個動作,妥妥的是皇子做派。
王子敬不敢怠慢,他對著劉星平和顏常卿拱手答了禮,二人皆回之。
劉星平道:“子敬兄何不入座?”
王子敬點了點頭,便找了處離劉星平較遠的位置坐下。
二人飲酒現在臉色還微微紅暈,顏常卿忙引劉星平到主客位上,但劉星平不同意自己只是翹著個腿磕著瓜子。
王子敬小飲了口茶,丞相“顏常卿”見劉星平不入主客位自己自然也不敢入主位。
他便挑了個對著劉星平的位置坐罷,他握拳回禮後問道:“三殿下,這位是?”
王子敬怕劉星平又要“語出驚人”趕緊回答道:“我是一個閑人。”
顏常卿笑道:“天下稱自己是閑人的人數不過來,不知公子是哪個?”
王子敬恭敬答道:“其中一個!”
顏常卿哈哈大笑,似乎很是欣賞眼前的這個少年。
他又問道:“公子來京城幹啥?”
王子敬剛要回答,劉星平卻道:“入仕!”
“臣知道了,原來這位公子是來趕考的”,顏常卿道:“現在戰事吃緊國家急需人才,眼下皇上精力都放在軍事防護,朝中事物都由臣來輔佐,這趕考臣以奏請皇上。皇上知道後特命臣為主考官,另兩位是禮部左侍郎彭大人,右侍郎林大人。三殿下臣等一定盡心盡力完成。”
聽著顏常卿所說大多都是以臣子的視角所說的,劉星平只是應付的點頭,磕著瓜子半打不理。
顏常卿看出來了,他住了嘴自己泛白的頭髮在夜晚中顯得格格不入。
顏常卿回想起自己年輕時的經歷。
“二十一年天下相”,他為國家做貢獻勞心勞力,深得洪宣皇帝的信任。要不是顏常卿當年在文宗面前擁立洪宣,恐怕文宗早已立太子殿下了。
據說當年顏常卿奏了一十二章奏折。
奏折中提出太子十大罪證,文宗大怒,把顏常卿按照觸及立褚之罪打入刑部大牢。
文宗事後細細想來有些不妥,臣子向皇上提建議是臣子的事,自己當認真納諫。
何況顏常卿還擔任太子老師,對於太子很了解。
所以最後還是放了顏常卿。
文宗在位之時加強農業發展,鼓勵耕織,
在全國各地修建水路,百姓太平。 所以說文宗“仁”,他自然也希望後世皇上也“仁”,洪宣皇帝尚武,政見上意見不一致。所以一開始文宗就不想立“劉任群”為皇上。自古宮室都是“立褚不立庶”,他眼光都只看向太子“劉任何”,但最後文宗還是立了洪宣皇帝。
所以說顏常卿功不可沒。
洪宣皇帝一上位,便親征匈奴,重用青年將領。提倡人才入仕。五次擊退匈奴主力。俘獲了匈奴單於。直接打的匈奴不敢越境挑釁。
洪宣皇帝又聽從眾臣建議,在邊境設重鎮製止匈奴。
眼下匈奴已滅,而原本的功臣龔悔在涼起兵謀反,這便成了洪宣皇帝心頭之患。
劉星平有些不滿道:“丞相大人,為何我們要在偏廳?”
丞相思緒回過神來,道:“殿下臣這也是為您好,一會太子殿下和二殿下也來,看到您……破壞了臣的壽宴沒啥,但是壞了您和二位殿下的感情,這臣是萬萬擔當不起的啊!還請見諒,臣等各位大臣都走了再和殿下長談。”
劉星平並非不解人情,他看在顏常卿年事已高給國家做出的貢獻,也不好再為難一個老翁,便允了顏常卿的話。
劉星平久聞丞相府是皇上下旨建造的。裡面規格和宮廷很相像。顏常卿是個很喜字畫的人,他專門騰出房間來放置珍惜字畫,並命名“天賜堂”。
劉星平趁著顏常卿還沒出偏廳問道:“丞相大人,我們聽說您有間珍閣啊,我們能不能去觀賞觀賞?”
顏常卿有些猶豫,但最終還是狠下心來讓他們去看看,但是前提是“隻可遠觀而不可褻玩!”
劉星平這是仗著自己“皇子”身份,顏常卿不得不讓這兩個“小子”去。沒辦法,身份擺在那!
顏常卿便告退去了正廳招待朝中祝壽官員。
劉星平找了個人領路,但是還沒到珍閣,劉星平便把那人支開了。劉星平一臉壞笑的對王子敬說道:“子敬兄啊,你有沒有感到意外?”
王子敬微微一怔,說道:“感到意外,但是你一點皇子架子都沒有這點我真的很意外!”
劉星平變回原來的那副俊俏面容,他撇了撇嘴角,對著王子敬:“我呢雖說有個皇子身份,但是我有不常在京都,身上自然是平民架子。”
“別說了,我領你去個地方。”劉星平說道:“你是不是要問我我們不是要去珍閣嗎?”
王子敬點頭道“是”,劉星平道:“我那是唬丞相大人的。你跟我來!”
說著劉星平便從一個環形院門走了進去,王子敬跟著他也走了進去。劉星平對丞相府的道十分熟悉,像是他自小便在這裡生活過似的。
劉星平壓低聲音道:“跟緊了!”
王子敬剛要說啥,便見劉星平從一個假山洞裡掀開一個門,這個門是朝著地下的。
是一個隱蔽的門,而且隱蔽性很強。
可劉星平又怎麽知道的?細思極恐啊!
“幹啥的,快過來!”劉星平招呼著王子敬道
這一招呼不要緊,把家丁給找來了,十幾個家丁提著燈籠追尋過來。
家丁道:“什麽人!”
王子敬趕緊和劉星平下了地下隧道。
劉星平趕緊把門關上,王子敬從懷中掏出火折子摸索著點燃周邊火燈。
誰知一盞燈被點亮,所有的燈都被點亮了。
王子敬驚呆了,劉星平從背後催促說:“幹啥呢,快下去,這是機關,我父皇專門找工匠弄得!”
王子敬下了樓梯,隧道的挖痕顯漏出來。
這是人徒手挖的,王子敬摸著牆壁給出結論。
而且牆後都設隔層,是控制機關的裝置。
劉星平整了整衣衫,道:“往走走。”
二人走著,忽然面前出現了一個棋盤類型的地形。
王子敬眼前一亮,他震驚的說道:“這難道是‘天地棋盤’!”
劉星平道:“嗯。”
“天地棋盤”是一種對弈的局,棋盤分為“天棋盤”“地棋盤”,需要兩人對弈輸贏。
劉星平道:“可知如何解?”
王子敬說:“知道。”
劉星平和王子敬二人對視,即可領會。
劉星平執白子,王子敬執黑子。
二人對坐閉眼,王子敬道:“十六分之十。”
劉星平道:“十六分之七。”
“十分之三”
“七分之二十四”
…………
“五分之二,擋!”
“三分之一!”
…………
雖說棋盤沒子,但棋子都在二人腦子裡,這盤棋嘴中是“平局”。
天地間,輸贏對於一個人來說是重要的,但是這樣便失去了平衡。只有平衡做到剛柔並濟,這樣太能得到更大的教化。
這也是“天地棋盤”的真諦。
劉星平推開沉重的石門,忽然飛來幾隻箭矢。
王子敬趕緊把劉星平拉到一旁, 對虧石門口不大,箭矢被擋在門上。
二人冷汗直流,差點嗚呼哀哉了。
王子敬喘著粗氣道:“嚇死了,我還沒媳婦呢!”
劉星平笑道:“以後我定給你找個世間第一女子,給你當媳婦,以報答你的救命之恩。”
王子敬道:“你還好意思笑,小心點,這裡機關這麽多!”
二人穿過石門,石門後和石門前的規格是不一樣的。
石門後牆壁都是刻著壁畫,飛禽走獸精細惹眼。
王子敬似乎踩到了一個什麽東西,他道:“等一下,我怎麽感覺有點不對呢?”
劉星平問道:“那不對?”
結果他看到王子敬的腳下一塊石板變了樣,他道:“壞了!快跑!”
來不及了,無數隻飛刀從牆壁孔裡飛出,都能聽到劃破空氣的聲音。
劉星平趕緊脫下外衣朝著飛刀掃去。
王子敬也和劉星平一樣拿著外衣掃去。
幾息之間二人的衣衫殘破不止,飛刀插滿了周邊壁畫。
一條毫無規則的小道出現在滿是飛刀的地上,二人硬著頭皮走了過去。
因何還要往前走?那是因為踩中機關後石門關上了打不開。
少頃,二人找了處空地休息會,結果他們面前的一副壁畫出現在了他們的眼中。
別的壁畫都是飛禽走獸,而這張壁畫卻是一位女子披著棉袍朝著遠處。
而且還沒一把飛刀!
這顯然是設計好的,可是這壁畫有啥特殊?
王子敬自然是毫無頭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