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俠隱鎮入京客流明顯密集了很多,來往行人中,多了一些江湖打扮的腳夫、或者是獨行者。
時至酉時,王二鳴倚著門框和楚仁聊天:“老楚,你說我現在學功夫來得及不?”
楚仁一邊擦桌子一邊聊天:“你有武學根基嗎?”
王二鳴:“我打過軍體拳。”
楚仁:“那你修煉的是什麽真氣?”
王二鳴:“沒練過,軍體拳就是一個套路,表演用的。”
楚仁搖頭:“套路?那都是花架子,你若沒有從小修煉真氣,現在是練不了的,成人的氣血經絡已經閉合,強行練氣只會傷身。”
王二鳴失望道:“難道就沒有辦法能讓我也成為武林高手嗎?”
楚仁嗤之以鼻:“你可真敢想,還武林高手,多少人三歲扎步,五歲練皮,一輩子還是平平庸庸,你以為成為武林高手那麽容易呢?”
倆人說話間,一位看著就像是武林高手的人,走進了店裡。這人一頭飄逸秀發,身著華麗長衫,腰間圓玉絲絛,腳踏祥雲靴,眉宇間英氣凜然。
王二鳴衝楚仁一努嘴兒,你看,隨處可見武林高手。
楚仁不理他,上前招呼道:“客官,歇腳還是住店?”
男子環顧四周,淡淡道:“先吃飯,把你們店裡的招牌菜全上來。”
很明顯,這是位大主顧,楚仁連忙跑到後廚,讓王大錘把店裡最貴的菜全做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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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菜陸續上齊,你別說,光看菜的樣子,色澤就很誘人。
男子輕撚竹箸,夾了塊菜送入嘴中,仔細品味。片刻後,歎氣道:“失敗。”
此時店裡也沒別人,楚仁就在他身邊伺候,見他不滿意,連忙解釋道:“客官,您吃的這道是我們客棧特級廚師的招牌菜,紅油鯉魚,我們選用的是七裡河中段的野生大鯉魚,躍龍門的時候被我們截下的……”
男子揮手打斷了楚仁胡說八道:“鯉魚味腥,用葵花籽油煎才對,你們錯用大豆油,此乃其一;紅燒口應偏重鹹鮮帶甜,你們隻放鹽不放糖,此乃其二;鮮口需要高湯提味,你們用白水煮魚,毫無鮮味,此乃其三;此魚炸不足而燉有余,口感該酥不酥,該糯不糯,此乃其四。總之,失敗。”
楚仁都沒太聽明白,但是意思領會到了,這男子是個高端吃貨。他連忙點頭賠笑,卻是不敢再瞎解釋了。
許二少在櫃台後面聽的清楚,連忙跑到後廚找王大錘,王大錘正在柴火堆上打盹,許二少一腳踢上去:“別睡了,有人來砸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