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失蹤的是城內長興武館的總教習田鵬,前日的清晨他妻子發現他不在房內,本以為是有急事出門了,結果一整天不見人影,所以來了衙門報官。”回到了輯妖司常允的班房,他便於楊晟說起了案情。
“我聽說過這田鵬,作為城內最大的武館總教習,武功那是沒得說啊,尋常感氣修士若是沒個趁手的法器都不一定能從他那佔到便宜,會不會就是他有事出門了?”楊晟考慮了一下這田鵬的戰鬥力,感覺要是真的事情涉及妖物,恐怕不簡單,畢竟田鵬本人的實力不容小覷。
“我也不知,不過去田鵬家看看去,帶著法器去查查。”
還是器備房,不過今日張老不在,兩人簽了腰牌取走了照妖鏡,索妖鈴。
“晟哥兒,隨我去後面校場一趟,試試剛買的那些法器。”
楊晟滿口答應著,正好他也想試試新的法器功效如何。
輯妖司的校場自是和普通行伍校場不太一樣,除了一大片平整的黃土地外,場邊自有法陣運轉,能夠自動修複諸多修士打鬥時破損的場地。
常允手握禦堭尺,體內真氣流轉,一股土行之力以常允的身體為通道,流轉入禦堭尺中,憑空之中一面土黃色的巨盾橫在了常允身前,氣息敦實,看著就知道防禦力頗為不俗。
楊晟則拿出蓄魂珠,真氣溝通下,十名面色灰白,身著皮甲,手拿刀槍的陰兵,憑空出現在了楊晟身前,楊晟細細體會,發現這些陰兵力量比一般軍中猛士還要強壯一些,灰色的肉身也堅硬如鐵,不過智力不高,只能理解一些簡單的指令,或者擺在自己身前當肉盾。
“兩百靈石要啥自行車”,楊晟對這些陰兵的素質還是頗為滿意的。
常允縮在土盾之後,向著楊晟勾勾手指。
“練兩手啊!”看著面前的土黃色透明巨盾,常允的安全感爆棚了。
楊晟也不多言,直接送了十名陰兵上前。
乒了乓啷,一通劈砍攢刺,常允身前的盾上被打出了道道漣漪,但是盾後的常允不傷分毫,一股股的地氣流轉,被砍得顏色稍微暗淡些許的土盾,轉瞬間又恢復了本來的樣子。
“晟哥兒,這些陰兵不頂用,看著熱鬧,連給我撓癢癢都不夠,拿出你的赤霄劍,看看是你的劍銳還是我的盾堅!”常允飄了,他現在覺得自己這禦堭尺一定是德寶齋搞錯了品級,就算不是仙器,那這也應該是中三品的法器,就算玄霆真人的無回劍,想斬破這麽厚實的土盾只怕也要幾下了。
“你確定嗎?剛買的法器就弄壞了,多不值啊。”楊晟嘴裡說著,手上卻握住了赤霄劍的九華玉劍柄,真氣流轉,烈焰包裹著劍刃,火苗舔舐著空氣。
透過火苗能看到常允的臉微微跳動,咽了口口水。
“要不算了吧,這赤霄劍好嚇人啊!”常允聲音有點顫,握著禦堭尺的左手骨節因為用力有些發白,更多的地氣不要錢般向著禦堭尺灌注而去,土黃色的大盾愈發的明亮。
楊晟輕揮手中寶劍,一成真氣!
火焰如巨蟒出洞般,電射向常允。
“呼”的一聲,常允的身形被火焰整個包裹了起來。
“乖乖,不會把常師兄砍死了吧。”楊晟趕忙收劍,衝上前去觀瞧。
火焰掃過,那虛幻大盾早已消失不見,常允身上有淡淡土色光芒包裹,額角帥氣的鬢發已經被燎的焦黃,一身絲帛長衫被火星燙出了幾個大洞,整個人看起來無比狼狽。
“這,這,這赤霄劍果然不凡,你全力一擊,我差點沒接住啊!”常允聲音捎帶顫抖,看著楊晟心有余悸道。
“是,是,是,常師兄的防守滴水不漏,佩服佩服。”都是好朋友,楊晟真的沒辦法告訴他自己就用了一成力,而他也更直觀的感受到了自己現在的實力,超強!
。。。。。。
沐浴更衣的常允依然風姿不凡,除了少了兩縷的額發。
田鵬的宅子裡早已經有數名捕快等候多時,看到楊晟常允走入,忙上前行禮。
“見過兩位仙師。”
楊晟覺得有點不自在,自己一無官職,二無名望,明面上的身份是鳳來閣的掌廚,現在就是因為修行的緣故,而被官府的捕快躬身行禮,覺得自己有點。。。不配?不過他也知道世風如此,多數人都認為仙凡有別,沒有修行資質的平民百姓,敬畏修行者,而部分修行者則不再視自己為人,看待凡人如螻蟻一般,自詡為超凡的神仙,孰不知無論這些自命不凡的修行者還是敬之如神抵的老百姓,也都不過是在紅塵中打滾的芸芸眾生之一罷了,楊晟覺得不管自己以後能成就何種境界,他都不會忘了自己是個人,是個貪戀一抹煙火氣的廚子。
常允見楊晟突然默然不語,便上前問道:”此處是誰主事?說說什麽情況。”
一名皂衣捕快上前一步說道:“在下潼川城府衙捕頭王慶,添為此案主理,這邊這位便是報案人劉氏,今早劉氏來到府衙報案,稱其夫君田鵬已經離家兩日,不知所蹤,今早我等前來查驗並無任何異狀,門房的看門人也說他家老爺回府後再無外出,這人就像憑空消失了一般。”
楊晟看了一眼捕快身後那名婦人,年約三十歲許,不施粉黛,容貌雖非絕色,但也清秀婉約,想來這就是劉氏了,此時婦人面帶愁容,應該是擔心自己的夫君,腹部微微隆起,似乎有孕在身。
楊晟開口問道:“這位夫人可是那田鵬的發妻?晚間可曾發現任何異動?”
那婦人先福了一禮道:“這位仙師,妾身正是田鵬發妻,妾身已有身孕數月,夫君又有睡覺打鼾的毛病,他憐惜妾身,與妾身分房而眠,近日裡夫君都是睡在了書房內,所以前日夜間妾身不曾聽聞任何異動響聲,早上我去叫夫君起床一起用早餐,沒曾想屋內竟空無一人,這兩日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怕不是被妖物歹人給害了性命。”話剛說完,這劉氏便掩面低泣,撲在身後丫鬟懷中。
“此案還未定性,這位夫人也不必過度憂傷,以免動了胎氣,不利嬰兒。”對於嬰兒的產前產後護理,楊晟還是頗為關注的,畢竟在他有好幾世穿越成了嬰兒,結局都不是很好。
旁邊常允接過話頭,“不如去田鵬所居的書房看看,我用索妖鈴查查,看看有沒有妖物氣息,不過已經過去兩日未必還有太多殘留。”
。。。。。
“沒有什麽收獲。”常允收起手中索妖鈴,對著楊晟搖了搖頭。
可能田鵬是武者的緣故,家中所謂的書房並沒有多少的書,案頭隻擺放了幾封往來的書信,捕快已經看過並無特殊,也沒有涉及田鵬夜半離家的信息,另外就是在書案之後擺著一個刀架, 卻並無長刀。
楊晟掃視著這個不大的書房,臨時擺放的床上,被褥疊的整整齊齊,不知道是田鵬當晚還沒睡就已失蹤,還是田府的下人近日作為。
唉,一點保護現場的意識都沒有。
眼光卻被牆上的一柄烏鞘匕首所吸引,匕首掛的位置頗高,以楊晟後世標準一米八多的身高,也要抬手才能夠到匕首刀柄。
“你家夫君習武之時可是用匕首的?”楊晟轉頭問向劉氏。
“非也,夫君以鷹爪功名滿江湖,功夫都在一雙手上,能夠生撕虎豹,從來都不屑使用兵器的。”劉氏哭得雙目泛紅,低聲的回答著楊晟的問題。
“那你家夫君,身量如何?”楊晟繼續問道。
“夫君鷹爪功和輕身功夫都業藝非凡,所以江湖上有個名號叫‘五尺神鷹’,自然不算魁梧。”
這就奇怪了,一個不屑使用武器之人為何還要懸掛個匕首在牆上,還有田鵬你個矮個子幹嘛把匕首掛這麽高?天天跳著拔刀練輕功嗎?
楊晟打算拿下來看看,走上前去就要取下匕首。
“仙師!我家夫君對這匕首喜愛的很,從不許任何下人碰觸,平日也都是自己擦拭,從不假手於人。。。”劉氏越說聲音越小,想是顧及楊晟修者身份,不敢多言。
“放肆!仙師要看,豈是你個婦道人家能夠阻攔的,如今那田鵬失蹤,也許便於這高懸於室的匕首有關!”王慶一聲斷喝,嚇住了婦人,搬起個矮凳,顛顛的小跑上前要替楊晟摘刀。
“哎?這匕首好重!”