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喜愛我們小說狂人的話,可以多多使用登入功能ヽ(●´∀`●)ノ
登入也能幫助你收藏你愛的小說~跟我們建立更深的連結喔 ♂
《生石花劫》第20章 脫困打劫
  不覺已是五更將盡,曉色朦朧,丁前溪自淺睡中醒來,耳聽得外面知了長鳴,聲聲清越,心下不由感慨:“聽老輩人言說,知了歷經萬般艱辛,方得一夏歡歌,其後秋來,生命亦如枯葉零落,從此了無痕跡。正因如此,它要聲嘶力竭,證明這塵世間它曾經來過。知了如此,人何償不是?人與人之間爭名奪利,逞強鬥狠,亦不過是另外一種方式宣告這塵世間他曾經來過。只不過世人欲壑難填,大多受貪心左右,不知本性其可。”正自胡思亂想時,囚室外腳步聲響起,心中不禁有些惻然:“這來的可真快,晨光明媚,紅日待升,然而這些都將與我無關了。”鐵門“咣鐺”一聲被打開,丁前溪看時,進來二人穿著並非衙門公差,卻是兩個送飯的仆役,後面那個年輕些,手中提著食盒。丁前溪微微有些詫異,心道:“這麽早便送來了飯菜,正是吃飽了好上路。”他死志已萌,也懶得問原因,昨晚雖有大魚大肉,只是當時心情糟糕至極,沒半點食欲,此時倒真有些餓了。暗自解嘲:“這飯菜送的恰到用處。”

  當前那年長仆役吩咐道:“將飯菜端了給他。”年輕仆役低頭上前,將食盒放在地上,揭開蓋子,將飯菜取出置於丁前溪腳下。待他伸手到盒底取蛋羹時,想是蛋羹燙手的緣故,他竟然雙手顫抖,將蛋羹潑灑一小半在地上。年長仆役皺眉道:“怎麽,過了這麽久,蛋羹仍是很燙麽?”年輕仆役口中支吾,將蛋羹放好,退至年老仆役身後。忽然之間,他伸指連戳,迅若蜻蜓點水,接連封住年老仆役背上四處穴位。那年老仆役四大要穴遭襲,頓時全身酸軟,萎靡倒地。這一下奇變陡生,確是大大出乎丁前溪的意料,不禁愕然道:“你……?”忽然之間,那仆役一下撲入了丁前溪懷裡,嬌聲說道:“師哥,師哥,你竟然在這裡,這……這不是夢吧?”丁前溪但覺一個溫軟的身軀緊緊貼著自己,耳旁吹氣如蘭,心神一陣激蕩,不由又驚又喜,叫道:“師妹,原來是你?”輕輕扶起她肩頭,但見一張嬌羞紅暈的臉龐上淚水漣漣,便似一朵含露紅蓮在晨風中搖曳婀娜,卻不是林湘若是誰?

  二人幾天未見,幾如相隔數世,此時險地意外重逢,雖有千般歡喜在心頭,萬般言語待傾訴,卻也容不得二人稍加耽擱。丁前溪除下來福的衣褲,自己穿了,又讓林湘若在來福身上補了數指,使其面朝牆內側臥。林湘若依言行事,做完這些,一把拉住丁前溪的手笑道:“來福大爺,這就走吧,十二個時辰之內,保證他不會說話。”丁前溪一豎大拇指頭,讚道:“四喜兒,你越來越能幹了。”二人相視一笑,心中甚是歡喜。

  二人自牢中出來,將牢門重新鎖住。此時於丁前溪而言,真正是重見天日,心頭自有別樣滋味,心中暗道:“若非師妹機警過人,複加以機緣巧合,此處便是我葬身之地。”當下繞至假山背後,翻過院牆,辨明方向,往西便行。二人腳下匆匆,口中卻不閑著,丁前溪詢問別來情由,林湘若長話短說,三言兩語敘說要緊之處,最後說道:“師哥,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這些天來,你一直困守在這麽一個肮髒陰暗的地方,可把你苦了……”言未及訖,嗓音又哽咽了。丁前溪微笑道:“我這不是好好的麽?只是有一事甚是奇怪,我是在應天府遭的暗算,我一直以為自己身在應天府大牢內呢,現在看來,定是他們乘我昏迷之時,將我潛送到這裡囚禁。”

  一口氣奔出十多裡,

已到京郊之外,路上行人漸至稀少,間或有三五小販腳步匆忙,肩挑手推著雞鴨瓜菜前來趕集。二人不敢停留,繼續前行,不久紅日當空,熱浪逼人,眼前所見漸至荒蕪,幾處村郭屋舍散落遠山稻田之間。稼禾正值瘋長,農人們正在田間施肥拔草,灌水除蟲,汗水早已濕透衣衫,又哪裡顧得上這炎炎暑熱?二人遙見田間盡頭有處荒坡,荒坡上一株蒼翠古樹,長得枝繁葉茂,亭亭如蓋,便奔將過去,欲待坐下暫作歇息。林湘若忽然“咦”了一聲,道:“師哥,你瞧那是什麽?”二人加快步伐,奔至近前,卻見樹下青石條上放著一個長長的花布包裹,另有白布條系在包裹打結處,上面胡亂寫著“丁前溪”三個字。林湘若好奇心起,笑道:“師哥,這是誰送與你的包裹?我來瞧瞧裡面是什麽稀奇罕寶貝。”隨即一聲輕呼,叫道:“師哥,你瞧!”原來花布包裹打開,露出兩柄長劍來,一柄是她先前藏在相府的青鋼劍,一柄則是丁前溪慣常使用的青冥劍,此外還有四個五十兩的銀錠,兩套衣衫。二人怔立當場,猜不出暗中相助的那人是誰。丁前溪道:“師妹,這人只怕就是你昨晚所遇的那個人,咱們又多欠人家一個人情了。”  其實烈日熾烤大地,枝頭蟬蟲長鳴,好在鋪地皆是濃蔭,二人奔跑多時,渾身是汗,此時庇身蔭涼之中,確是倍感舒適。乘此時機,丁前溪將幾日來的遭遇盡敘周詳。林湘若心裡又憐又痛,五日之前,師哥還是英姿勃發,豈料再度相逢時,已是武功盡失,想到師哥遭到此種打擊,忍不住悲從中來,涕泗洶湧。林湘若道:“咱們回去找爹爹,他總會有辦法的。”丁前溪知她一番心意,隻為安慰自己,心下不由苦笑,心想:“縱是唐前輩也束手無策,師父能有什麽法子?”

  不覺已是晌午,只聽得腹中咕咕作響,餓感陣陣來襲,甚為難受。林湘若起身道:“師哥,你瞧那幾處農家屋頂上炊煙繚繞,不如我們過去瞧瞧可有什麽吃的沒有?”丁前溪道:“也好,‘五髒廟’空空,走路都沒力氣了。”

  片刻之間,二人已來到村頭,路口便是一處農家小院,但聞到一縷縷濃鬱香氣撲面而來,直沁人心脾,越發餓得狠了。丁前溪收了收鼻子,笑道:“師妹,你信不信,這家主人鍋裡正燉著母雞呢,這是黑母雞肉湯的香味。”林湘若大為驚奇道:“師哥,你又沒有瞧見,如何便能斷定人家鍋裡燉的是母雞呢?竟然還是一隻黑母雞?”丁前溪笑道:“山人自有神助,獨此一家,別無分店,輕易不能告訴旁人,你若不信,偷偷進去瞧一眼便知。”林湘若笑道:“多半你小時放牛偷吃過人家的母雞,偏我就不信。”一閃身,進入院內。

  良久,也不見林湘若出來,他正有些擔心出什麽意外,卻見林湘若疾步搶出院來,左手將一隻灰色瓦罐拎住耳柄,右手一抓丁前溪,笑道:“快走,快走!”丁前溪不明就裡,見她神情舉止大違平常,心知有異,其時也不容得他多問,便隻隨她向村後山林奔去。二人腳下不停,很快穿過村尾樹林,眼前是一片荒地,長草及膝。再住前是一道碧波蜿蜒東流,河上橫架一座古樸石橋。林湘若奔至河邊橋墩背光蔭涼處,一屁股坐在草地上,放下瓦罐,揭開蓋子,笑道:“師哥,你瞧瞧這是什麽?”丁前溪聞得香氣撲鼻,便已猜知罐內所盛何物。俯身瞧時,但見滿滿一罐金黃鮮亮的湯水,卻不是雞肉又是什麽?正色說道:“師妹,你又去胡鬧了,好好的乾麽搶人家的雞?”林湘若嘻嘻一笑,道:“師哥,這次我可沒胡鬧,這老母雞肉啊,不是搶的,也不是騙的,而是人家自願孝敬你丁大俠的。”丁前溪見她一臉狡黠神色,便道:“胡說,人家又不認得我們,如何輕易將食物相贈?多半是你偷來的。”林湘若道:“哼,你忒也瞧不起人啦!本姑娘俠名素著,扶弱濟貧,豈會做此‘下三濫’勾當?你將這罐雞連肉帶湯全吃下了, 本女俠便饒你不敬之罪,再將前後情由細說你聽。”丁前溪見她一副嬌憨之狀,忍不住笑道:“你不說清楚,我如何敢吃?再說我又怎能忍心置你不顧,一人獨享這罐美味?”林湘笑道:“算你有良心,之前你對本女俠不敬,咱們一筆勾銷,便將此中經過說給你聽。不過師哥你確實厲害,老遠聞味便知鍋裡燉的是母雞肉,可是你又怎麽就能斷定是黑母雞?”丁前溪見她面上佩服神情發乎內心,不由笑道:“你只顧著趕路,可曾看到院前垂柳樹下那一堆黑色的雞毛?那些雞毛帶著血水,明顯是才潑灑在那裡不久,且旁邊丟棄一隻未拔毛的雞頭,沒有雞冠,你說那不是母雞是什麽?”

  林湘若聽得丁前溪此言,禁不住大笑道:“害我佩服得五體投地,誰想到你又在使壞。先前我進院時,見那農家柴門半開,卻無人影,正不知是進是退,忽聽得東邊屋子裡有碗碟碰撞之聲,便悄悄溜到窗下,透過縫隙朝內瞧去。師哥,你猜我瞧見了什麽?”丁前溪道:“這還用猜麽?這一家人正在吃飯,卻讓你這小鬼頭將他們一鍋雞連肉帶湯一股腦全搶了來。”林湘若笑道:“偏你那樣自信,每一次皆猜的中麽?那房中確有一個白發老婆婆正在用飯,面前不過是一碗青菜,哪裡有什麽雞肉?我心中暗自高興,心想這次你猜的可不對。於是我又悄悄離開,便欲回來嘲笑你。才走幾步,卻又聞到先前的香味兒,我心中好奇,便隨著香味兒,來到後院,原來那香味兒是從後院的大屋子裡中傳出。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