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失蹤的男子姓韓,本是名窮書生,一人獨居溫書,以期考取功名。
書生體弱,無力砍柴,只能去找些枯枝朽木拾柴燒火,所以要走出城外很遠。
書生的姑姑來他家尋他數次未見其人,進去後發現家中已經落塵,顯然多日未歸,才選擇了去衙門報了官。
。。。。。。
騎著毛驢吹著風,走在城外的小道上,楊晟表示這感覺還是蠻舒服的。
反觀常師兄,沿途一路索跡,非常稱職。
他時不時停下查看路邊樹木之上是否有類似的爪痕,或是看看兩邊的草地上是否有野獸腳印壓痕之類的,看到一處泥土格外濕潤,常允還煞有介事的撚起一把泥土,鬼使神差的放在鼻端深深聞了一口。
“呸,呸,呸!
“噦……哪來的野狗亂撒尿。”
“哈哈哈哈哈哈”
楊晟笑的差點從驢上掉下來。
。。。。。。
“常師兄啊,還要走多久才到那王書生撿柴的地方?”兩個人已經尋覓了半天,楊晟的耐心也快耗盡了。
“快了快了,前面那片林子應該就是。”
“三刻前,咱們就路過過這片林子。這都出城兩個多時辰了,咱們還是騎驢來的,那韓書生走路過來怎麽可能有這麽遠?”楊晟覺得讓常允帶路就是個錯誤,這貨好像有點路癡。
“肯定沒錯,你要相信我在緝妖司多年辦案的經驗。”常師兄拍著胸脯保證到。
在第三次路過那片樹林後,楊晟抹去了對常師兄評價裡的“好像有點”,這貨就是個路癡!
誰給你的自信讓你主動帶路?!
被常允這麽一耽誤,時間已近申時,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找到回城的路。
“常師兄,有沒有什麽法器是那種能綁定在自己家,無論在哪,想回家的時候拿出來用手揉搓片刻就能直接返回家中的?”反正找不到路亂竄,楊晟直接開了腦洞。
“你說的是個啥?我從未聽過此等法術或法器。若真要有如此移天縮地的威能,我估計最差也要是個仙器了。”常師兄一本正經的考慮著楊晟說的法器。
唉,不懂梗真沒意思,楊晟有點小鬱悶。
“晟哥兒,前方有個莊子,咱們去問問路?”常師兄有些興奮,終於見到了希望。
楊晟點頭道好,兩人走上前去,輕拍大門。
“啪啪啪”
楊晟上前拍門,他現在有點不信任常允了,做事太不靠譜了!
“何人叫門?”門內傳來一個頗為清脆的女子聲音,聽聲音年紀不大。
“我等是路過的行人,迷了方向,還請這位娘子指條去潼川的路。”楊晟總覺得荒郊野外,突然有套房子很突兀,所以沒提自己二人緝妖司的身份。
“當啷”一聲,門內傳來下門栓的聲音。
一側大門被拉開,一名年輕女子探出頭來打眼觀瞧。
“呀~”
興許是突然看見兩名年輕男子,有些驚嚇,那女子剛探出的頭又縮了回去。
不過可能是剛才的一瞥讓女子看到了門外的楊晟,覺得這般樣貌應該不是什麽賊人,又把縮回的頭探了出來。
這次,她細細打量了楊晟一會後,直接打開了大門。
女子似有家人新喪,一身縞素,卻也難掩身段玲瓏,前後起伏,甚是勾人眼神,標準的鵝蛋臉,細膩瑩白。
許是守孝的緣故,面上沒有任何妝紅,卻更顯一雙瞳仁烏黑的杏眼醒目,
紅中帶粉的櫻唇憐人了。 楊晟微微一愣,趕忙低頭行禮道:
“這位姑娘好,我是楊晟,身後這位是我表哥常允。我二人去潼川訪友,沒曾想路過此處迷失了方向,還請姑娘告知去潼川的路徑,不勝感激。”
身後的常師兄似乎有點看呆了眼,跟著楊晟亦步亦趨的低頭行禮。
看到常允這般模樣,楊晟心裡暗罵:太沒出息了!不過旋即想起常師兄的曹賊之癖,和那女子一身孝服的樣子。
唉!
小寡婦穿素一身俏,也怨不得常師兄了。
那女子也低頭一福,說到:
“小女子韓羅氏,一人在此祖宅為丈夫守孝。此間是白川縣葛子山腳的下河鄉所轄,離潼川城有近五十裡的路程,離下河鄉集也有七八裡路。”
“表哥,咱這偏的也太遠了!我們騎驢過去潼川還要走好幾個時辰啊!”楊晟背過身去和常允說話,手中卻示意常師兄隨著自己往下說。
“唉,說什麽都也晚了!趕快去尋個地方吃飯休息,今天怕是進不了城了。”常師兄這次倒是機靈,和楊晟配合的不錯。
“那也只能如此了,不過就算是去下河鄉內,也要再走一個多時辰。你我從中午就沒進過水米,這趟遭罪嘍!”楊晟故意用大一點的聲音說,讓那韓羅氏聽真切,然後轉回頭來對女子道:
“韓夫人,不知可否舍我二人一碗水?我二人今日只顧趕路,沒吃沒喝,此時卻是走不動了。”楊晟憑直覺感覺這韓羅氏有問題,那失蹤的書生便是姓韓,一個嬌滴滴的小寡婦住在荒郊野外,縱使不怕有賊,也該怕附近山林的虎狼,又怎會是這般模樣?還特意對陌生人點明自己是孤身一人在此守孝!
既然自己二人是來查案,也沒有別的線索,那此時看到蹊蹺的不如就查一下吧!
那韓羅氏也是乾脆,直接道:
“此時天色不早了,我觀兩位也非歹人,出門在外,誰都有意外發生的時候,不如先進來喝口水,吃點東西。這裡側院還有好幾間空房,兩位就先宿(su)在這裡一宿(xiu),明日再進城不遲。”說完韓羅氏輕扭腰肢,讓到一旁,伸手示意楊晟二人進來。
“那我兄弟二人也不嬌情了,多謝韓夫人相助!”沒想到常師兄從後面冒了出來,牽著毛驢先一步走入院內。
楊晟覺得自己還是高估了常師兄。
他也對著韓羅氏拱手一禮,一起隨後走入了院內。
“砰”
大門在身後關閉。
“哢噠”
門栓也被掛在了門上,似乎還上了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