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東郡,大隋境內。
一間小客棧內,有一大一小正在酒桌上吃著東西。
小女孩雖然一聲髒兮兮的,但模樣還算標致。
哪怕是一天沒吃過東西了,也不曾表現出狼吞虎咽的樣子。
每吃一口,她都會打量那自顧自喝酒的大哥哥。
見到他沒有別的異樣情緒後,心裡也就放心了許多。
她叫武曌,這個名字是一個路過的老道士取的。
那時候,她還有家,還有父母兄妹。
如今,好像只剩她一個人了。
路上撿了一個可憐的小丫頭,打算收她做弟子,好給自己背劍來的。
這就又多了一張嘴吃飯!
看來得想辦法弄錢才行,打家劫舍、偷雞摸狗的方式,肯定不可取的。
自己也不屑於去做啊!
如此一來,宋青書心情有些鬱悶了,用溫華那句話來說。8
就是:本公子當下很鬱悶呐!
在這三教九流匯聚的地方,隔壁桌的幾名漢子喝著燒酒,開始談論江湖小道消息。
“各位,聽說了嗎?”
“這次五嶽劍盟推選新盟主的結果出來了!”
“哦?難道不是左盟主繼續蟬聯盟主之位嗎?”
“非也,據說這次華山派的掌門大發神威,打敗了左冷禪,一舉奪得盟主之位!”
樓下角落裡的幾桌客人,正興致勃勃地談論著江湖趣聞。
這次嵩山封禪台,舉行的五嶽劍盟盟主推選大會,左冷禪不僅出乎意料地敗於嶽不群之手,還被辟邪劍法給刺瞎了眼睛。
因此君子劍嶽不群,在武林中的聲望愈發地水漲船高,隱有媲美日月神教東方不敗之勢。
“據說現在武林出現了一名新的人物,是武當三代弟子。”
“尤其是那冠絕天下的武當派,更是出了一個後起之秀,“話說那後起之秀,乃武當派三代弟子劍魔宋青書”他殺四大惡人,說書的老先生在樓下的台子上,說得是繪聲繪色。
一把折扇,一塊驚堂木。
恰到好處的斷句。
便能把觀眾的情緒,瞬間調動起來,喝彩之聲更是不絕於耳!
“噗...”
宋青書差點沒把嘴裡的酒,給全噴出來。
倒也不是那說書的以訛傳訛。
只是經過各種添油加醋之後,把自己說得那是神乎其神,更有人說自己是那返老還童後的武當張真人。
哪有如此實力恐怖的後輩?
就算是從娘胎裡開始修煉,那也達不到那種一舉一動,天地共鳴的天人狀態!“對了,你還沒說願不願意拜我為師,當我的開山大弟子。”
“若是不願意的話,咱們就此別過。”
宋青書笑著打趣。
小女孩停下乾飯的動作,把手縮了回去,頭埋得很低。
小手揉搓著一腳,抿著嘴不說話。
腳上的鞋子早已被磨出幾個小洞,隱約能看到那紅如嫩薑的腳指。
沾染了灰色的泥垢。
宋青書無奈地搖了搖頭,這小家夥,他倒是有些看不透啊!
“我娘說,拜師學藝是需要好多好多錢的。”
“可...可我沒有。”
小女孩終於說話了,怯生生地抬頭看了一眼。
隨後又迅速把頭低下。
“真是個單純的傻丫頭。”
“拜師收不收錢,那還不得是我這個師父說了算?”
“你若是真覺得虧欠的話,那便幫我背劍吧。”
“每天我付給你十文錢,直到你賺夠了拜師錢為止,怎麽樣?”
宋青書摸了摸小丫頭有些髒亂的腦袋,小聲地商量著。
小孩子可比大人心思單純多了。
“可...可是。”
小女孩抬了抬頭,欲言又止。
“可是我還欠你的飯錢呢...”
“一塊兒記帳,什麽時候有錢了,再還給我。”
“可是我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還得起。”
“那就慢慢還。”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