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就在李尋歡城東邊進入應天府的同時,城的西邊來了一個人。
來人是個少年,他頭上戴著的鬥笠壓的很低,旁人看不清他的面目。
此人走得很慢,但卻絕不停頓,只是一心一意的在走路,周圍無論什麽動靜都未曾讓他測目,是一場雨也未曾讓他停下腳步。
少年的背脊仍然挺得筆直,整個人像了鐵打的一般,冰雪,嚴寒,疲倦,勞累,饑餓,都不能令他屈服。
突然一陣風刮了過來,將鬥笠略略的掀開一點,露出了一張臉來。
劍眉星目,挺鼻薄唇,少年的整張臉像是被刀砍斧劈般的雕琢過,算不上多麽精致,但卻出奇的英俊,一雙清亮的眸子中蘊含著刀劍的清光,銳利無比。
此人背上背著一把劍,甚至嚴格意義上來說不像是柄劍,那只是一條三尺多長的鐵片,既沒有劍鋒,也沒有劍鄂,甚至連劍柄都沒有,隻用兩片軟木釘在上面。
但卻給人一種劍意冷冽,凜冽寒徹,如墜冰窖的感覺!
阿飛!
也是這名少年的名字。
乃是天下第一名俠沈浪與幽靈宮主白飛飛之子!
阿飛停了下來,抬眼也看向四周,無意中跟其中一人目光對上。
那也是一個少年,蓬頭垢面的縮在屋簷下躲雨,地上還扔著半個破碗。
對視只是轉瞬之間,林平之和阿飛都沒有察覺到對方的異常。
阿飛目光掃向四周,尋找接下來的路,林平之時就往裡面縮了縮,以躲開的那潑天的大雨。
哢噠!
客棧的門被推。
下一刻。
只見一名身穿白衣的青年從客棧裡走了出來。
阿飛的目光頓時移了過去,雙目中猛地放出精光。
闖蕩江湖多年,阿飛的直覺遠超常人,一眼就看出來這也是一個劍客,而且是個很強的劍客!
劍意絕對不在他之下。
宋青書也看到了阿飛,但只是從對方身邊慢慢走過。
飛劍客和劍魔就這麽擦身而過,沒有久違或者相逢恨晚的意思,也沒有切磋較量一番。
見宋青書從客棧裡出來,林平之全身一震,毫不遲疑的從躲雨的屋簷下衝了出來,冒著大雨跟了上去。
阿飛兩人看著遠去的背影,面上露出思索之色。
一處酒館內。
“來一壇竹葉青。”
進入酒樓之後,宋青書把一錠金子拍在了桌上,找了個地方閉目養神等著上酒。
等了一陣子之後,一個略顯稚嫩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小二,來一壇竹葉青。”
宋青書聞聲望去,發現這是個十五六歲的少年。
他穿著一身華服,全身上下散發著一股驕橫之氣,看起來像富貴人家的公子。
身邊還跟著兩個仆人,都是太陽穴高高鼓起氣息沉穩,儼然是兩後天大圓滿的武者。
能讓後天大圓滿武者當隨從,這少年顯然出身不凡。
“客官不好意思啊,最後一壇竹葉青已經被這位公子要了。”
掌櫃點頭哈腰的道歉,神色間很是恭敬。
“是你點了竹葉青?”
華服少年把目光移了過來,帶著幾分陰狠的味道。
宋青書連眼皮都沒抬,還是那麽靜靜的坐著,似乎根本就沒有聽到他說的話。
“你聾了嗎?”
少年啐了一口。
“你知道本公子是誰嗎?本公子想喝的沒有喝不到的,
勸你還是乖乖讓出這一壇竹葉青酒。” 這名身著華服少年乃是興雲莊的少主, 龍嘯天的兒子龍小雲,他平日裡橫行霸道慣了。
在應天府這邊,沒有人不給他面子。
“我家公子給你說話,你沒聽到嗎?”
“找死!”
少年身後跟著的兩名仆人開口,氣勢轟然而出。
只是。
下一刻,一道劍光閃過。
還沒來得及反應,兩名後天圓滿的隨從驟然倒下了,血泊橫流。
“你竟然.......”
龍小雲看著兩名血泊不止的兩名隨從,一臉憤怒看著宋青書,但很快便說不出任何話來。
瞬間,一張強勁無比的手緊捏著他的脖子,任憑龍小雲如何用力掙扎都無濟於事。
“你可知道我是誰,我爹乃是興雲莊的龍嘯雲,你要殺了我,我爹絕對不會放過你,定將你粉身碎骨!”
龍小雲這一刻顯然是怕了,聲音顫顫巍巍,身子不禁顫抖,直接搬出了龍嘯雲的名號。
只是可惜的是,龍小雲的算盤打錯了。
“哦!你爹原來是龍嘯雲。”
宋青書玩味品了口酒。
“怎麽?你怕了,要是現在給本公子跪下磕幾個響頭,到時候我爹來了,或許本公子心情好會放你一馬。”龍小雲見到宋青書的神情,果然還是他爹的名頭好使,不由心中一喜。
“好好活著不好嗎,為什麽要找死呢!”
宋青書嘴角意味道,“就算你老子龍嘯雲來了,我都不怕,在我面前龍嘯雲算什麽狗屁東西。”
旋即。
一抹殺機湧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