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的,要兩間上房,一壺燒酒,兩份下酒菜。”
一個相貌頗為英俊的男子走到櫃台邊上,雙手叉著腰,環顧了一遍客棧周圍。
男子留著兩撇小胡須,修得跟那眉毛一般。
很容易讓人給記住相貌。
“好的,客官請稍等。”
掌櫃的翻了翻那寫有門牌號的木牌,將之放在了櫃台上。
“掌櫃的,打聽一下,你們附近有沒有長得漂亮的女子?”
陸小鳳摸了摸四條眉毛,湊近小聲問道。
“那可多了去了,我們河東郡這一代可是出了名的,專出美女!”
“你也是慕名來這做那盜玉偷香的?”
掌櫃有意無意地,看了一眼田伯光那邊,把陸小鳳劃歸到那一類人當中去了。
“誒!掌櫃的說笑了,我可是正人君子。”
“最近受人之托,在抓一個四處流竄,專門盜玉偷香的老鼠。”
陸小鳳笑了笑,然後一本正經地說出了,自己來這裡的目的。
他這次的雇主是一個女人。
據說被哪個自稱盜帥的家夥,偷心的女性受害者。
不惜花重金,要掘地三尺將這個負心漢給挖出來。
女人狠起來,真的是令人後怕。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們都是做小本買賣的,不敢得罪這些飛來飛去的大爺。”
掌櫃無奈地搖了搖頭。
一邊對帳,一邊繼續打著他的小算盤。
與這些江湖人打交道,最好兩不相幫,兩不得罪。
這才是他們這些底層百姓的生存之道。
“掌櫃的,江湖規矩我懂,你只需要告訴我哪裡有漂亮的女子便是,最好是要那種沒有出閣的。”
陸小鳳取出一小錠銀子,放在櫃台上。
然後輕輕敲了敲櫃台。
有些發福的中年老掌櫃看了看四周,小心翼翼地收起銀子。
湊近說道:
“有道是有,但也不見得那什麽偷香盜玉的高手便能成事。”
“你且說是誰就成。”
“慈航靜齋的聖女,師妃暄。”
“在哪裡?”
“你出去隨便打聽一下,便能找到了。”
“多謝。”
陸小鳳點了點頭,也不再多問。
既然隨便打聽就能找到的大美人,那說明還不是一般的漂亮,是人盡皆知的那種漂亮。
至於老板所說,不容易得手,那就更妙了。
越是漂亮,越是難度大的目標,盜帥楚留香豈能錯過?
只要盯住那個什麽師妃暄,盜帥還不得送上門來?
不過據說那盜帥武功卓絕,這次得請一兩個幫手出馬才行,至少得請西門吹雪那樣的一流劍客。
方能將這隻人人喊打的老鼠給逮住。
不一會兒,店小二端出來一壺燒酒,兩盤下酒菜。
“客官,位置都滿了,要不,我給您端到樓上去?”
店小二環顧四周。
除了角落裡那一桌沒坐滿之外,就剩令狐衝和田伯光那桌了。
但這幾位大爺,好像都是不太好說話的樣子,他可不敢自作主張地幫眼前這位客官前去拚桌。
“無妨,你先去忙吧!我自己解決。”
說罷,陸小鳳從小二手裡接過燒酒與下酒菜,朝著那還有空位的角落緩緩行去。
腳步雖緩,他的心思轉得可一點都不慢。
一邊觀察,一邊考量跟哪位好說話的朋友,拚個位置。
“這位兄弟,可否借在下一個位置喝酒?”
陸小鳳來到宋青書這桌,覺得此人氣質不俗,想必很好說話。
關鍵是那旁邊坐著一個,可憐兮兮的小姑娘。
一看就知道那人從什麽街頭路邊撿來的,也正好說明此人,可能是個心直善良富家公子。
“請便。”
宋青書瞥了一眼,那個影響深刻的家夥,算是答應了他的請求。
別人敬我一尺,我便以禮回之。
說到底,他宋青書也是可講道理的人。
雖然有時候喜歡用拳頭講道理,但也只是針對那些,也喜歡用拳頭講道理的家夥。
世間不平之事,唯有一劍平之。
若是不能平之,那便再複一劍。
直到我提不動劍為止。
若要問何為不平?
我說不平便是不平。
看不過眼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