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錘拎著廚刀來到大堂,大堂裡此時只有一桌,桌前那男子還在細細品味。
王大錘上前道:“我是客棧廚子,菜有什麽問題!”
男子靜靜打量他,看王大錘一身油漬,臉上被灶火熏的髒兮兮的,不由得輕輕歎了口氣:“難怪,難怪。”
話雖然少,但是王大錘明顯收到了侮辱。
此時,鳳姐從內堂出來,身段嫋嫋婷婷,來到男子面前:“客官,可是菜品不滿意?哪個菜吃的不舒服,小女命人重做便是。”
男子輕笑:“這桌菜,沒有好與不好,怎麽說呢,不配吾點評。”
王大錘火了:“你是天寶食府派過來砸場子的!”
男子笑道:“天寶食府?去過了,與這桌菜銖兩悉稱,不說也罷。”
王大錘怒道:“哪做的不好?你說出來!有一點說不對,別怪我廚刀不長眼!”
男子沉吟一會,歎氣道:“算了,與你說說吧。就說這熏雞,選用的雞齡不能超一年,否則肉質柴澀,你這隻雞齡至少兩年以上。選用成雞,肉柴要久醃。”
王大錘急道:“用你說,我當然醃了。”
男子不理會他,接著道:“醃料需調配,松肉而去腥,同時增鮮,所以,需以花胡椒、豬油、草果、千裡香為主料,配以陳皮、桂片、細鹽,山藥粉用水攪勻後塗抹,鎖住醃製料頭。”
大堂內十分安靜,眾人都在仔細聽,沒人能接話。
“你這隻雞,隻用了鹽、花椒、蔥薑小段醃製,料頭相差甚遠。”男子淡淡道。
鳳姐問王大錘:“你是不是這麽醃的?”
王大錘剛才臉上的怒氣明顯降低:“是,我是這麽醃的,但他說的醃製方法,我怎麽從來沒聽過。”
男子不理會他們,繼續道:“其二,熏雞重在熏製,選用紅柳木為上佳,燒木後異香可掛雞皮表面,胡桃木次之。你們有的銀杏木,熏味略苦,下下之法。”
眾人看向王大錘,只見他臉上已露驚色,抱怨道:“這京城周圍,都是銀杏林子,樵夫上哪弄你說的什麽桃木去啊。”
男子繼續道:“其三,熏製是古法烹飪,講究激發食材本味,但料味與肉味要像完美融合,就需要特殊技法,上品熏雞,需佐以五花肉碎、林蛙皮、以及番茄、地瓜乾共同烹製,雞內部要塞滿佐料,熏製火候掌控,內外料兼修並蓄,完美融合入味每寸雞肉。”
眾人看向王大錘,只見他已經長著大嘴,驚道:“你,你說的這個做法,這隻雞是什麽味道?”
鳳姐也驚道:“客官,你說的這個雞,得賣多少錢一隻?”
男子起身,擺了擺手:“不講了,入京路過貴地,經人推薦而來,失望得很,這就走了。”
鳳姐面露難堪之色,其他人也都無言以對,看得出來,這男子確實在美食方面造詣非法。就像是美食大V來了你店裡,吃的失望而去,你除了自責,好像也沒其他的辦法挽回。
就在男子轉身離去之時,就看到門口杵著的王二鳴輕蔑道:“這位帥哥,我這有道菜,不好吃的話,命都可以賠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