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此時,河岸處有人的話,就能發現,周元所經之處,一片血紅。
他所經過之地,根本不是水域,而是一片血與骨之地,到處都是水族屍體,都差點把整段乾江大河都染紅了。
一直專心逃命的周元,敏銳的嗅覺,嗅到了這河中,好像多了一些什麽,頓時使勁抽了抽鼻子,卻差點嗆到他。
濃鬱無比的鮮血味,衝入口鼻間,差點讓他吐了出來,就連逃命的速度,都下降了一些。
一直在身後追殺他的玉劍仙,立刻察覺到了這一點,瞬間抓住這難得的機會,爆發了全身法力,跨越了一段不短的距離。
然後毫不猶豫的,運使飛劍,狠狠的向著周元所在擊去,頓時,森冷的飛劍,爆發出了巨大的威力。
哪怕是在水深過百的河底,有著重重河水阻礙,依然猶如一道閃電般,撕開了萬千阻隔,瞬息間殺到了周元身後。
身後的變化,周元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畢竟,那麽大的動靜,又是在水中,想要提前察覺到,一點都不難。
但他卻沒有多少辦法,先機已失,破綻已出,想要彌補,根本不大可能,他此時能做的,唯有盡可能的保全自己。
“該死,這玉劍仙,還真會抓住機會。”
周元此時的臉色很是難看,哪怕他在第一時間,就再次加速,但破綻還是暴露了,導致了此次,將面臨巨大危機。
一咬牙,不顧有點酥麻的天脈,他再次爆發全身法力,甚至,壓榨全身法力,電光火石經,就為自己加持了氣泡術,和速度。
“砰~”
剛剛做完這些動作,攻擊就到了,兩者產生了劇烈的碰撞,周元的氣泡術,隻阻擋了一秒都不到,就宣告破碎。
繼而,恐怖的攻擊,打在了他的身上,令他瞬間重傷,堅硬的魚鱗,四散飛濺,並伴著血與肉,所經之處。
大團的血水冒出,瞬間就把這裡,化為了血海,看上去,恐怖而令人心神顫抖。
“啊~”
周元不由慘叫出聲,這次攻擊,差點把他腰斬,下半身都好像不是他的一般,整體開始有點麻木,甚至失去知覺。
他明白,這是傷勢過重,導致大腦自覺屏蔽了這些,要不然,很可能,這些劇痛,會讓他瞬間崩潰。
雖然傷勢恐怖,但他卻並沒有第一時間,就去查看,而是借助著,這道恐怖攻擊的推動力,瞬間加速逃離。
哪怕這會導致傷勢加重,他也要如此做,因為他明白,這個時候,再不想盡辦法,和玉劍仙拉開距離。
那等待他的命運,就只有死路一條,在重傷和死之間,根本就不用想,哪怕是傻子都明白,該怎麽選擇。
事實證明,他的做法是對的,借助著那道攻擊,和爆炸的水波衝擊,他在瞬間,就和玉劍仙,拉開了一段安全距離。
這時,他才有了一絲時間,來打量自身傷勢,但哪怕如此,他的速度,也是絲毫沒有降低。
此時,他的整具魚身,都有點慘不忍睹的感覺,腹部,有一道巨大的貫穿傷口,別說血肉了,很多骨頭都不見了。
森白的脊柱魚骨,暴露在河水中,血水一直在飄散,腹部的魚鱗,蹤影全無,看到這些,周元不由大罵不止。
這該死的玉劍仙,可真狠,這是要自己的命啊,而且還是一擊必殺,幸好,自己最後關頭,很是果斷,要不然,就讓他得逞了。
連忙運轉法力,封住傷口的各處穴位,
還從定海珠中,抽取靈機,均勻的撒在傷口處,以求盡快穩住傷勢。 “妖孽,我看你還能逃到什麽時候,若想少吃點苦頭,就立刻束手就擒。”
身後,玉劍仙得意的聲音,徐徐傳來,惹得周元立刻火冒三丈,神識傳音咒罵道。
“狗屁玉劍仙,還束手就擒?也不看看,你的臉有多大?我看是你的腦子壞了,不對,你根本就是沒腦子。”
玉劍仙聞言,立刻不在說話了,並且打定主意,接下來都不再說話,實在是,這畜生的嘴,太過伶俐。
轉頭狠狠坯了一口,周元也不在理會他,專心的逃命和療傷起來,經過無數靈機的澆灌,他那恐怖的傷勢,終於暫時穩住了。
“這玉劍仙,還真是狠啊,竟然連河中那些沒有絲毫靈智的水族也不放過,難怪,這河中有這麽多血水。”
他察覺到,身後,已經差不多變成血海了,無數水族的死去,還是以最慘烈的方式,將這段水域的河水都染紅了。
“咦,這是……蟹王水府?難怪總感覺,這段水域有點熟悉啊。”
明悟過來的周元,有點恍然,繼而大喜,終於可以擺脫這殺神了,雖然一直以來,他都很想進入定海珠中避禍。
但卻一直沒有找到機會,因為那該死的玉劍仙,一直鎖定著他,要是他敢無緣無故的直接消失,恐怕不用多久,就會被再次找出來。
到時候, 不但於事無補,而且,還會暴露他身懷至寶的消息,那時候,他才真正的能體會到,什麽叫做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大王,救命啊,有人族殺入水域中來了。”
離蟹王水府還有點距離,周元就迫不及待的大喊了起來,至於丟臉什麽的,他從來都不在乎,甚至根本就沒想過這個問題。
在性命之前,臉算什麽?要是丟一次臉,就能活一次命,周元表示:都讓開,讓我來。
“何人膽敢在本王水域放肆?”
周元聞言,瞬間感動的,差點眼淚都出來了,這蟹王,別看平時不怎滴,似乎智商不夠的樣子,但關鍵之時,卻還是靠得住的。
眼看蟹王都出來了,周元二話不說,立刻來了一個爆發,不顧全身劇痛,咬緊牙關,壓榨了全身所有法力,頓時速度瞬間飆升。
轉眼間,就來到了蟹王身邊,口中急速解釋道:“大王,身後那人族,不知為何,一直追殺小妖,哪怕小妖報你名號,都不好使啊。
你看,差點把我腰斬,小的傷了、死了,倒是沒事,但打了您老人家的臉,那就是大事了。”
說完,不待蟹王回話,直接來到了它的身後,過了一兩秒,又感覺好像不夠保險,頓時,他再次向遠處逃去。
身後,蟹王剛抬起爪子,本想安慰屬下一番,並拍胸膛表示,一定會為他報仇,打死那可惡的人族入侵者。
但尷尬的是,周元已經走了,並且,在它身後,僅僅停留了兩秒都不到,就再次向遠處逃去了,這是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